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林外史》中的 “名士”
《儒林外史》中的所谓名士其实是一帮科举制度的派生物,他们或者科场败北,或者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登入仕途,于是就效法古人,结诗社、写斗方、附庸风雅,充当名士。表面上风流不羁,实际上却是借此邀声盗名,“曲线”获取功名富贵。这些人物主要有三组,围绕三次诗酒“盛会”展开描绘:湖州莺脰湖高士集会、杭州西湖斗方诗会、南京莫愁湖“定梨园榜”。文人雅集,觥筹交错,诗酒流连,本是极风雅之事,历史上的兰亭集会、醉翁亭集会等著名盛会,都成为千古传颂的文坛佳话。但是,《儒林外史》中的三次聚会,却是如此滑稽可笑。
富家子弟娄三娄四公子,“因科名蹭蹬,不得早年中鼎甲,入翰林,激成了一肚子牢骚不平”,在京师呆得无聊,返回故里,无意中碰到与自己见解相同的读书君子,于是引以为知音,起了“求贤访道”的雅兴,于是一伙“名士”(杨执中、权勿用、牛布衣、陈和甫、张铁臂、蘧公孙等人)聚集在他们周围,凑成了一个莺脰湖高士集会。二娄的心地倒也纯良,也颇有些真名士的习气和风度,待人诚朴、谦虚恭谨,对待杨执中、权勿用,也是真心礼遇,不求酬报,可谓“翩翩浊世之贤公子”,然而,“轻信而滥交,并不夷考其人生平之贤否,猝尔闻名,遂与定交”,所以大都所交非人。杨执中的儿子偷了权勿用的钱,两人因此而发生龃龉,“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的高士理论都抛诸脑后了。后来,当权勿用被人告发,“一条链子索去了”,张铁臂用“猪头”骗取了五百两银子,远走高飞之后,两位公子只能“半世豪举,落得一场扫兴”,“闭门整理家务”。如果说战国时期信陵君、平原君诸人为政治考虑,养士纳贤,当时的士人尚有独立人格精神,渴望建功立业,那么到了封建社会末期,士人的独立人格早已经在八股科举的贯索下消失殆尽,他们一意慕求的不过是攀龙附凤、功名富贵罢了。因此,他们的名士姿态,不过是为了邀声盗名、待价而沽。作品通过聚会前后的介绍,揭示了所谓“名士们”的滑稽丑态。“真乃一时盛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