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人看大陸》灣灣與陸陸
2011-06-16 06:26阅读:
2011/06/16 | Rosy/新北市
最近和朋友聊天,提到「灣灣」這個詞,忽然頗有感觸。
什麼是「灣灣」?相信很多人都聽過這個詞,可以對照的,顯然就是「陸陸」了。
兩岸趣味互稱用詞
往往在與許多人對談之後,發覺兩岸的用詞有一種趣味性的雷同,譬如有了「灣灣」,還有「陸陸」,這兩個詞都出現了好幾年,為兩岸互稱對方的特殊專用詞。
那麼,「灣灣」是從「台灣」來的嗎?此為其一,個人覺得70年代的老歌《小河彎彎》,有可能是「灣灣」的諧音由來,畢竟賞歌聽曲,讓好歌傳唱到彼岸,絕對會比無聊的政治爭執來得放鬆而開懷。
其二,「彎彎」表示不直、曲折多,曾有大陸朋友表示:「台灣人說話彎彎曲曲,想法曲曲彎彎,性格愣不率直,胸有城府,令人難以捉摸。」可能早年他們多數接觸的都是台商,商人性格彎曲不直,也能輕易彎腰低頭,在他們眼中猶如「曲曲彎彎的羊腸小道」,似乎最後就形成了「灣灣」的粗淺印象。
是朋友就會有小名
其三,根據本人的觀察,大陸朋友很喜歡給人取小名,有時根據的是姓,更多則採取名字,像我都快要40歲的女人了,還是有不少人稱呼小名,同事或聽不清楚、或戲謔成性,也會用以表示彼此的親暱及親近。
其四,「灣灣」在某種程度上,大概與叫「貓貓」、「狗狗」一樣,含有「小」的意思,所以小河可以「彎彎」,大海之中也能夠想像出小島的模樣,用「灣灣」來代稱台灣人,似乎是一種有趣的聯想?
這樣的情分,以及兩岸不得不提及的歷史源流,想必就是「灣灣」一詞在幾年前出現,而至今依然常見於對岸網路上的成因。大陸有句俗語:「朋友來了有酒,敵人來了有槍。」能夠把酒的朋友,就會有個憨直可喜的小名,這樣的情況並沒有出現在任何其他的國家,亦或在人民觀感上有所區隔的對象,所以「灣灣」似乎也拉近了大陸和台灣彼此的距離?當大家可以做朋友的時刻,很多彎曲的認知也可以直來直往地討論了,而和「灣灣」對照的「陸陸」,彷彿也是對於彼岸的一種善意稱呼。
更符合對彼此認知
為什麼要稱大陸朋友為「陸陸」?既然對岸就是「大陸」,那麼對照小小的「灣灣」,自然得有個「陸陸」以示其大。其二,就像是天津黃崖關長城,只要去爬過各地的長城,大概馬上就能明白萬里長城何以成為中國大陸的象徵,無論是在哪裡爬,上去之後唯一的一個感覺,就是
「走不完的路」,而有「陸陸續續」出現在眼前的壯觀景象。
再者,與大陸朋友交談之後,還會有一種感覺:無論是風光還是聽他們說話,絕對可以相繼不斷、滔滔不絕、有先有後地展開討論。因此,「陸陸」應該是從成語「陸陸續續」而來,少了「阿陸仔」這種對比於「台巴子」的異樣感,少了點隔閡,多了些親切,真的會更符合彼此的認知。就如同來到台灣的「陸陸」,目前以學術交流、跟團旅遊為主,大陸的教學與分享的態度,能夠在嚴肅中表現詼諧、從廣泛裡探究細節,即使多數對「灣灣」都不太瞭解,接觸之後的結果就很容易迸出火花、教學相長。
其四,「陸陸續續」是一個非常好用的成語,古人非常喜歡使用,似乎能帶來懷古之幽情,思鄉之嚮往,於是「陸陸」或許在我們這些「灣灣」的眼中具有了一種古典的想像,更甚而以圍觀、遊覽、聚集、熱鬧人群的龐大,塑造出一種觀光客可以周遊各地的感覺。
譬如來到台灣,許多「陸陸」可以懷抱著曾樸《孽海花》所書寫的情形,隨團抵達各個景點時:「人人懷著先睹為快的念頭,不到天黑,陸陸續續的全來了。」或者回憶一下魯迅在《死後》裡面描述的想像:「陸陸續續地又是腳步聲,都到近旁就停下,還有更多的低語聲:看的人多起來了。」
頻繁互訪縮短距離
「陸陸」渴望來到台灣,和「灣灣」們交換一下對於「我在這頭,你在那頭」的感慨,亦或「那一灣淺淺的海峽」到底是怎生情況,到了這個份上,頻繁的兩岸互訪和今年6月即將展開的「自由行」,以及遊客們穿梭各地的現實,其實使得「陸陸」與「灣灣」在很多層面已經沒有太大的距離了。
剛到大陸的時候,發現不少「陸陸」對「灣灣」擁有連篇虛幻的想像,例如「灣灣」都很富有,或者「灣灣」使用的都是流行。有一陣子台灣人字拖鞋在北京,只要是年輕人,腳上都要蹬一雙。還有幾年,各地都出現台灣歌手、歌曲、歌唱團體風靡的盛景,大陸媒體競相追逐。這段日子以來,更多Made
in China的產品,除了出現在世界各地,也大量進入了台灣的市場。
反映兩岸溝通成功
最近,這樣的情景依然不衰,無論是出現在大陸電視的偶像劇演員,或者是台灣電視劇襲用的「小三」內容,甚且是「蝸居」在兩岸對於買房、打房的雷同討論,其實都是彼此互通有無、交流增多的現況,即便某些風潮有些讓人捧腹,更多的還可能是惋惜。
今天的兩岸,早已不是當年對峙的模樣,打從「灣灣」與「陸陸」兩詞的出現,我就認為必然能慢慢衍生出一些碰撞,以及激勵彼此的動力。創意常常產生於生活中,有時極具匠心,或有拷貝套用,實際上反映的是兩岸對流與雙向溝通的一種成功,從小處也揭露著相互影響的實況,正在逐漸改變著彼此的生活。也許每個台灣人都可以是「灣灣」,每個大陸人都樂意做為「陸陸」,對於小名的呼喚,可能是自古以來的獨特寓意,也是現在正目睹的奇異共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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