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的影响(四):《圣经》与绘画
2013-11-02 00:01阅读:
打开西方艺术的绚丽画卷,我们一定会被拉斐尔《圣母像》的慈祥神态所吸引,为米开朗基罗穹顶画《创世记》的恢宏气概所倾倒,因达·芬奇《最后晚餐》之肃穆气氛而紧张。走进这多姿多态、神情各异的历史画廊,人们自然会凝眸细视、流连忘返。在西方绘画中,有希腊罗马神话的主题、有民族传说风俗的主题、有各代帝王将相的主题、有历史事件人物的主题,但表现得更多的、甚至极为重要的,则是其宗教典籍《圣经》的主题。
早期基督教根据犹太传统的宗教法规,为避免有崇拜偶像之嫌,曾一度禁止形体象征性艺术。但随着基督教与其他民族文化的接触,以及许多民族的人们逐渐皈依基督教,便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基督教思想与异族文化的结合,并产生出最早的基督教艺术作品。当时,绘画对于这些基督徒来说,乃是他们宗教思想和情感的流露和表达,其题材自然要触及其宗教经典《圣经》。因此,早期基督教绘画的特色,就是将《圣经》的传说与古代异族的神话相结合、相融会。例如,古希腊的牧神亚里斯提尤斯被用来表现基督的好牧人;其神话中菲顿的四骑战车则转而绘为《圣经》中先知以利亚肉体升天时的形象;装有达娜厄在大海中漂荡的小木箱也被拿来表达洪水中的挪亚方舟。此外,人们还把希腊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与狮子的形象用来描绘《圣经》人物但以理在狮窟中的遭遇,用古代神话中象征新生的凤凰与海神来象征耶稣基督的复活。这样,《圣经》的象征性寓意便在早期西方绘画中得到发展。在这种基督教信仰的象征中,鱼或善良的牧羊人象征基督,鸽子象征心灵和圣灵,船象征教会,孔雀象征永恒,心脏则象征仁爱。早期罗马的基督教徒为了躲避迫害和追捕,一般都把地下墓窟作为其举行宗教仪式、聚会和死后安葬的地方。为了美化宗教信仰、增添神圣色彩和慰藉死者亡灵的需要,他们在此便逐渐形成了以这种象征表述为特征的早期基督教艺术——墓窟壁画。画中内容除了上述象征符号外,还有庆宴圣餐、鱼与饼的奇迹、摩西以杖击石出水、基督使拉撒路复活等主题,其中保存下来的墓窟壁画代表作有《好牧人》、《祈祷》和《基督与其门徒》。与希腊罗马的艺术传统
相异,以《圣经》为题材的早期基督教绘画着重精神的表述和象征的含意。由于这种对灵性意境的偏重而使画面上的人与物在比例上失调,缺乏肉质感,显得呆板、拘谨和生硬,有着精神化的倾向。画中表现的人物往往两眼呈沉思默想之状,好似已能达到脱俗超凡的参悟。整个画面显得严肃、神秘,甚至令人恐惧,其生活气息甚微,给人以一种沉重之感。然而,就是这种表现出《圣经》寓意、象征、抽象等艺术特色和气质的基督教绘画,对中世纪的欧洲艺术产生了巨大影响。
中世纪初期的绘画,多见于装饰教堂的镶嵌画和祭坛画,其内容主要取自《圣经》故事,其艺术特色即承袭了早期基督教艺术的公式化、象征性和抽象意义。画面上人物表情严肃凝滞,而天使圣徒则被描绘得十分威严神圣。按照基督教的说法,这些绘画只是用“可见的东西”来让人去“领悟灵性的真理”。古代镶嵌画的传世之作有公元5世纪罗马的《犹太人反抗摩西》、拉文纳的《基督为好牧人》等。
