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丨乡村人物素描
2025-05-19 11:21阅读：
观澜丨乡村人物素描
1
打我记事起，我就认识“柱子”。他是故乡的一个符号，走路一瘸一拐，说话吐字不清。据说在母腹里受到挤压，改变了他的命运，或者这就是他的命运。
他的眼睛有点斜视，他的笑也是斜的，他说话的声音很大，怕别人听不到。别人也斜斜地看他。互相都习惯了，像习惯了乡村的某个突兀部分。
“柱子”心地善良，有时也跟追他的孩子急，被他们当成一种快乐的游戏，他们还不懂得悲悯，而“柱子”似乎宽容和理解了他们。
“柱子”上山拾柴、捡垃圾，以此为生。晚上就回家睡觉，搂着月亮和满屋子的烟火味睡觉。有时他起来咳嗽，咳落了满天星火。
他最亲的人都走了，他为苍白的生活挣扎。“柱子”一瘸一捌地老了，吃上了村里的低保。他已快走不动了，很少出门，也很少说话。村里人各忙各的，几乎没有人想起他。
“柱子”咧着嘴笑，无声无息，像地里的一把杂草，秋天来了，风瑟瑟，有些荒凉。
2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皎洁的月光洒在每一个角落。
透过窗户，蟋蟀跃然纸上，歌声如清凉的水，让山里的夜更加幽静。
歌里有淡淡的忧伤，歌唱着生活，歌唱着命运，但他们听不到。
苍老的哑巴满脸皱纹，像墙上发黄的苦瓜，田里的沟壑，岁月深处的声声叹息。他和他的哑巴儿子坐在炕上，一起喝酒，酒星溅起，像苦涩的眼泪。酒是最劣质的酒，他们的舌尖和脏腑并不敏感。他们在最底层活着，他们是哑巴。
小小房屋破旧、杂乱，满是烟熏火燎，月光洒了一地，蟋蟀像行吟的歌者，树上结满了果子，而没有女人和母亲的气息。
他们在一个无声的世界，听不到声音，而他们的声音很大，生怕被世界遗弃。他们偶尔会笑，更像冷笑，笑得有些尴尬，有些生硬，有些扭曲，他们的手势也有些夸张，他们怕世界看不懂。
苍老的哑巴和他的哑巴儿子十分默契，已经不必用手和喉咙交流，他们只用目光和表情，就明白了一切，他们相依为命，他们的命像纸一样。
蟋蟀尽力歌唱，是抒情吗？更像是发泄！他们有点醉了，他们听不到。
3
铁匠是方圆十里有名的人物。他高大粗壮，敦厚质朴。
铁匠皮肤幽黑，眼睛是红的，通宵熬夜。他的铁器远近闻名，韧性、刚劲，价廉质优。四周的乡邻都认得他，四周的农具也都认得他，他是位慈善的父亲，无数的铁器都是他的儿女，他的目光里全
是爱的火焰。
他的生命与铁相依，与煤火相伴，锤炼着心爱的铁器，烘烤着自己。
铁匠抡起锤头，吆喝一声，力道便掼入铁器。他吆喝一声，唤来了日月星辰，唤来了山野清风，唤来了野性与灵性的舞蹈。
那些农具里都有他的灵魂，在阳光中飞舞，闪闪发光。那些农具痴爱着大地，深入泥土血脉，刻骨铭心。
铁匠挥舞着胳臂，火星飞溅。淬火，打造最优质的农具。烟熏火燎的日子，红彤彤，汗涔涔，苦吟吟，甜蜜蜜。烟熏火燎的日子叮叮当当地响。
铁匠是土地的儿子，农夫最可靠的朋友，命运与共，相依相偎，不离不弃，那些农具里有他们的眼泪、汗水、共同的呼吸、欢声笑语。
铁匠抡不动了。铁匠站在风里，苍老的身影融入夕阳，被夜色吞没。
那些苍茫的山影，似有他的白发，他淡淡的痕迹。
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世间所有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想起了这句话，我和李村河，似乎也是这样的缘份。
朋友问起，怎么到东李村来住了？也许就是这样一种缘份吧。对一个区域的记忆，沉淀在内心深处的许多美好时光仿佛被唤醒，和一条河流扯不断的缘纷，一直牵引着我，向它奔赴。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李村河周围已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巨变，这里已被改造成为一个著名的湿地生态公园了。我住的地方邻河靠山，环境比较幽静，而且离老家近一些，这些都是我喜欢的一种感觉。
