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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蛇》——三生三世的寻觅

2013-04-28 14:13阅读:
一直说要写文评,但是时间久了,又写不出什么了。我能想到啥就写几句啥吧。

第一世:人生若只如初见

先说说他们的第一世吧。

缘起,就是那么一杯茶。自那之后,一切,都好像变得不一样了。沈清轩,我实在是不知道,那样一个柔弱的人,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量呢?书生一个,还是一个残疾。但是,他用他的坚持,他的执着,他的爱恨,他的一言一行,愣生生的改变了那个无悲无喜的伊墨。人啊,千般万般,抵不过执念万千。精神的强大总是要胜过身体的强大。真的很喜欢沈清轩,清古冶艳,秀润天成。外表柔弱,清雅淡然,却骨子里带着一份狠辣与决绝。

沈清轩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想到他就想到“执念”这个词。执念太深了~~~所以,成为了季玖,手腕依然带着初识的那道咬痕;所以,成为了柳延,依旧说着:“伊墨,我要娶你。”
第一世的最后,沈清轩说:“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我这一生,只有一苦。生老病死本是常态,我所爱不曾离开,怨憎之人早已不放在心上,只有求而不得。只因这份求而不得,所以我才逃过那六苦。”“伊墨……我喜欢你。” 他这一生,虽有不甘却也无悔。为了爱,他做出了自己所能做出的所有努力。他对伊墨说:“伊墨。我与你殊途同归,可好?” 然后,用尽了自己的所有爱恨,践行了对这句话的承诺。而其实到了最后,沈清轩也并没有输,他只是没办法再等下去了,也许,这就是身为凡人的悲哀,他没有永恒的时间。

然后,还有伊墨。伊墨啊,无爱无恨的妖,在遇到沈清轩之前,他的生活每一天都是一样的,无关爱恨,没有冷暖。沈清轩于他,是生命中所不曾遇到过的存在。很多人都说第一世的伊墨有点渣,但是真心不是啊,我倒反而想说,遇到沈清轩,才是他今生的一个劫。只不过,这个劫他受的心甘情愿。而话说,哪一份情爱不是劫呢?安倍晴明曾说,名字,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短的咒。更何说是一份情爱呢?

我想起了《焚情炽》里的太渊,他最后对炽翼说,“你要原谅我,我是个愚笨的人。所以,我用了比别人更长的时间才想明白。”我们的伊墨也是如此,要知道他那两千年的时光是怎样度过的,所以,要给他时间。连沈清
轩都在等不到的时候才不等的,我们又怎么能苛责呢?

想起“未亡人”那三个字,真的是千言万语都抵不过这三个字。一往情深,都镌刻在了石碑之上。书中写:“伊墨蹲下,看着面前石碑,眼底无悲无喜,只是看着,最后伸出手来,摩挲着那块冰冷石碑。上面有沈清轩的名字,这个名字,从来都是软热的,可以放在怀里取暖的,这一刻,却变得比他还冷。伊墨起身离去。沈桢跪在原地,仍是哭着。只在拭泪时抬起头来,眼角扫过石碑忽觉异样,再仔细去看,那碑上边角处多了一行字。 字体端正,上书:未亡人伊墨” 碑面是冰冷的,那个曾今温热的名字,似乎也在石碑上渐渐消散了温度。于是,在他的名字旁边,刻上自己的名字。这样的陪伴,是否会驱散死亡带与的冰冷呢?

第二世:众里寻他千百度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残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 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 愁字了得!

第二世,不就是一个“寻找”的路程吗?寻找逝去的人,寻找曾经的爱。只是,寻的真的好苦啊。

这一世,一开始我是颇为不爽的。因为,季玖的性子和沈清轩真的差了好多啊,在我脑海中,总是无法将他二人重合在一起。加上他对伊墨真的有够狠,所以一开始我真的不是很喜欢他。

但是后来我渐渐发现,他可真不愧是沈清轩的转世,性子上还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一样的狠辣,一样的背负了太多。一世护家,二世护国,他都不曾背弃过。而且我越往后看,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了,甚至渐渐有了“不是季玖对不起他们,是他们对不起季玖”的感觉。到后来,我真的很喜欢这一世的季玖。

季玖知道,伊墨是沈清轩的未亡人,不是季玖的。 书中有段写到:“季玖的眼睛是红色的,一句一句道:“你们说寻了我一百多年,要依恋,要依赖,季玖认了这笔账,给你们所有能给的。” “我冷血?”季玖笑了一声,声音倏然冷寂下来:“你可以去找一个陌不相识的男人去干你,当着你妻子的面去试。你会知道什么叫噩梦,什么是生不如死。而我却必须压抑住所有的恶心,告诉自己这是找了我一百多年的情人,他再不好我也不能杀他,否则季玖就是畜生!季玖待你们还不够好吗?” 他说,几乎是喊,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因为你们的依恋,季玖将多年付出的妻子舍到一边。因为你们这一百多年的辛苦,季玖就必须接受前世所遗留的养子和情人,与你们日夜相对,还要好生相待。你们对着季玖予取予求,却不断要求沈清轩重生!季玖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一副沈清轩的皮囊,任你们为所欲为,还要始终怀有感恩,感谢你们一百多年的苦苦寻觅是不是?!凭什么?”季玖说:“凭什么我要对你们好?明知道你们想要的那个人是沈清轩,我却还要替他照顾你们?你来告诉我,凭什么?”

