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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释道之关尹子《文始经》(二) 柱字篇

2010-05-27 18:16阅读:

  柱者,建天地也。

注:砥柱,宇之承载,轩阁耐以擎撑。此处则指“道”中大抵的规律、类别、范畴。
  关尹子曰:若碗若盂,若瓶若壶,若瓮若盎,皆能建天地。

注:关尹子说:象那些碗啊盂啊、瓶啊壶啊、瓮啊盎啊,只要有容皆能大,涵孕万千可建天地。
兆龟数蓍,破瓦文石,皆能告吉凶。
注:象龟甲蓍草、破瓦花石这些占卜工具,都能够预示吉凶,昭示未来。
瓦片是知天地万物成理,一物包焉,物物皆包之,各不相借。
注:象瓦片等物虽不能言,却经历了岁月风霜,蕴含着天地万物生生不息、循环不绝的道理。一种事物中包含着“道”的谛义,则万事万物皆蕴藏着“道”的玄机。
以我之精,合彼之精。两精相搏,而神应之。
注:“道”本无成式、无定见、无固形,用我所蕴含着的“道”碰撞你所含的“道”,两“道”互耀光辉、各展其华,蕴含其中“道”的精华也自然呈现在我们面前。
一雌一雄,卵生;一牡一牝,胎生。
注:天地万物,阴阳交割,互峙互助、互战互容,而后天地乃成。一雌与一雄交合,卵由此孕育而生;一公一母交合,胎儿由此成形落地。
形者,彼之精;理者,彼之神;爱者,我之精;观者,我之神。
注:所有的形式外观、轮廓、形象,都是其精之所化;而潜藏其中的规则、轨程、原理则是其神髓所在。喜欢某种事物的人,大抵是喜欢它的外观、轮廓等外在的形象;对事物感兴趣、想穷彻其理的人,大抵是想研透事物背后隐藏的规律、原理,通透事物的精髓。
都是爱为水,观为火。爱执而观因之为木,观存而爱摄之为金。
注:世间之事,凡此种种。人们大都是随心所欲、以一睹之见对某种事物做出评价。而要研透事物背后的本质则需要花大量的时间精力,反复分析事物的变化过程及演进规律。对某种事物感兴趣并有了一定的见解,便形成了“先入为主”的弊病,很容易执着一念、不懂变通。对事物观察研究有一定的成果,保留下已得出的结论意见,但又不拘泥于成见,的确难能可贵。
先想乎一元之气具乎一物执。爱之以合彼之形,冥观之以合彼之理,则象存焉。
注:人们总是抱着一种存在有偏差的世界观去评定、观察世界,并总是执着于某种思维定势。将自己已有的成见兴之所致的观感,强加到事物中去,认为得到事物本质及真像。同时,人们将前面观察事物的所得所悟,反过来解释、固化自己的世界观,并由此反反复复,最终对事物产生出一个明晰的辩断及认识。
一运之象,周乎太空,自中而升为天,自中而降为地。无有升而不降,无有降而不升。
注:一件事物所寓含的“道”,同样是推行宇内而不悖、放诸四海皆准,从中引申出来的言之不清、道之不明者的道理,飘飘渺渺、似是而非,让人捉摸不透,可以将其称之为“天”。而说得清、道得明,有据而查、有理可依的那一部分,可以称之为“地”。没有虚幻飘渺的“道”存在,不可能引发我们去思忖、去探索。若没有踏实能见、恍然可行的“道”存在,我们对世界根本无法解释,更无法追索存在事物背后的真谛。
升者为火,降者为水。欲升而不能升者为木,欲降而不能降者为金。
注:迷离难辩、恢然难括的“道”,于人而言既如同火一般不可捉摸、高深莫测,又让人思而生畏、琢而神伤。辩之有形、观之有声的“道”,虽象水一样物态翩然、变化繁多,但终究可触可思,可探可及。那些貌似不可捉摸,却又外化有形,让人留下孤鸿片影的“道”,终究在心底留下痕迹,而成为一种定见、定势。而那些看似有形,却仍难辩定,唯露端倪却混然未明的“道”,终能诱人几分遐思,引人探足追寻。
木之为物,钻之得火,绞之得水。金之为物,击之得火,镕之得水。
注:人们虽然对事物有了一定的辩断及厘定,但如果继续深入探求,依然会得出很多玄妙的“道”理,再仔细辩别,并用言语文辞来描述,总能得出一些高深的见解,形成一种观念及辨断。那些玄妙而难述清的“道”的,紧依线索、尾循灵机,费心耗力的去观察、捕捉、探寻其间的奥义,必定能够获得很多似是而非的研究“命题”,再深入探究下去,便可以有形形色色的收获,对事物有更深的了解与把握。
金木者,水火之交也。水为精为天,火为神为地,木为魂为人,金为魄为物。
注:灵机与定见,是思维认识与否交锋的结果。能认识的东西总是事物的一个表象、一个显征、一种形态,只是事物从某个方向观睹所得的外观及轮廓;思维难以认识及把握的东西,虽然说不透、道不明,或若有所感、若有所悟,却往往代表着事物更深层次的理解与实质,虽然宽浩博大如地,却值得我们深入的探寻;目前已形成思维定见的一家之说或众口之烁,如事物的精魂,可感可悟、可持可依,象形形色色的人一样各存异同却亲切可及;那此隐藏在表征背后的玄妙灵机,却象事物的灵魄,总是存在却难以准确描述把握,象世间的事物一样常看常新、足移形异,难以一语道尽。
  运而不已者为时,包而有在者为方,惟土终始之,有解之者,有示之者。