基督教征服日耳曼人以后,在欧洲各地开始流传手抄本的《圣经》。为了装饰这些《圣经》,基督教艺术家们兴起了手抄本绘画,亦称“细密画”,主要是用于抄本的封面、扉页、篇首大写字母的描绘和书中插图,以达到图文并茂的效果。这类手抄本绘画自然多为《圣经》内容,如《大卫王作为舞蹈者和音乐家》、《基督与彼拉多》、《大洪水》、《朝拜羔羊》、《四福音作者》、《先知以西结见死者复活之幻象》、《拉撒路的复活与基督进入耶路撒冷》、《出埃及》、《以赛亚的祈祷》、《西奈山上摩西领受十诫》、《基督受洗》等,它们展示了加罗林王朝(公元751至987年)前后欧洲绘画的主要艺术风格。
中世纪的艺术风格,主要为“罗马式”、“拜占廷式”和“哥特式”,表现在欧洲的建筑、雕塑和绘画等艺术形式上。“罗马式”绘画保存了一些镶嵌画,但以湿壁画为主,承袭了早期基督教艺术象征性、程式化和虚拟式的传统手法,其人物构图与布局没有深度和距离,大小比例也依其地位之尊卑而定;其内容主要为《圣经》故事,如《启示录中四骑士》、《基督在天上的耶路撒冷》、《大天使米迦勒率领众天使与龙激战》、《最后的晚餐》、《创世第四日和第五日》。“拜占廷式”绘画以镶嵌壁画和圣像画而闻名,其镶嵌画的杰作有《为彼得洗脚》、《基督像》、《伯利恒的人口登记》、《基督降生》等传世。圣像画(Icon)是一种画在木板上的蛋胶画,于公元9世纪拜占廷帝国结束了圣像破坏运动之后从古希腊肖像画和抄本插图画演变而来。这种画一般幅面不大,内容多为圣母像或圣母圣婴图,常被安放在公共场所、教堂或家庭里;人们在宗教游行集会时,也习惯举着或捧着圣像画。这类画像线条明快、构图简洁、着色深厚,人物表情庄严慈祥,迄今仍流行于俄罗斯和东欧有正教传统的各国。古代拜占廷圣像画原作保存下来的已不多,其中较著名的有《圣母与圣婴基督》、《天使向马利亚预言耶稣的降生》和《符拉基米尔圣母》。此外,也有不少与镶嵌画风格近似的湿壁画属于此类,如《基督的降生》和《基督入地图》等。“哥特式”原指公元12世纪末叶在法国兴起、自13世纪流行全欧的一种建筑形式,以教堂建筑为主。这一时代的绘画除了手抄本插图的“细密画”和教堂祭坛等处的湿壁画外,其突出特色是玻璃画的流行和发展。由于哥特式教堂大量使用玻璃窗采光,从而形成了这种独特的绘画艺术风格。其玻璃窗或是呈长形、上圆下方,或是构成玫瑰花图样;玻璃上用蓝色、红色、紫色和黄色等构成各种图画,基本上是《圣经》故事,尤以“耶稣传”为多。其中较突出的有法国夏特尔大教堂的《耶稣受难》花玻璃画、《玻璃玫瑰组画》,圣艾蒂安大教堂的玻璃窗组画《耶稣见彼拉多》和《浪子回头》,特鲁瓦圣乌尔班的《耶稣进耶路撒冷》,瑞士图尔高古代修院教堂中的“圣诞玻璃窗”《基督的降生》,以及奥地利施特拉斯恩格尔朝圣教堂玻璃组画中的《圣母领报》和《圣母进殿》等。从这些绘画的形式和内容,我们可以看出,基督教在整个中世纪对于艺术有着至高的裁判权,正如公元787年尼西亚宗教会议所说:画家的责任只限于技艺方面,至于内容,应当由神学家来决定。
从文艺复兴运动开始,神本主义向人本主义转移,人文主义者逐渐放弃那种象征、超脱的手法,而用宗教题材来宣扬人生、表现现实、讴歌人的躯体和精神。文艺复兴的艺术作品将灵与肉、信与情有机结合,展示出宗教与人生的绚丽多姿,表露了持久的艺术魅力和生活美感,迄今仍给人们无穷的回味、不尽的遐思。这一时期乃人才辈出、群星灿烂,绘画园地也繁花似锦、美不胜收。下面,我们具体看看这些大师们有关《圣经》题材的绘画。
