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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说明书之四:行笔—古人用笔之中锋、正锋、侧锋与

2009-05-19 20:38阅读:

行笔——古人用笔之中锋、正锋、侧锋与偏锋图

说明:古人论用笔,贵用锋或中锋,是因为这样能如锥画沙或便于用力;忌偏锋,也是因为它容易偏软无力。(如董其昌就说“笔画中须直,不得轻易偏软.”)但又因古人有“正以立骨”、“侧笔取妍”等说法,遂使人们对这四者的关系及其各自内涵的认识一直混搅不清。本发明人经过多年临习古帖和研究古代书论,发现其规律或关系如下:(当然,考虑到中锋等只不过是前人对古人不同的用笔现象或方法所起的一些名字而已,换句话说,这几种用笔现象或方法原本是古已有之或一运笔自然就有的,它们都是先有实而后有名,所以,对少数前人以至今人有关认识或运用混乱的情况,我认为,还是遵循以下原则为宜:一、以最早的提出者为主;二、如需变迁则以少数服从多数或尽量不与已有的概念内容相重复为度;三、兼顾到未提出前古人对用笔的相关认识甚至汉字的本来意思。而对其图示和解释,也力求既契合多数古人原意又深入浅出或利于初学者学习、操作。暂不多辩,
也勿须多辩,相信大家看后自能公断。)
六、说明书之四:行笔—古人用笔之中锋、正锋、侧锋与

1正锋,即笔锋常在笔画中心或正中行,没有偏侧,而笔肚(或笔毫)也常与用笔方向保持【注1正锋常见于笔画中段或篆隶之中,所以说“正以立骨”(如宋代科学家沈括在《梦溪笔谈》卷十七里记载,徐铉小篆,“映日视之,画之中心,有一缕浓墨,正当其中,至于曲折处亦在当中,无有偏侧处。”即是正锋。)
六、说明书之四:行笔—古人用笔之中锋、正锋、侧锋与
2、侧锋,指笔锋虽有欹侧但侧而不倒、侧而能稳或仍在画中,笔肚或笔毫仍能与用笔方向基本保持一致。侧锋常见于起、收、转折之暗提转向时或行草书中,所以说“侧笔取妍”。或“侧锋取妍”、“侧锋取媚”、“侧以作态”等等。如前人总结说“宋人尚意,元明尚态”,即是因为他们兼用了侧锋的缘故。)
3, 用笔时笔锋在笔画之中或笔尖着纸或正或而笔肚均能与用笔方向保持一其实,古人的“如锥画沙”或“ 善用笔锋”等,即早就含有此意。另外,以往像清代王澍、曾国藩等多数人对中锋的解释,也大多含有此意。2非敢为笔者独创,也不敢贪人之功,笔者只不过是对前人进行了总结并在其貌似不同之中发现了一些共通性的东西而已。)中锋的提出,实在是中国书法史上一项了不起的创举,它使得各种看似变幻多端、面貌各异的用笔,变得有规律可循,(所以,古人既有强调用笔需善变、多变的,也有高举“用笔千古不易”的。且两者各有一定的市场,到现在好像谁也没能说服谁,殊不知其区别只在于着眼点不同而已。)也即中锋实可以包括着正锋与侧锋等各种正确的用笔法,而与作为败笔的“偏锋”相对。其图示除上面两图外,前面的起笔与收笔分解动作图,也皆可视为中锋图。)因为它便于发挥毛笔的特性或概括古今所有优秀法帖的写法,其实,这正如车轮用圆不用方、骑车要稳不要倒或乒乓球总要打在球案上一样,并不神秘。对此,古人虽未完全看破或说破,但真正的书家总能与之相合。而一般人则可感觉到暗合则心手相随,违背则不听使唤,等。其实,这也正是书法的令人着迷处之一。)所以有人称之为书法的“宪法”或“根本大法”。至此,对古人论用笔的各种比喻及各种由自然万物启发而领悟笔法的传说等,自可迎刃而解。学会了中锋,再加上轻重、快慢、方圆、曲直、利涩、巧拙、藏露、虚实等变化,则书法自不会令你单调乏味。而判断一个人的书法或用笔是否入门,也正在于此,而不在于官位高低、名声大小、是否得奖或受人称赞。)
六、说明书之四:行笔—古人用笔之中锋、正锋、侧锋与
4、偏锋,指笔锋偏在笔画一边,笔肚倒在笔画另一边,笔毫扭曲或偏倒董其昌所谓“自偃”或“偏软”者),一扫(或拂、抿)而过,力不入纸,所以被称为败笔,这是书法的大忌。其实,刚落笔时或笔未走时,本无所谓中锋与偏锋的,偏锋只存在于不善书者之走笔和收笔时。且一笔偏锋,未必笔笔偏锋,任何人在偏锋时一提笔或转向(如横变为竖)都有可能变成中锋,我们学用笔的过程就在于力戒偏锋而使归于中锋。对此,清代曾国藩也曾说过“将倒未倒之际,一提笔则为蹲锋(中锋),是用偏锋时也有中锋者也。”(见《曾国藩家书》之《谕纪泽》。至于明代王世贞的“偏以取态”等,虽然可能是第一个提出偏锋,但实际上是在说侧锋而与宋代苏、黄、米等人所说的“侧笔取妍”类似3它和后来多数人所认识或理解的作为败笔的偏锋,并不一致,所以,也只有让少数服从多数了。但这却成了后世把侧锋等同于偏锋、把中锋当作是正锋等混乱现象的原因之一。)