注:世间,运转不休、不停不驻者是时运、灵机,而涵纳万物、堪成形体的则是物态、形廓,人需要认识事物,终究要对事物有所辨断、有所掌控,对事物形成明晰可辨的认识及描述。这其中,有抽象的解释,也有形体的描述。
  曰:天下之人盖不可以亿兆计,人人之梦各异,夜夜之梦各异。有天有地,有人有物,皆思成之,盖不可以尘计,安知今之天地非有思者乎。

注:说,天下群氓凶凶、人海茫茫,人兴旺发达到可以亿万来计数。但人人夜有所梦,而梦又各异,每天做的梦皆不同,每个人做的梦亦相异。有抽象的想象和现实的把握,有灵性盈然的人及质性各一的事物,则孕育了人的绮思遐想,也成就了人的梦想追寻之路。世间物态万千、包罗万象,而人的思想亦变化繁复、难以概述。而我们又怎么能确定,既然能够包容孕育鲜活各异的万物、能够沃养灵机精巧的人类,谁又能认定天地无思,万物无想呢?
  曰:心应枣,肝应榆。我通天地,将阴梦水,将晴梦火。天地通我,我与天地似契似离,纯纯各归。

注:说,人“心主明,肝藏魂”,人的心理活动及对世界的感知与智慧及本性息息相通。人与外界的世界又存在着相互的交感,能够将日常的“五觉”在潜意识的熔融下,变化形藏,幻之成梦。感觉到天将阴将雨则弱水三千、滔滔入梦来,预测到天将晴则炎炉炙焰、熏熏灼人心。天地亦与人相互融合、浑然一体,人与天地看似有阂实则无隙,但又各自独立、互不重叠。
  曰:天地虽大,有色有形,有数有方。吾有非色非形非数非方,而天天地地者存。

注:说,世界虽然广袤巨大,包容含纳着色彩缤纷、形态各异的各种事物,有数量的规则可循又有性状的情态可辨。而我却对此不作形式、外观及性状上的区分,不去刻意的铭记某事、某物、某形,将事物固态化、定式化,而是坚持不懈地追寻事物的本质,保持一种“动态的、常新的、包容的”的辨断观及认识论。那么我说,天地亘古持于一,永远没有背离“道”的轨迹。
  曰:死胎中者,死卵中者,亦人亦物,天地虽大,彼固不知计。天地者,皆我区识。譬如手不触刃,刃不伤人。

注:说,象“胎死于腹中、卵臭于未孵”一样,付出了努力而没有产生结果的现象,有人也有物。天地悠悠、囊括万象,这种情况要计数的话,繁若星辰、数不胜数。而天与地,各种形态,只要用心加以区识,都能够明晰事物之间的区别。但我们得到的认识,总是存在着或左或右、或偏或斜的偏差,总会走入某程歧途甚至误区。想要得“道”终却失“道”,凡事不妄加评述,保持一已心得,并不断的探寻感触,反而更符合“道”的谛义。例如:我们不用手去触握锋利的刀刃,刀刃亦不会伤人。
  曰:梦中鉴中水中,皆有天地存焉。欲去梦天地者寝不寐,欲去鉴天地者形不照,欲去水天地者盎不汲。彼之有无,在此不在彼。是以圣人不去天地去识。

注:说,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梦境中、铜镜中、弱水中,均有天地的影象映于其间。刻意地想做到“一夜无梦”,反而使人夜难成寐、辗转难眠;刻意的想去除镜中的影像,只有磨损破坏镜面,致使人再也不能使用它;刻意的想去除水中的天地倒影,只有将水抽干或弄得混浊不堪,这样的话人再也没有清水可供使用。这些东西的失去,不在于梦境、镜子及水,而在于天地原本就存在,并无时不刻影响着万事万物。因此,圣贤的人在寻求“道”的探索之径上,不会去抹杀世界的真面目来屈就自己的一已之见,他总是改变自己的观点来适应事物的变化,去迎合“道”的实质。
  曰:天非自天,有为天者;地非自地,有为地者。譬如屋宇舟车,待人而成,彼不自成。知彼有待,知此无待。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内不见我,外不见人。