乔托是意大利文艺复兴绘画的第一个伟大代表,被誉为“第一个奠定了现代绘画传统的天才”、“近代一切人物画的创始者”。他一生创作了几百幅作品,多为教堂壁画,内容涉及《圣经》故事、阿西西圣芳济各的生平和其他圣徒传说等。他在帕多瓦阿累那礼拜堂创作的几十幅表现圣母马利亚和耶稣基督生平的壁画为其最突出的《圣经》组画,包括《马利亚的诞生》、《马利亚进殿》、《圣母领报》、《基督降生》、《三王朝拜》、《耶稣进殿》、《逃亡埃及》、《伯利恒婴孩遭戮》、《耶稣12岁时进殿》、《耶稣受洗》、《迦拿的婚礼》、《拉撒路的复活》、《进耶路撒冷》、《洁净圣殿》、《犹大的叛卖》、《最后的晚餐》、《为门徒洗脚》、《犹大之吻》、《耶稣进公堂受审》、《耶稣遭鞭笞》、《去各各他之途》、《耶稣受难》、《下十字架》、《耶稣复活》、《耶稣升天》、《圣灵降临》等,其中尤以《逃亡埃及》一画闻名遐迩,画中描绘了马利亚生耶稣后因受迫害而从巴勒斯坦逃往埃及的生动情景、此外,乔托的木版画《十字架上的基督》、《圣母圣婴图》、以及壁画《最后审判》等,也是极有价值的艺术珍品。
与乔托同时代的艺术家,大多也以《圣经》为绘画主题,如契马部埃的《基督磔刑图》和《圣母子图》、杜绰的《复活后的基督向门徒显现》、马丁尼的《受胎告知》、洛伦采蒂的《下十字架》和《圣母子》、卡发里尼的《最后审判》、以及马索的《下十字架》等。
15世纪,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术得以繁荣发展。马萨乔恢复和发展了乔托的艺术传统,面向自然、模仿自然,一扫中世纪绘画僵硬呆滞之气。不过,这些人文主义的艺术思想,也是通过马萨乔等人借助于《圣经》题材而被发挥出来,如其壁画《旧约的故事》、《基督传》等。他的传世杰作《失乐园》以上帝造人后又把人逐出乐园的故事来表现亚当夏娃的裸体形象,其精确造型开了当时欧洲绘画的一代新风。马萨乔的同时代画家还有安哲利科,作有《圣母戴冠》、《受胎告知》、《基督之死》、《向抹大拉显现》等壁画,取自《新约》福音故事;乌彻罗画有《挪亚方舟》和《挪亚之死》,取自《旧约·创世记》;弗朗切斯卡画有《示巴女王会见所罗门》,取自《旧约·列王纪上》;曼特尼亚画有《哀悼基督》,其强烈透视感使基督受难这一悲剧在画面上产生了震慑人心的效果;另外,画苑珍品《维纳斯的诞生》之作者菩提彻利,也画有不少取自《圣经》题材的杰作,如《六翼天使荣耀中的圣母子》、《玫瑰园中的圣母子》、《圣母子与天使》、《圣母领报》、《三王朝拜》、《圣母与施洗约翰和福音约翰》、《神秘的诞生》、《发现何乐弗尼的尸体》、《返回伯夙利亚》、《摩西的历史》、《惩罚反叛者》、《基督受试探》、《哀悼基督》等。
从15世纪下半叶到16世纪,意大利产生出文艺复兴的三杰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他们的艺术作品已成为人类文化的宝贵财富。达·芬奇的《蒙娜·丽莎》被视为神秘而永恒微笑之“神品”,而他的《圣经》故事画也品类众多、很有特色,如《基督受洗》、《马利亚领报》、《三王朝拜》、《丁香圣母》、《岩间圣母》和《最后晚餐》等。尤其是达·芬奇取材于《新约》福音故事的《最后晚餐》,已成为艺术史上代代赞叹的绝世佳作。这幅画是他为米兰格拉契圣马利亚修道院食堂所画,画面表现了耶稣说出“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要出卖我”这句话时晚餐气氛的骤然波动和门徒们各自不同的心理反应。达·芬奇巧妙地于群情之中把握住瞬间,而在此瞬间又展示出深刻细致的性格描绘。由于原画已过于损坏,很难修补复原,所以一些艺术家们对之加以摹仿,照着原样在它处作画,以留作纪念,如西德南部霍恩佐伦的一个小教堂中就绘有此画。