少小离家求学，那时李村是崂山县的县城，县城在人们心中是一个神圣的存在。我的高中那时叫崂山一中，也就是现在的青岛58中，座落在县城东南一角，李村河下游河畔。
对学校的记忆是同学们见面时乐此不疲的话题，住过学校门窗透风的大礼堂是一种共情的不可复制的经历，这段珍贵的经历也成就了同学之间特殊的情谊，学校建起的一座六角型教学楼，既是四周最经典的建筑，也是学校的形象展示，六角型的建筑大概更适合安排更多的窗户，让教室更显明亮，不知是谁设计，为这座学校注入了一种开放时尚进取的基因。这座建筑依然还在用着，续写着讲述着这所学校的故事。
记得班里有几位县城的，还有几位是县城周边村庄的。我的同位，现在是一位著名医生了，他家就在学校附近，我们曾多次去过他家，印象中有个大院子，她母亲去逝，父亲拉着兄弟几个十分不易，记得他大哥燉过一只鸡招待我们，在那贫穷的年代，那种香味不仅深入胃的记忆，更深入我们的精神。现在那院子早已消逝，但那香味曾未退去。
偶尔也随着同学一起骑着自行车，往东李村方向游耍。李村河上游四周，全是一个一个村落，低矮的房屋，老旧的街巷，河边有很多农田、果园，一派乡村景象。
附近山上有一座烈士陵园，还看康有为墓，清明时节，学校组织过扫墓活动，那些庄严的仪式庄严的时刻，都留在了岁月深处，也深刻进我们的记忆，孕育着我们的精神。我们还在周边的山上种过树，哪座山已记不清楚了，但似乎总是感觉，这些山野有着自己的气息，和它们很近。
现在早晨晚上，或是闲暇时光，都会顺着李村河走一走，感受它一年四季的变化，呼吸着它的呼吸。那些花草树木，那些鸟语花香，那些风花雪月，那些雷鸣闪电，那些水高浪急，都涌进了我的心灵世界。
昨晚深夜，一位朋友发来一个链接，是一位在李村河边长大的音乐家创作的曲子《李村河畅想曲》。沉浸在那美妙的旋律中，和他一起体验那少时的记忆。在乐曲中，那些村庄田野，那些河中美景，那些乡间故事，那些远去的时光岁月都复活了。朋友还热情的发来那位音乐家的微信，介绍我们认识，这也是一种难得缘份吧，我们，因李村河而结缘。
一条河，每一个时代都有它的故事，而我们也都是那故事的一部分吧。
唐公子:
起来跑了跑，让自己轻爽一些
1
尽管昨晚下了雨，满院的植被丰茂，各种鸟鸣不绝于耳，不禁诱惑着我早早醒来，并且克服懒动的毛病要出去走走。
天是阴的，雨看上去似乎是停了，试了试其实还是不易察觉的毛毛细雨。这是我很喜欢的一种感觉，微风细雨，朦朦胧胧。路上偶有跑步或走路健身的人，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吗？
眼镜上蒙了一层水气，但呼吸是清爽的。不必擦试，把自己沉浸在一个清静的境界，耳朵、鼻腔、心灵敏感的窗扉都是开着的。四周美好欢涌而来，身体里也涌动着一股清新暖流，我和四周物象已融为一体了。
看不见鸟儿身影，随处可听到各种鸟鸣声，嘁嘁擦擦，叽叽喳喳，似能感到它们交头接耳，卿卿我我，窃窃私语，甜蜜交欢。
时有各种高音长调，婉转动听，似民歌中的高手，在天地山水间逍遥。循着声音，停下来想拍，它们也停止了歌吟，或不知飞向何处，似有意与我捉迷藏。
听到了自已的脚步声丶呼吸声丶心跳声，热气包裹着身体，汗水交流着雨水，发梢上沾着水珠，冒着热气。没有喧嚣，心地空空，这种感觉十分美妙。
捌角处有一播放新闻的大屏幕，正在播放几位航天员工作的画面，忍不住停下来观看，从发射到对接进入空间站，从天地互动，这些科幻般的画面，十分清晰地展现给地球人，令我们不由对航天人充满敬意，为祖国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
