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秦风】简洁洗练的秦音

2015-01-09 12:0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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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秦风】简洁洗练的秦音
潇湘蓝

诗经读到秦风，《蒹葭》最有名。“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念着的，不是诗经，是琼瑶。遥想当年痴看琼剧，历历可笑。也是台湾水土养人，一样读诗，人家惊鸿一瞥“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便把诗经又推进了现世人生里。一部《在水一方》，换取了多少青春无知的眼泪。你知道吗？《蒹葭》回环反复，后两章唱：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所谓伊人，在水之涘。”这湄和涘都生僻，哪里有“在水一方”来得简洁明白，又意蕴宽广。不知当年作者何以横空出世这四个字，若也如后两句格式一般来个“在水之洲”之类的。琼瑶可能少了一部神剧，我们也领略不到这样美妙的诗意了。

诗经也正因为有很多生僻字，大部分既读不畅也不易理解。相对应的，又有一部分诗句词浅语白，朗朗上口的。于是，一边是自然忽略，一边

是难以释卷。如《小戎》：“言念君子，温其如玉。言念君子，载寝载兴。厌厌良人，秩秩德音。“这些诗句之前着力描摹车马之盛，装饰之精。用词冷僻拗口，无一字顺畅。直到这末两句，平白如家常，把一位出征将士的品性比作美玉，而惦念之情又令人坐卧不安的情景写得形象动人，令人玩味。大约那些夸耀繁琐的排场、威武的仪仗等词都是堆砌牵强而作，非情感使然发自肺腑，所以没有一句能流传下来。只能说，唯真情实感才能流芳百世。

【诗经•秦风】简洁洗练的秦音

同样简洁干练的还有《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与子同仇。”只是这首秦军营里最豪迈的军歌，读来充满悲凉。
诗经有诗学和经学之分。经学家重在时代背景，人文环境。比如《蒹葭》适合从诗学的角度品味，《无衣》便适合经学家解读。秦在春秋初期并非强国。从“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来看，这时的秦百姓穷得都没衣服穿。这里的“袍、泽、裳”分别指战袍、汗衣、战裙，也就是里外衣物皆由军队提供。且士兵之间彼此共用，可见生活的窘迫与战争的残酷。改变现状唯有建立军功。换句话说，就是杀人抢地你死我活，只有这样才能生存并换来荣誉。“王于兴师，与子偕行。”王于兴师，遑论正义道德。与子偕行，没有后路，只有前行。短短三行，言简意赅，鼓动起一群杀气腾腾的军士，秦人称霸诸侯指日可待了。军歌豪迈的背后亦是哀鸿遍野，流离失所的画面。胜与败都是人间悲剧。

【诗经•秦风】简洁洗练的秦音

再说“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这幅秋景图历来被人吟诵。微风过处，一片芦苇荡摇曳生姿，透过参差苇叶，水阔山远，天净云白。或是微茫晨曦，或是黄昏落日，或是阴郁凄清，皆有风致。有一天，看书累了，也想看看夕阳蓝天，抬头向窗外望去，只一片雾霾深重水泥丛林。如今再要得这一片景致，那就要费时费力造出来，或是千里迢迢找去。造景或是寻觅，都与咫尺闲情野趣无缘。不知当今诗人，何处起兴，何处落笔？

【诗经•秦风】简洁洗练的秦音

十首秦风，断章取意。
秦人很美：“君子至此，锦衣狐裘。颜如渥丹。秦人很富有：“何以赠之，路车乘黄，琼瑰玉佩。”秦人很会玩乐：“既见君子，并坐鼓瑟。今者不乐，逝者其亡。”秦人最爱狩猎：“公之媚子，从公于狩。游于北园，四马既闲。”秦人深谙自然之美：“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秦人创造意境了得：“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透过这些简洁洗练的诗句，或许能感受到秦人的一点真性情。

【诗经•秦风】简洁洗练的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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