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宝发现记
2010-01-06 14:33阅读:
国宝发现记

打开一把把沉重的大锁,推开一扇扇坚固的大门,在严密的监控之下,文物工作人员把我们带到神秘的地库之中。在这个坚固的地库里,静静地安放着国家一级珍宝——八尊北朝铜佛像。
这些铸造精美,流光溢彩的八尊铜佛像,即使在昏暗的地库里,也透露着非凡的神韵。那精妙的铸造艺术,令人叹为观止,在欣赏中,佛像下方榻形座上的铭文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八件铜佛像中七件有铭文,其中一件铭文是:佛弟子为自己造佛一区,正光二年八月廿日邓宣文造。其它六件分别是武泰元年三月廿三日,邓法念为“息”,义恭、阳仁、远、隆慕、阳珎、义慕,造观世音像一区,愿使福沿四恩下沾浛饬所愿如是。这些铭文包含着什么意思呢?
从铭文上推测武泰元年是公元528年,是东魏年号。还有一个年号是正光二年,公元521年,是北魏的年号,铭文涉及到有两个人物,一个是邓法念,一个是邓宣文,邓宣文是为自己造像的,邓法念是为子女造像,这两人应该是一个人,应该是北魏时期皇帝的御医邓宣文。
铭文中提到武泰年间邓法念造佛的事。铭文上的息字是指子女。义恭、阳仁、远、隆慕、阳珎、义慕应为邓法念的六个子女。翻开南北朝历史,我们查到邓法念曾为宫廷御医。那么,他为什么要为子女造佛呢?
在东魏北齐时,邺城是佛教中心,寺院达到了946处,有僧尼8万人,整个北齐境内的寺院达到4千所,有僧尼2百万人。从皇家到黎民百姓已经把信佛,作为生活当中的一部分,他们造佛、信佛,祈求佛来保佑自己的平安,保佑子女的平安,邓法念虽然是皇帝的御医,但是他也不例外。
这八件铜佛均是邓法念一人所造,邓法念先为自己造了一尊铜佛,并且鎏了金,写了铭文,尔后又为其妻子造铜像一尊,但在封建社会,由于女子地位比较低下,因此不但没有鎏金,而且还没有铭文。随后,他又为六个子女造像六尊,出于对子女的顾惜,邓法念把六尊铜佛均饰以黄金,更增加了佛像的金贵,然而,就在邓法念为这八尊铜佛像满心欢喜,感到能为全家祈福积德之时,北周开始了灭佛运动。
身为皇宫御医的邓法念,自然感受到了朝廷灭佛运动的强大势头。他看到寺庙中大量佛像被捣毁,金属佛像被溶化,着实为自家的这八尊铜佛担忧起来。为不使铜佛和自己祈福的心愿化为灰烬。邓法念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经过一番虔诚祈祷,把这八尊铜佛轻轻包裹起来,安放到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从此,这八件铜佛便在人间消失了。那么,这八件铜佛被安放在了哪里?又是如何被发现的呢?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国家要求加固漳河南大堤,习文乡上柳村村民陈学礼也参加了当时的大堤加固,他和民工们从漳河南大堤两侧起土。当挖到上柳村西南约250米造纸厂门前时,有人突然挖出一个大灰罐,里面塞满了泥土,当时也没有人在意,就随手把它扔到了土堆旁,陈学礼出于好奇把它捡了起来,想把里面的土掏出来,谁知里面的土结实得象铁疙瘩一样。陈学礼试着用木棍去掏,结果掏出几个泥头泥脑,类似于铁疙瘩一样的东西。陈学礼不知是何物,也不敢声张就悄悄地把它们带回了家。经过清洗,发现是八件铜佛,随后就秘密地把铜佛藏了起来,但陈学礼挖出宝贝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在乡亲们中间传开了。
1985年陈主动上交里这八件文物,历经1500年的八尊珍贵铜佛,就这样戏剧性的在民工修筑大堤时重见天日,那么,这八尊铜佛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鎏金铜造像,有铭文,这件文物的价值就相当高了,1994年9月,这八件铜佛经省级文物专家鉴定,被评为国家一级文物。现在这八尊珍贵的北朝铜佛像做为镇馆之宝,安放在我县的文物保馆所内,正以它们传奇的经历向我们讲诉着遥远的历史。

现在让再我们重新欣赏一下镇馆之宝的精妙。八件北朝佛像均为铜质,其中,七件鎏金,佛为榻形座,莲瓣形背屏,边饰火焰纹,佛像造型,神态各异,栩栩如生,他们或面带微笑,或双唇微合,或头戴珠冠,或颈佩项圈,在佛像榻座上有详细的铭文记载。具有极高的文物价值,实属稀世珍宝。这八件铜佛的出土,为研究我国南北朝时期的佛教历史提供了重要资料,同时其精美的铸造艺术和鎏金技术更令人叹为观止。时光虽然过去了1500年,但佛像依然金光璀璨,真不愧为艺术珍品。
(发表于《邯郸人文》2010,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