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张唱片,是跟郑仕伟死磕出来的,经常因为一个音色争执一夜,然后到天亮什么都没做。或因为突发奇想的改变,把一切推翻重做,做完听来听去又觉得之前的好,再用回之前的。整个过程相当疲劳。当时只想让每个音符都完美。然而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这样对我的音乐和我的朋友,都是种虐待。
我的新歌是快乐的,环游世界的路上,我没有什么悲伤,想表达的也不郁闷不愤怒。所以制作它的过程,也应该充满快乐。
一个独立音乐人要自己控制时间节点,当一切的时间节点都没碰在一起时,着急是没用的。
截止到这个月,众酬结束了,总共筹到了14230元钱作为唱片制作费,谢谢每个支持者,虽然这个数字远远不够,但我要开工了。
这时刚听说这件事的人会说:“哦挺好,加油哦。”
早已期待着的人会说:“什么?居然刚开工?”
为了新唱片我写了25首歌。大家都知道写一首歌也是需要时间的,我大约半年前就开工了。
开始的契机,是与刘欢老师的一次聊天。当时我正处在一天雅典,一天圣托里尼,一天罗马,一天纽约,一天迈阿密,一天牙买加,这种频率的旅行中。期间碰巧拜访了刘欢老师,我对他说:“老师,我最近真的太想写歌,但真写不出来。”刘欢老师拿起烟斗:“那就不要写。”我诧异,老师继续说:“急是急不来的,你要耐心等它,让自己静下来。”接下来我们再也没有继续关于写歌的话题,但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的未来是否有希望,就要看等待的时间里,他在干嘛。
于是我减肥,给自己点儿精气神。崔健唱过,在运动中想事儿,越想越起劲儿。
我也在挑选那些不断向我伸来的橄榄枝。
每天在自己工作室里推敲这些歌。
一轮环球旅行写出的歌,我不允许它们以不对的方式见人。我不辜负它们,才可能不辜负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