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精美的逼真画卷----读《熊从山那边来》有感 作者:尊丽
2015-07-16 07:29阅读:
《熊从山那边来》这部短篇小说,向我们讲述了一个出生在美国北美洲加拿大高等知识分子家庭的菲奥娜,由一个性格开朗,年轻漂亮、活泼的女人,随着年岁的增长,到了晚年不幸患上了老年痴呆,渐近地的失去了记忆,陪伴她左右的丈夫格兰特不得不将她送到疗养院进行治疗,后来幸运病情有了好转的故事,其结尾部分,作者给予了希望,“西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人生必然的悲凉。
这部作品是加拿大籍女作家艾丽丝.门罗所创,也是她众多短篇小说中,是最具魅力和和影响力的一部作品。
2013年10月,艾丽丝.门罗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在瑞典学院给出的诺贝尔文学奖的奖词上,门罗被誉为是“当代
短篇文学小说大师”。
《熊从山那边来》,按香港凤凰卫视给出的评价:故事情节简单,但深刻而镌永。
作品全文没有跌宕起伏,波澜壮阔叙述,也没有惊喜交集和神采飞扬,催人泪下的感动。作品语言文字细腻,温润,简洁,饱满;情节张力充分,内容详细,细节具体,故事架构平近,贴心,分明,不露声色,尾尾道来,读着读着,不由得使我的脑子里渐地沟勒出了一个关于人衰老后,那种染上病痛,无望无助无奈和被迫,被动无法选择,只好顺着生命不可扭转的定律艰难地进行下去。
所幸的是作品中的女主角菲奥娜她遇上了一个真爱她的男人格兰特。仅管格兰特艳遇不段,求爱者众多,但他从不在外过夜,始终深爱着他的妻子菲奥娜。在菲奥娜渐进失记忆的过程中,他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及时地送她到疗养院进行治疗。自己想尽办法在被限定的探望次数和日子里,千方计百地唤醒她的记忆,让她开心快乐。
她在格兰特用心歇力的喝护下,终于有了一天,认出了那个好奇常常跑来观察烦扰自己的男人不是别人,是自己亲爱的丈夫,并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无奈:“你是可以开车跑掉的”,“开车一走了之,在这个世界无牵无挂,将我抛弃。抛弃掉我。把我给抛弃了。”
就作品创作技巧来看,我深感有不
少地方值得好好学习。
作品开头是以菲奥娜家住何处入手开头的,在向读者讲述菲奥娜家住何处,家境现在状况过程中穿插讲述了菲奥娜父母身份和菲奥娜年轻时所处的时代以及这位知识性女主翁的性情特点:聪慧,贤德,且不适顽皮的个性。这样的开头为全篇铺下了很厚很长的底子,意在表明女主翁后来的婚姻和婚后应该能想象是什么样的生活。现在的她痴呆和以前的应是多么大的差别。“熊从山那边来”,不是上坡,是下坡,接下来的故事讲述的自然而然是我们女主人翁下坡的路程。
接下来的架构更让我欣赏,作者在写菲奥娜患病被丈夫格兰特发觉后,在送进疗养医治疗的过程中,作者在叙述女主翁发病时出现的状况,是采取的犹如自己亲临在现场一样的感觉,时而是和医生交谈,时而是格兰特和妻子菲奥娜在交谈,时而是傍观者在观察,多种角度描写,转换非常巧妙,不露一丝痕迹,等你读到一大段后,你才发现男主人翁正在和医生谈妻子的病状。作者巧妙地从远处拉回到现实当下。
在细节描写下,作者把社会环境恰到好处地与现实当下的环境结合起来。如在格兰特去探望菲奥娜的一次描写上,作者是这样来描写的:星期六有一种假日忙乱与紧张的气氛,家庭成群结队地前来。一般总是有母亲的当领导,她们像是起劲,尽职的牧羊犬似的护怀着男人和孩子们。只有最小的幼儿才不明白干嘛来了。他们的注意力立刻被大厅地上铺的绿色,白色的方形瓷砖吸引了过去,他们会选中某种颜色的瓷砖,这是可以在上面行走的,另外的那种则是需要跳过去的。胆大些的孩子会试着踩在轮椅后面的什么部位上搭便车。有些不听训斥坚持要做这类越轨的事,那就必须得把他们拎回到汽车里去了。有些稍大点的孩子或者父亲正巴不得有这样的差使可干,自愿承担,也从而摆掉了这样的探访。”