注:说,天并非是与生俱来的,它也有形成机缘及过程;地也不是煌然既有的,它亦有产生的原因及条件。例如:茅舍、高轩、行舟、宝车,都是人通过劳动,利用智慧的力量建或制造出来的,它们都不是原本就存在的。懂得事物都是演化、衍生的产物,都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能豁然成形的道理。我们就再也不会报定一种成见,妄想一语定格万物、解释一切。我们看到的天,只是不完全的、今日的、随时都会改变的天,我们看到的地,同样是不完整的、此刻的、马上就会演进的地。我们再也不会很草率的评论自我,给自己戴上思维定势的羁头,任由保守与麻木侵蚀自己的心田;我们同样不会以“一种眼光”,先入为主的看待他人,使自己保持在机械的、呆板的、不变的世界观的影响之下。世界没有永恒的真理,只有永恒的变化、永恒的存在。
  曰:有时者气,彼非气者,未尝有昼夜。有方者形,彼非形者,未尝有南北。何谓非气?气之所自生者如摇箑得风。彼未摇时,非风之气;彼已摇时,即名为气。何谓非形?形之所自生者,如钻木得火。彼未钻时,非火之形;彼已钻时,即名为形。

注:说,各种条件都具备的话,便会产生推动事物发生变化的势能,那些缺少应有条件事物,它的变化就是比较缓慢。事物的量变达到质变的阶段,便会产生形态、性质上的改变,没有达到质变的阶段,事物的性质、形态与原来就不会有太大的区别。什么叫没有变化势能?事物无时不刻都在变化过程中,在条件不断发生改变的情况下,不同的势能也随之应运而生,就好象自已摇动树叶产生风。当“风”未使物体发生改变的时候,只能说明势能尚未达到一定的高度,力量仍显不足;当“风”使物体发生明显改变的时候,既说明势能积蓄了一定的力量、已突破了事物原有的束缚。而我们往往将这个时候的势能,称为有效势能。什么是没有达到质变?在量变逐步向质变演化的进程中,在量变未开始时,质变亦不会发生。而量变不断推进的结果,必将导致质变的发生。我们通常将这个时候的变化,称作“质变”。
  曰:寒暑温凉之变,如瓦石之类,置之火即热,置之水即寒,呵之即温,吸之即凉。特因外物有去有来,而彼瓦石实无去来。譬如水中之影,有去有来。所谓水者,实无去来。

注:说,寒来暑往、天地炎凉不定,它的变化就象将瓦片及石头,将其放在火上炙烤则变得越来越热,放在冰冷的水中便会变得寒彻刺骨。用口水去呵捂,同样会变得温煦适中;而用扇子去扇则温度又会下降。这些,都是因为外界的条件发生了变化,而实质上瓦片、石块并没能发生变化。这就象水中的影子,随着太阳的位置、动物的来云等外界的变化而变化。而被我们称作水的东西,却自始至终没有发生变化。
  曰:衣摇空得风,气呵物得水,水注水即鸣,石击石即光。知此说者,风雨雷电皆可为之。盖风雨雷电皆缘气而生,而气缘心生。犹如内想大火,久之觉热,内想大水,久之觉寒。知此说者,天地之德皆可同之。

注:说,摇动宽大的衣服便会产生风,在寒冷的季节用气去呵物便会得到水,用水猛烈的冲水便会产生象瀑布一样的鸣响,用石头去撞击石头便会产生火花。知道这些道理的人,同样懂得风雨雷电都是可以人为制造的,只要条件具备,人也可以呼风唤雨、雷鸣电闪。所以说,风雨雷电本也是天地间事物的变化及运转产生的结果,而这些变化则条件决定的,有什么样的条件、机缘,便会有什么样的变化(此中有些不可记述的观点,且以我此时此刻的引申意来解释)。就象我们在想着大火的时候,身体自然而然感到温暧,想到大水的时候,便有种清凉的感觉(此两句窃以为,仍属原始朴素的自然观、世界观作祟,形似“唯心”、“唯灵”的糟粕,但也未为可知)。知道上述道理的人,能够懂得天地间的万事万物都是可以认识、可以把握的。
  曰:五云之变,可以卜当年之丰歉;八风之朝,可以卜当时之吉凶。是知休咎灾祥,一气之运耳。浑人我,同天地,而彼私智认而己之。

注:说,通过对各种云彩变化的研究,我们可以推演出当年粮食的丰歉;通过对各种风往复变化的探究,我们可以推测事物未来的凶吉。想知道事物发展是否有利、无利,事物衍化更替是否错误、正确,其实关键要了解相关条件及势能是如何变化的。人与我心同一致,天与地情同一理,那些不同“道”来观察解释事物的人,得到的只不过是“一已之见、偏邪之思”而已。
  曰:天地寓,万物寓,我寓,道寓,苟离于寓,道亦不立。

注:说,“道”,寄寓在天地之间、托附在万物之中,存在于你我之间,而“道”同样包罗万象、吞吐天地,如果离开了“包容”、“涵蓄”,离开了天地、万物、你我这些载体,“道”亦失却了生命,失却了存在的依靠。因此说,万物载道、道生万物,互为依存、相持相倚,察则如同二物,实则“化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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