小院里的植物们个自欢喜，蔷薇花象少年的心事。葡萄藤爬上了芙蓉树的枝头，它们友好地偎依缠绕，月季花正在酝酿新一轮盛大崭放，蔬菜们长势喜人。一切都在营造向上的景象。几条小红鱼在青花的鱼魟中中自由生长，一只蜗牛在雨中的小径慢慢优雅地爬行，小院也许就是它的整个世界了。不知为何想起了庄子几句话，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是的，身边的那些花鸟虫鱼有没有快乐的感觉呢，为何看上去如此美好，那美好来自何处？心物相应？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凡事何必过于较真，画地为牢，而设身处地，去繁就简，可以化解很多矛盾和纠结，这也是人生的智慧吧。有时放空自己，可以获得更多的灵性与神意，超越生活之上。
2
半梦半醒中，雨下起来了，急急的，如云端的倾泄。天地都沉浸在雨中，如醉如吟，如欢快的乐章，挥笔写就。
有几声响雷，象炸裂，象开启，象拉开了舞台的序幕。
也许酝酿了很久，墨云变幻着，渲染着，挥洒着，无穷的想象力、创造力，令人赞叹于大自然的神奇伟力。
小院被绿色塞满，向日葵与丝瓜藤缠在一起，芙蓉树为葡萄藤搭起架子，各类瓜果菜疏竞相生长，为这雨提供了无数天然的乐器，叮叮铛铛，嘀嘀哒哒，弹奏出奇妙的乐音，充满了和美、欢快、激昂的情绪，驱逐着夏日的热浪。
我伏在时间的缝隙，打开耳目心胸，接收着一切美妙的讯息。在天地宏大的背景中，在时令往返不息的进程中，我感到自己只是大自然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也许可以忽略，但更似乎是恰到好处的存在，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雨很快停了，象清晨的一支曲子，意犹未尽。几声清脆婉转的鸟鸣立即响起，承转起合，严丝合缝，我惊讶于它的敏感，似乎已等候多时，精心做过计算。
这精灵，它来自何处，在雨中如何躲避，它好象一直隐藏在不远的地方。它似乎和我一样，如此深深爱恋和陶醉，如此感恩这个充满无限生机如梦如幻的世界，哪怕会有一些阴暗潮湿发霉腐朽的气息。
雨后，天空平静如初，麻雀又开始叽叽喳喳絮絮叨叨，经营着自已的小日子，叙写着庸常的生活场景，淹没于一座城市的喧嚣。
夏河之美
（一）
一个人，一条河。
溯流而上，走走停停，一路风景。
忘了四周喧嚣如早潮，知了最后的喊叫如疯狂，这是夏末繁华即落幕的象征。我沉浸在风景中，忽略了这喧嚣，也忘却了时间如逝。
太阳开始浓烈，但微风是清爽的。树和树阴，草和低垂的叶子，云和天空的影子，编织如梦的画面。
一路，或荷或莲，倚石而生，流水潺潺，这爱清静的植物，独自欢喜。荷花莲叶间偶有涟漪、泡沫，浮萍轻摇，想必是有鱼儿穿过。
一路上，许多人悠哉垂钓，更多是垂钓一把好时光，一段好心情。
尽管蝉儿高音，依然能听得鸟鸣，此时，鸟儿似乎让出了舞台和天空、河流，显得谦卑而低调。
走在捌角处，几块圆石，一汪流水，偶有或跑或行的路人经过，而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坐在-块大石头上，顺手码几个字，横平竖直，方圆有度的汉字，经风沥雨、被火烘烤淬炼的汉字，他们随我的思绪起舞。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我们如刍狗。
这一条河流，远离了河的本色，更象一个湿地公园了。变化了功用，增加了一份人文之美，这也未尝不可吧。
（二）
七点钟，我已转了一圈，对于这片陌生的环境，处处充满好奇。
这曾是一片荒僻之地，贫穷的村落散布其间。如今，经过多年的开发、建设、发展，这里已脱胎换骨，完成了历史性兑变。
在山与河之间，高楼林立，所幸没有辟山和楼群上山的现象，河也保护性修复，让这里形成了一流的生态。
出入其间，绿树成荫，满目花草，阡陌纵横，百鸟齐鸣，有些生态园林的感觉了。
这是闹中取静的一个地方，城市近在眼前，但似乎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
城市提供繁华、便捷、五彩缤纷、释放的舞台和探险的场所，而这里可以让自己回归宁静，抖掉一身浮彩，放松身心，隐于山水之境。