“是妇女们才能使谈话得以勉强持续下去。男人像是让这样的局面惊呆了,十来岁的少男少女则觉得受到了伤。那些被探视的往往行进在队伍的前面,在轮椅上纷呈推着走,或者柱着拐棍,一歪一扭地走着,要不就是直僵僵地走着,不要人搀扶,走在队列的最前面,因为来探视的人这么多而得意洋洋,不过在重大压力下也因此不免有些紧张,嘟嘟啷啷地说个不停。此刻,在形形色色外来者的包围下,这些‘局内人’倒显得跟平时的状态不一般了。长出胡子来的那位妇女下巴会刮得溜溜光,眼睛畸的那个今天用纱布或者黑镜片把那儿给挡上了,怪诞的行为说不定也用药物控制住了,不过有些人的目光却有些呆滞,像是受了惊吓——一个个仿佛都满足于成为他们自己的的记忆中,他们遗照描画里的那个形象。”
读摆这段文字,作者不仅叙述语自然,亲切,没有距离感,感重要的是作者在给读者“摆龙门阵”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将现实当下人们对待老年痴呆病人的态度这样一个社会环境描写了下来,世人的麻木,老人的悲凉。相比之下,觉得我们的主人翁格兰特更让人点赞,仅管作者在之前讲述了他情人众多,沾花惹草,但在他从不在外过夜,进一步表述了他是一个爱妻的细心男人,次次探望用心极致,生怕菲菲奥娜不开心,用尽办法换醒她的记忆。
故事中有一个巧妙的情节设置,女主人翁菲奥娜在疗养院认识了同样患有老年痴呆的男人奥布里,渐地两人相好了起来,为了不让菲奥娜不开心,影响治疗,格兰特有时不得不装成象一个观察者或者是参观者的身份,离得远远的观注着妻子的一举一动。有一天菲奥娜要离开时,他还不知道,拿了一本他认为能帮助妻子找回记忆,以前妻喜欢读的有关冰岛的书小心放地放在妻子床头上,而床头另一半是妻子和菲奥娜俩人正在互语流着泪道别(他们的手一直紧握着,没有松开。床上放着帽子。穿了夹克,打了领带。显然不是奥布里出去过一次的问题。并不是他去过哪里或是见过什么人的问题。而是他将要上何处去的问题。
格兰特把书放在床上菲奥娜手空着的那一边。
“是关于冰岛的,”他说。“我想你没准会喜欢翻翻。”
“哦,谢谢你,”菲奥娜说。连眼睛都没往书上看。他让她的手摸到那本书。
“冰岛,”他说。
她说:“冰—岛。”那第一个音节还好歹显示出了一丁点儿兴趣,可是第二个就完全变得冷冰冰干巴巴的了。总之,她务须得把注意力转回到奥布里身上去,他正在从她的手中把自己那只厚厚的大手抽出去。
“怎么的啦?”她说。“怎么的啦,心肝宝贝?”
格兰特从未听到过她使用这样低俗的亲热口吻。
“哦,好了,”她说。“哦,用这个吧。”说着便从她床边的纸盒里取出一大叠面巾纸。
奥布里的问题是他竟哭起来了。连鼻涕都开始在往下流了,他非常不愿让自己出洋相,特别是在格兰特的面前。
“好啦,好啦,”菲奥娜说。她原是打算亲自替他擦鼻涕眼泪的——如果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他是会让她这样做的。可是因为有格兰特在,他就不愿意这样了。他尽量多地抓过了一些面巾纸,胡乱地也是碰上就正好那样地在自己的脸上揩抹。
在他忙着这样做的时候,菲奥娜把脸转向格兰特。
“你会不会恰好跟这个单位有点关系,能说上一句话?”她悄声地说。“我见到过你跟他们谈话——”
奥布里发出了一种表示抗议或是厌烦或是憎恶的声音。接着他的上身往前倾斜,像是要朝她身上扑过去。她赶紧挪动身子,人有一半都离开了床,想把他托住或是把他抱住。格兰特过去帮助似乎也不合适,不过,如果他认为奥布里会摔到地上去的话,他是会这样做的。
“别哭了,”菲奥娜正在这么说。“哦,宝贝儿。别哭了。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的。我们一定得这样的。我会去看你的。你也可以来看我的嘛。”
奥布里把脸贴在她的胸前,再次发出了表示不高兴的声音,格兰特没有合适的事情可以做,只得退出房间)。描写十分细腻入微,可见作者选材用料用心非同一般。
作品的结尾处,好像有点荒谬,好像有点奇幻,但是我觉得门罗她了不起的地方就在于在她的笔下所有的奇怪的事情都那么的写实那么写真,其实世界的事情本来已经够离奇,你不需要再更魔幻的去写它,问题只在于怎么样让原来不可信的很离奇的事实变得让你觉得真会就在你身边发生而已,于是我们看到门罗用她一贯的一种不动声色的毫不煽情的甚至有时候是有点冷酷的笔法来一段一段一段铺写这些人的感情这些人的故事,我慢慢了解到,这个过去那么风流的老公他现在对他老婆这么好,除了是爱之外会不会还多了一丝的忏悔,由于这个忏悔,他觉得他也要成全他老婆的晚年的这个婚外恋呢,我们再发展下去的话就能够看到整个故事的结构的精巧,令人叫绝。
二0一五年七月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