看到这里我是真的替季玖委屈。他已经尽他最大的努力付出了最多,但最后却比不过已经逝去的死人,最悲哀的是,那个死人是自己的前世,他是输给了他自己。他不想做影子,不想做替身,这完全是没有错的。虽然我也知道伊墨的心,但是,季玖也是无罪的啊。他虽说是沈清轩的转世,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不知者还无罪呢。我好能理解季玖的那种无奈与绝望。他存在的本身被伊墨和沈珏模糊掉,他们不要季玖,无论季玖做的多好,他们都要抹杀掉他的存在,他只能是沈清轩,在他们看来,季玖存在的本身,就是个错误。对他们好,他们觉得理所应当,因为他是沈清轩。对他们不好,他们觉得难以接受,但他们不认苛责沈清轩,所以罪过又全部归在季玖身上。对他们好,是沈清轩的好,对他们不好,是季玖的坏。这无论是谁,都是接受不了的啊。季玖的心先于他的人死去,死在那一声“沈清轩”的呼唤里。

说起第二世,有个地方不得不说,NND,虐死我了。就是伊墨钻进沈清轩墓里的那段。嘤嘤,眼泪都快出来了。伊墨啊,早知如此,为什么第一世不给沈清轩一个名分,一份回应,一声承诺呢?既然已经知道了失去,为什么又搂着逝去之人的骸骨,却不珍惜现世之人的一颗心呢?想起了《艳鬼》里,桑陌说空华的一句话:“你还是不懂爱恨啊” 啊,跑偏了,我没有要过分苛责伊墨的意思,他也是个失去爱人的可怜的孤独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这一段真的是虐的我心肝颤。

 伊墨盘膝坐在墓前,手指摩挲着墓碑,是光润而冰冷的。摩挲了片刻,也不知为何,就有些气闷。 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闷。却又无处排解。 这世上唯一陪伴在身侧,体恤妥帖的人,已经入了土。他就是想说话,也无人可说,只能放在心里,无事时,自己将那些事,那些话,在心里说给自己听。仿佛一只反刍的动物。 伊墨想了想,化了蛇形,也没有在墓碑上流连,而是一头撞向那堆黄土。坟上黄土簌簌滑落,顿时出现一道裂缝,伊墨便顺着那道的空隙钻进去了。 墓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泥土的腥气里伴着木材腐朽的味道,以及尸骨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股浑浊的气息,着实难闻。伊墨却仿佛一无所觉,继续往前行,碰触到木棺也没有停顿,又一头撞上去,棺木被他生生撞出一个窟窿,里面依然黑漆漆的,且那浑浊气味,更浓了。 伊墨顺着那个洞口,直接潜入棺底。感觉上碰到尸骸了,才化了人形,躺在棺内。 刚躺下去,便觉得压到了什么,又连忙侧过身,似乎又碰上了什么,能碰到什么呢?这棺木里,除了沈清轩还会有谁。三番两次被硌的躺不安稳,伊墨便有些烦闷,一手将那些骨骸都从身下推开,一边晃了下指尖,一团绿色的光亮就浮了起来,影影绰绰的,浮在狭小空间的上方,逐渐变大,逐渐明亮。 他见到了刚刚硌自己的东西,是沈清轩的指骨。将那指骨拿起来,伊墨喃喃着自言自语:“成这副模样了,还不老实。”这话他说得大言不惭,丝毫不觉得自己钻到人家棺木里去占了人家地盘有何不妥,理直气壮的很。 借着头顶光线,伊墨就侧躺在一边,将那些骨骸重新摆放,又扯了扯那些烂掉的碎布,本是沈清轩入殓时身上的衣物,尽悉被他扯了去,烂烂的一堆看着又嫌碍眼,他就在棺材里放了把火,用妖力控制着,将那些腌臜物什都毁了,所幸不曾造成火灾,否则棺木地底自燃,又该录进县志的奇闻志里去。 将白骨都摆好后,伊墨又摸索着,找到了那人的头皮,连着发丝一起,往颅骨上放,放上去却嫌难看,就将那些发丝头皮都掖进枕下。 作完这一切,再无事可做,伊墨重新躺下,在这人的棺木里侧躺着,面朝白骨闭上眼,一只手无所事事的搭在白骨之上,指尖微微勾挠不休,仿佛怀中并非枯骨,而是活生生的人,那人在他怀里看账目,他就闭着眼搂着他,手指在他身上轻轻挠着,搔挠通常会惹来怀里身子扭几下,摆脱了那作怪的指尖又继续看账目,看几页,又扭几下……明明是互相干扰的,却又仿佛就该是这样,天经地义,闲散安谧。 伊墨就这样睡着了。 他怀中骨头是散的,在他睡着后的一个转侧间,又被扰乱,肋骨与臂骨跑到了一处,颅骨也歪了,从玉枕上滑落下来。伊墨醒过来,恰好扶住,便抱进了怀里。 亦低声喃喃:“沈清轩。”看你,睡觉都不安分。 沉默片刻,他取出个黄铜般的葫芦来,打开葫芦口,墓底顿时香气扑鼻。伊墨晃了晃那葫芦,再看看怀里那人的颅骨,竟微微笑了下,开始讲这葫芦,这葫芦中的酒。 这其实是他抢来的酒。能酿出这“百日醉”的,除了当年那个点化他的道士,再无旁人了。仙家酿的酒,自然是好酒。他下山去寻他转世,寻也寻不到,却遇到了这老仙,正红光满面的要去给酒开封,据说酿了五百年,看在故交的份上,愿意请他尝一口,伊墨就跟着去了。 这酒叫百日醉,那老头,用了五百年的光阴,酿了只能醉倒一百天的酒,还得意的很。伊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抚了抚怀中颅骨,问它:“你说他蠢不蠢?”而后又自己答:“蠢的很。” 这样的蠢仙也该是仙界少有。伊墨想着,也不管那仙家嚎叫,扯了他腰上的葫芦,灌满之后就走了。徒留仙家在身后跳脚,直骂你这大长虫忒不厚道,忒不厚道! 伊墨垂下眼看怀里骨头,那颅骨没有任何回应,白森森的骨头,黑洞洞的眼窝,有甚好看的?伊墨饮了一口酒,却恍若听见那年细雨朦胧的夜里,微风扬起的帷帐中那人似嗔非嗔的一句:你这坏蛇。 ——你这坏蛇。 伊墨闭上眼,对着葫芦口饮完了满满一壶酒,眼前瞬间迷茫起来,仿佛笼了一层白雾,白雾之后,依稀是那人,正卧在他胸前,冲着他眉眼含笑。 沈清轩。 伊墨捧了那颅骨,嘴唇印了上去,轻轻吻着,小心翼翼,珍重无比。 你就这样走了。伊墨醉意滔天的想着,难过的搂紧了身畔那些尸骸。 嘴唇蹭着白森森的骨头,又忍不住嘟囔着问它,我当真欺负狠了你吗?这一世你都要还回来,真是小心眼的很。 他是真醉了,抱紧了沈清轩的尸骸,只愿长醉不醒。