沿河而上，一片片树林，一段段河道，顺应水势、地势，被改造为景观，成为人们休憩、游玩、健身的最佳去处。
最喜那或大或小的一片片荷塘、莲池，象一块块美玉，被一条水带串起。
荷花、莲花正是盛开时，千姿百态，仪态端庄高雅，让人禁不住停步，屏住呼吸，想捕捉这无言之美。微风轻摇，水中倒映着蓝天白云，人已忘我，欲化为一朵粉荷、一株红莲。
不禁感到惊，简直有些奢侈。在整个城市，还未见到有这么多荷花莲花的地方，让这盛夏多了一份清幽。而荷叶上那些硕大的水珠，象无数晶莹的眼睛，映着天地万物，世界变的简单、干净、通透，自在，喜乐，象一首音乐，在微风中徐徐流淌。
跑出一身汗来，甚是轻爽。冥冥之中，这里也许会成为我心灵的乡野。
（三）
教堂，是李村河的点睛之笔，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她的芳容。
她不像那些苍老的建筑，斑驳陆离，阅尽岁月沧桑，退尽人间烟火，显得典雅沉静，宠辱不惊，任四周繁华喧嚣、日月光辉，如流水西去。
而她，很像一个气质超绝的少女，清新脱俗，含苞待放。不问她的身世，她的来处。仿佛是上帝的恩赐，她守着一河流水，只顾自己美丽，忘记世俗烦忧。
清晨的阳光无比爱恋地照着她，竟感觉，她的眼睛如两汪清泉，她的脸上有谜一样的笑容。
李村河，行到此处，也仿佛多了一丝顾盼，几分牵挂，象一个即将远行的少年，留恋着他的母亲，他的故乡，他的青梅竹马的少时朋友。人们走到此处，也都会禁不住停下脚步，小心翼翼，象靠近一个美梦，一个童话，生怕一不小心碰碎了它。是的，只可远远的欣赏。
只有这样，保持一段合适的距离，才会抵住那些浊污浮尘，护住这处子之纯美。
象那片不大的池塘，开满了荷花莲花，清新迷人，不染红尘，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很有趣的是，再往上走就是一条宽阔的大道，似乎把此处分成了两部分，一边是繁华喧嚣，激情飞扬，而另一边是星月故乡，静水深流。
月光美酒
如果静下心来，你会发现这座城市到处充满着诗意。
今晚的夜色极美，月亮又大又圆，格外明净。白云象棉絮，铺展，重叠，堆积成山峦。也象温柔的海浪，伸着舌头，舔噬着沙滩。星星稀疏，但也是明亮的，象孩童的眼睛，顾盼生辉。透过树枝，有滴落的硕大的星雨。
四周依然喧嚣，而公园格外静幽。你可以在池塘边的长椅上坐下来，闭上眼睛，打开心扉，聆听蟋蟀动听的歌声，象潮起潮落。
荷花已进入梦乡，呼吸均匀，有淡淡清香。想起志摩再别康桥的诗句，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几棵老柳树弯着腰身，柳枝垂挂，爱抚着荷塘。无数的枝条伸向天空，象润开的水墨。你可以躺在木条椅上，目光向上，透过枝叶，仰望天空，极力延伸，越来越远。
月亮时而隐进云层，时而探出头来，云层变化出各种奇妙幻境，仿佛天庭，令人不禁神往。也许真的有嫦娥奔月，吴刚酿酒，此刻，他们是否也留恋这人间美景。
你被树影覆盖，被灯光氤氲。你象一只秋虫，隐在草丛、石缝，禁不住想放歌，唱给自己听，唱给匆匆走来又走过的行人听。
你可以来到海边，视野一下子打开，山海城相拥，构筑一览无遗的美景。在沙滩上走走，月光、海水、脚印，微风习习，浪花呢喃，令人无比惬意。
你可以沿着木栈道走走，咿呀的脚步声一路相随，心象安静的溪流，洗净尘埃， 没有杂音。不需要陪伴，一个人这样走着，
走进夜的无限柔美，走进幻梦。
行人稀少，这是我喜欢的。仿佛满天的清辉只属于我，我是今夜的主人，整个世界都是我的自由王国，这里是王的花园，不想归去，不想入睡。
1
一路向前，万山后退。
晨曦涌来，越过河流，树林，田野，越过一个一个的村庄。越过那些隐隐约约的坟墓。
一路飞，飞向地平线。天地都打开了。
庄稼和草木，成片的水和成吨的石头都向我飞来。
风扑向车窗，又匆匆隐去。
大地开始上色，开始谱曲。金秋十月，像个行吟诗人，饮酒，做诗，弹弦拔曲，高声唱合，与万物开怀相应。
