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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给润儿：俺家有个小山西

2023-02-19 22:3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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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给润儿：俺家有个小山西
俺家有个小山西
作者：子蕴 朗读者：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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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俺家润儿的籍贯还真是复杂，太爷爷祖籍河北，毕业于黄埔保定军校，是国“闵”党文职官员，后随傅作义部起义，太姥爷家祖籍安徽，算是旧官吏，但生在北京长在北京。润儿的爷爷奶奶自然也是打小儿在北京城胡同里头喝着玉泉山的水长大的。润儿的姥姥姥爷都是老“格”命，想当年姥姥的母亲是骑马挎枪的妇救会长，姥姥的父亲更是三八式老“格”命，解放后曾在山西省政府任职，据说官至省级领导呢，润姥爷润姥姥自然是喝
着汾河水长大的，直至姥爷参军进了北京，一家人才从太原迁进首都。按说爷爷家与姥爷家政治背景一国一共一黑一红，政治观点也是两股道儿上跑的车，说不到一块儿去，可偏偏在这个大家庭里这些都不成为问题，一家人和睦相处，其乐融融，给润儿创造了一个特别温暖和谐的成长氛围和环境，原因是大家伙儿都很明智,都暗自恪守一个原则，即：莫谈国事。
说到这儿有点儿跑题,赶紧刹车言归正传:
人人都说润儿像奶奶的地方多，其实那只是表面现象，是您不了解“事实真相”。兴许是姥姥带的时间长，兴许是妈妈耳濡目染，更兴许是骨子里有着山西人的血脉，反正小润儿天生有着经济头脑，一说起钱来，小润儿的小脑袋瓜儿比谁都灵，大眼睛小奔儿头一起开动，算计起来，那精明劲儿，整个儿一个“小老西儿”。
第一次闹笑话恐怕润儿还不到两岁，反正话还说不利落。大约是大人常常带她外出购物的关系，不知什么时候，她认识了“钱”。有一天她爬到沙发上打开我的皮包，擅自拿出一张百元钞票，并且费力地爬下沙发，把钱送到妈妈手里，嘴里咕噜着：贴补家用，贴补家用(故事“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里”的语言)。全家人又惊奇又好笑，直乐到肚子痛。
因为北京总有雾霾，空气重度污染，不敢到院子里玩儿，我只好隔三岔五带她去游乐园或超市逛逛，总不能总闷在家里啊。年前的一天，我问她:“小润儿，跟奶奶去超市买菜好吗?”她不肯，头也不抬玩儿她的。“奶奶太老啦，你不去奶奶拿不动啊。”她仍旧不理我。没办法，我只好拿出一张百元钞票对她说:“小润儿，你能帮奶奶拿着钱吗？奶奶怕丢了。”这下奏效了，润儿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好，我跟奶奶去。”本来是一句玩笑话，没承想润儿当了真，一路上小脸儿神情凝重，似承担了多么神圣的任务，小手儿一直紧紧地攥着这张钞票，我试着几次想要过来都不行。平时润儿出门都要奶奶抱，这回也不要抱了，一只手牵着奶奶，一只手“执行公务”，我怕她手冷，让她把手放在大衣兜儿里，大约是不放心，怎么说也不肯。平时进了超市，我买东西，阿姨领着她东转转西转转，这回也不转了，一直跟着奶奶，直到埋单时亲手把钱交给收银员才“如释重负”……故事到这里并没结束，更好笑的事还在后头：进得家门，我要给她洗手，她头也不回直奔她的“存钱罐”，哗啦一声把钢蹦儿都倒了出来:“奶奶，钢蹦儿太便宜了，我不要了。”想必是一张钞票买了那么多蔬菜不算，又找回了好几个钢蹦儿，让聪明的润儿脑瓜开了窍？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好静静地看着她还有什么新花样，她黑眼珠转转想了好一会儿，又反悔了:“奶奶，钢蹦儿是钱的兄弟，我还是要了吧!”
春节期间，润儿妈妈要带她参加朋友聚会，大约是她看见妈妈在装红包儿，急得小脸红红的来找我:“奶奶，你得帮帮妈妈。”“妈妈怎么了?”“好多人在抢妈妈钱。”“怎么帮呀?”“你给妈妈点钱吧!”为了看看这小机灵鬼儿下一步干什么，我给了她一张新纸币，她慌慌地跑去妈妈房间:“妈妈，给你钱，我给你找奶奶要的。”“是吗，小润儿，谢谢你啊!”“谢谢妈妈!”听着她们娘俩相互道谢，我真是哭笑不得，好个小没良心的小丫头儿，竟敢来“算计”奶奶。
润儿爷爷因为耳背，新买了助听器，午睡时放在床边茶几上，润儿好奇，拿着玩，弄坏了。爷爷生气了:“爷爷的助听器贵着呢，用了爷爷两个月工资哪，怎么办？爷爷听不见了，晚上让你妈妈赔吧！”这下小润儿着急了，晚上妈妈下班一进门就跑过去:“妈妈，我闯祸了，我把爷爷的助听器弄坏了，你快给爷爷5毛钱吧！”“5毛钱哪儿够？让你妈把工资卡都交了吧。”爷爷不依不饶。“可妈妈没有那么多钱怎么办哪？”润妈妈假装着急。润儿想了想:“妈妈快给爸爸打电话！”说着奔向电话，润儿爸爸更聪明，电话中告诉小润儿:“自己闯祸自己担当，从今天开始你给爷爷打工还钱吧。”爸爸发话了，润儿立刻底气壮了，冲着爷爷说:“爸爸让我给你打工赔你。”谁知润儿懂不懂打工的意思，反正她觉得问题终于解决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想：再也不用发愁这件麻烦事儿了。
事情至此并没结束，第二天早上，笨奶奶不小心打碎一只杯子，赶紧嘱咐阿姨打扫干净，别让碎玻璃扎着孩子。小润儿听到了，立刻爬到“又笨又傻”的奶奶身上，“和颜悦色”地说：“奶奶，你打碎了我们家的东西怎么不赔钱啊？！”这可让我大吃一惊：“咦？你和奶奶不是一家人吗？”“不是，不是!！你和爷爷是一家，我和爸爸妈妈才是一家……”奶奶我一时语塞，竟然无言以对，唯有“泪千行”……
瞧,这就是奶奶视为命根子的小润儿，一个鬼精灵的小“老醯儿”。兴许是太爱小润儿了，兴许是阿Q精神作祟，对这一切我不仅一点不生气，还高兴的四处“飘扬”。本来嘛，奶奶就没有经济头脑，从不会算计，儿子更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被小兄弟们戏称为“衣食父母”。如今上天终于赐我们一个有着“晋商”头脑的会算计的小精豆子，我当然要没事儿偷着乐啊，总不能傻傻相传，一家人都傻得流鼻涕吧!
读给润儿：俺家有个小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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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给润儿：俺家有个小山西
奶奶写于2015.3.7.
摄影：奶奶随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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