PS:咳咳,第二世这段用了好多的原文呢~~~


第三世:但愿人长久

第三世的柳延,哈哈,是个小傻子。其实这个小傻子很萌的啊。很多人都和伊墨一样,觉得这个小傻子哪里还有沈清轩的半点影子。但是我却觉得,就是傻了,他也有着沈清轩的那股执念与狠辣:他可以硬生生的剜掉胸口的朱砂痣;也可以因为沈钰的一句话而扯掉头上的发带甚至扯下一缕头发。他是个傻子,却仍忘不了爱伊墨。沈清轩背负着家族,季玖背负着国家,两个人一样的聪明,一样的看的太透。但是柳延不是,他傻, 傻到生命里,好像只有伊墨,这样的爱甚至比起前两世来更加纯粹。这样的小傻子做到了前两世的沈清轩没有做到的事:他让伊墨哭了,他让伊墨说了“对不起”,他是最后“娶”到了伊墨的人。呵呵,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吧。

到了柳延恢复了三世记忆后,故事反而归于了平淡。但是在这平淡之下,却怎么也掩不住岁月的斑驳。蹉跎了三世的时光,他们都累了。

不管什么样简单的故事,经过时间的发酵都会醇香。这一蛇一人,走走停停,人间三世,爱恨情仇都尝遍。对于结局我觉得,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沈钰的番外,最后沈珏被那个渣攻伤透了,留下一句“ 我不跟你玩了”,自己毁去了内丹。然后在开满彼岸花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的两位父亲,一家三口在那里团圆。我想,这就足够他们知足与幸福了。


哦了。以上就是我的观后感。对了,有首歌不错,叫《旅途·故乡》,以它结尾吧~~

是谁在问你,不知客人从何来啊?
遗世回声里,你曾说他是你的家。
又是谁问呢,你知否天地几重啊?。
你想他离你多远,浮世自有多大。
多少人,问你要去向哪?
你不答,只踏山啊水啊。
只怕啊,停下脚步会又错过了他,
原来你,只是在想家。
来世的他如何把今生的你认出啊?
心头土,已开满隔世的芳华,
纵梦里,还藏着那句来不及说的话,
也不过,问句“是耶非耶”啊。
是谁在问你,不知客人从何来啊?
遗世回声里,你曾说他是你的家。
又是谁问呢,你知否天地几重啊?。
你想他离你多远,浮世自有多大。
多少人,问你要去向哪?
你不答,只踏山啊水啊。
只怕啊,停下脚步会又错过了他,
原来你,只是在想家。
来世的他如何把今生的你认出啊?
心头土,已开满隔世的芳华,
纵梦里,还藏着那句来不及说的话,
也不过,问句“是耶非耶”啊。
三生三世的旅途磨破他们双足啊,
血色鲜艳了三生路上的花。
他们遍体鳞伤却笑着说前世的话,
说起了,那句“你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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