1我所谓的“与用笔方向一致”,是指右行则笔肚向右,左行则笔肚向左,轻提则笔肚渐起(向上),下按则笔肚向下,右提则既向右又向上,等等。正是因为笔肚如此,所以行笔时让人感觉是“锋在画中”或“力在画中”。至于本人对正锋和侧锋的释义或定名的来源及依据,可参见【注3】。
2清初王澍的解释“中锋者,谓运笔在笔画之中,平侧偃仰,惟意所使,及其定也端若引绳。”
清代曾国藩的解释“写字之中锋者,以笔尖着纸,古人谓之蹲锋,如犬蹲、虎蹲、狮蹲之像”。
末杨守敬的解释“中锋之说,最宜善体会,非锋在画中之谓也。八面出锋始谓之中锋,惟中故能八面出锋,若非中则一两面矣。”(按:八面出锋指向各个方向都能用锋、出锋,如上正锋与侧锋图即可看作各显示了其中三个方向……实则,八面出锋与“善用笔锋”、“锋在画中”等等并无本质区别。笔者在最初领悟笔法时,也曾在所临的字帖上批注过“能用锋即是中锋”、“中锋就是善用笔锋”这些话。)
……
而以往各教材对中锋的解释,除少数为“笔锋在笔画中心(或正中心)”、“令笔心(或笔锋)常在点画中心行”、“主锋或最长的锋始终保持在笔画的正中心或中心分线上”之外,(以上几种解释其实只相当于古人所说的正锋,但由此也可以看出以往人们对中锋认识的混乱或不一致。)多数也为“笔锋在画中”、“令笔心(或笔锋)常在点画中行”等。
另外,宋代米芾说:“得笔,虽细如髭发也圆;不得笔,虽粗如椽亦褊。”清代笪重光也说:“能中锋用笔,虽败笔亦圆;不会中锋,即佳颖亦劣,优劣之根,断于在此。”两相对照,再结合前面所引,可知,在多数古人的心目中,中锋,并非仅指正锋而已!而少数古人把中锋混同正锋并说:“羲、献作字,皆非中锋,……岂拘拘中锋为一定法乎?”(清·倪苏门语)正是因为他自己没有搞懂什么是中锋!(今人也完全一样。)
3苏轼曾说:方其运也,左右前后,却不免攲侧;及其定也,上下如引绳。此之谓笔正。
黄庭坚说:学书端正则窘于法度,侧笔取妍往往工左病右。
米芾说:“作书须善用笔锋,笔锋有法,则攲斜仓卒亦自生妍,不然即端庄着意,终是死形。”
明代徐渭说:“锋太藏则媚隐,太正则媚藏而不悦,故大苏(即苏轼)宽之以‘侧笔取妍’之说。”
丰坊说:“古人……必以中锋(按:从下句可知此处实为正锋)为主,间或侧锋取妍。”又说:“右军(即王羲之)用笔内扌厌,正锋居多,故法度森严而入神;子敬(即王献之)用笔外拓,侧锋居半,故精神散朗而入妙。”
《翰林粹言》说:“侧锋取妍,此钟王(即钟繇与王羲之)不传之秘。”
……
而晚于(或同时于)上述几位的王世贞却标榜:“正锋、偏锋之说,古本无之,(真的‘无之’吗?真的孤陋寡闻、自以为是!)近来专欲攻祝京兆(即电视剧《唐伯虎点秋香》里的那个祝枝山),故借此为谈耳。苏、黄(正是上面所说的苏轼与黄庭坚)全是偏锋,旭、素(即唐张旭、怀素)时有一、二笔,即右军行草也不能尽废。盖正以立骨,偏以取态,自不容也……”虽然与古人有些相合,(请君试把偏锋换作侧锋读之。)但随意命名或立论而导致了概念的重复和人们认识的混乱,不也太过乎?!(其实王世贞的话也未必有人肯听。如上所引与他几乎同时的丰坊是把中锋当作正锋混用,而稍晚于他的赵光的“何谓用笔?正锋起伏,下笔有意是也。”则又是把正锋当成了中锋;又如同是对“侧笔取妍”的提出者苏轼的书法,王世贞说他“全是偏锋”,而董其昌却称赞他的《赤壁赋》“庶几所谓欲透纸背者,乃全用正锋,是坡公之兰亭也”……至于后人的更加混乱或各执一词,皆与此情形有些相像。殊不知正是由于他们的随意解释或附会,才使得这团麻越缠越乱。就如现在某些教材所采用的 “中锋为主,侧锋为辅”来说,它看似公正无私、不偏不倚,却实如糊涂官一样各打五十大板,是一种断不了案时而采取的折中办法,——若此断合理,则是否可以说,车轮一般要做成圆的,有时也可以做成方的?或骑车一般要稳,有时也可以摔倒在地上?若中锋包括着侧锋,则又何来为主、为辅之说?若此中锋仅为正锋,则此说又是否显得过于保守和狭隘?有人——如宋代苏轼、米芾等人愿意以侧锋为主、正锋为辅来表现个性,难道要把它们剔除出书法之外吗?!……

(发明人或讲解者:蒋玉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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