一只鸟在前边缓缓飞翔。
2
是的，我喜欢那飞翔。
喜欢那鲜活的发着亮光的羽毛，在风中一动一动，像一些新鲜娇嫩的花朵。
没有浊污，没有坠物，才能让它飞得轻盈，飞得无比欢畅。
羽毛，像神祇，像传说，像梦呓，只有天使的翅膀才会生长出。每一片羽毛都是鸟的精血，每一只鸟都是大地不朽的精灵。
那些羽毛，可以烧毁，却不会腐烂。
那些可爱的精灵、天使，爱惜羽毛，如同爱惜翅膀，爱惜眼睛爱惜生命。
3
遇见一条大河，静静地，缓缓地向东流去。
没有涟漪，没有浪花，没有漩涡，像一位经历风雨的老人，目光沉静深邃，包容了一切。
两岸到处是田野、庄稼，炊烟袅袅，山谷都为它让路，树木像迎接又像欢送。看不到它的激情。
遇见一条大河，那冷冷的河水是无数的智慧，每一滴水都装着一颗太阳。
一条河流啊，平静得像死去。在这深秋，那颗咆哮的心哪里去了？像一个游子，是否累了。
遇见一条河流，向东缓缓流去，走过千山万水，越过千山万壑，它想回家，想归向大海。
你听，那雄性的大海已近在眼前。
你说，孤独是美好的，要享受孤独，学会与自己相处。是啊，人们常淹没于市声，听不到内心的声音。
现在，远离了喧嚣，你应该很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吧。
旅行的意义，在于探索未知，在于打开性灵，在于释放自己。山川大地荒原沙漠湖泽江海，都有它的象征意义，亲近它们，会感悟到不一样的情怀境界。它们或苍莽，或浩大，或粗狂，或柔软，每一种物象，都给人以示意，以启迪。每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都是心灵的养分，滋养着我们成为不一样的生命个体。
天空高远，山水干净，一切都静美如凝，如诗如画，此间，你是否感觉，万物之灵的人类，既显得渺小，又显得伟大，会不由得生出敬畏，生出感恩、感动。
让山河壮美走进心灵，涵养胸襟气度。让爱在心间流淌，洗涤心灵的灰尘。有此收获，不枉此行。
旅行，可以让我们不断体悟古人的哲思。你是否会有一些顿悟的感觉，古人的很多至简大道，就是要不断走出去，在天地之间发现。
庄子名言，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人生于天地之间，与万物共存。天、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这也是道家所追求的“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道在天地之间，道在心灵深处。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旅行的意义，在于成为更好的自己。
唐公子:
次指引他们平安归来。
把名字刻进星辰，刻在归途。
每一朵浪花的欢乐都是你的欢乐。
3
你有没有注意到小青岛上的灯塔，一座不大的建筑，白色，锥型，面向大海，圣洁而庄重。
它目睹过战争风云，沧桑变迁，繁华与落寞。如果青岛是一首诗，它就是诗眼。
它是碧海蓝天红瓦绿树里的一点素白，象是灵光闪现的点睛之笔。很多作家文人都描绘过。
其实，它是为指引来往的船只而设，它是一座真正的灯塔。那闪烁的红光，穿过迷雾，夜色，风雨，闪电，穿过迷离的岁月，化为满天的星光，满城的灯火。
我曾多少次来到海边，抬眼就能见到，它寂寂矗立在那里。浪花翻涌，海潮回荡。
它看上去静到极处，令人安静，安心。
也曾在夜色风雨中，目睹它被巨浪吞没又吐出的场景，那红光来自它小小的体内，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它已深刻在我的脑海里，小青岛，因为有它，不仅是浪漫，更有一种温暖的力量，一种痴心的守护。
离去和归来，都会多一眼深情的凝眸。
灯塔，很沉很稳的两个字，可以目送你走得很远，可以指引你平安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