米开朗基罗也是《圣经》题材的绘画大师,其代表之作是他在梵蒂冈西斯廷小教堂历时十多年而创造出的穹顶画《创世记》与祭坛画《最后的审判》。穹顶画《创世记》是米开朗基罗受教皇朱理亚二世之托而在西斯廷小教堂天顶壁上所绘的一组图画。这幅画总共占有近300平方米的面积,距离地面约20米高。米开朗基罗在上面共绘出了9幅连续性的主题画,取材于《旧约:创世记》的故事,描绘了上帝创造天地,人类始祖犯罪失去乐园,以及关于挪亚的传说,主题画周围还画了十几位先知巫女的形象,以及有关的故事和人物。他花了近五年的时间才完成这一巨大组画。全画分为三组,包括九个主题:一、上帝创造宇宙:1.《分出光明与黑暗》,2.《创造太阳与月亮》,3.《分出大海与陆地》;二、上帝创造人类:4.《创造亚当》,5.《创造夏娃》6.《原罪与失乐园》;三、洪水与挪亚故事:7.《挪亚献祭》,8.《洪水灭世》,9.《挪亚醉酒》。九幅主题画四周的十二先知图分别为:1.《先知约拿》,2.《先知耶利米》,3.《利比亚女先知》,4.《波斯女先知》,5.《先知但以理》,6.《先知以西结》,7.《库梅女先知》,8《埃里特拉女先知》,9.《先知以赛亚》,10.《先知约珥》,11.《特尔斐女先知》,12.《先知撒迦利亚》。此外,还有十二幅拱边三角画,其中四角的故事图为:1.《哈曼的十字架》,2.《敬拜铜蛇》,3.《大卫与歌利亚》,4.《犹滴与何乐弗尼》;两边的人物像为:1.《所罗门》,2.《耶西》,3.《罗波安》,4.《亚撒》,5.《俄西亚》,6.《以西迦》,7.《所罗巴伯》,8.《约西亚》;内容即《旧约》所涉及的故事和人物。祭坛画《最后的审判》也是借用了《圣经新约》中救主基督将在世界末日对世人进行审判这一主题。米开朗基罗在祭坛墙壁上工作了七年,才完成了这幅巨画。全画以耶稣基督为中心,刻划了上百个人物,个个体形魁梧、神情动人,充满了青春活力。画中内容围绕着“最后的审判”这一主题而分为多个方面,如“耶稣基督主施审判、赏善罚恶,圣母马利亚位于其侧”(正中部),“上帝与圣灵”(正上部),“七天使吹号角、打开案卷与生命册”(正下部),“圣徒和蒙福者在审判时位于基督宝座之右”(右部,即按画中位置),“大天使加百列率众抬来十字架”(右上部),“末日审判时死者肉体复活,义者蒙捡选”(右下部),“耶稣门徒与殉道圣者位于基督宝座之左”(左部),“天使抬来鞭笞之柱”(左上部),“犯死罪遭受永罚者的徒劳挣扎,地狱之河的摆渡人哈龙将恶灵赶入水中”(左下部)。《最后的审判》一画中最突出的特点之一,则是米开朗基罗大胆地打破了中世纪教会的禁欲主义,在《圣经》题材中大量表现人体美、自然美,画中人物多为裸体。这种大胆突破使教会内部的保守人士感到害怕,以致到16世纪天主教反对宗教改革时教廷不得不请当时罗马的折衷派画家伏尔泰拉来给《最后的审判》中的裸体人像加画衣裤,从而使画面部分改变了米开朗基罗原有的艺术格调。伏尔泰拉也因此在西方艺术史上得了一个“裤子画家”的绰号。
拉斐尔以画“圣母像”著称,一生作有《坐着的圣母与睡着的圣子》、《阅读着的圣母与圣子》、《圣母子与圣徒》、《为圣母加冕》、《圣母领报》、《圣母的婚礼》、《圣母子与小约翰》、《圣母怀抱看书的圣子》、《圣母子捧书图》、《圣母抱子图》、《圣母与三儿童》、《端坐着的圣母抱子图》、《圣母加冕图》、《宝座上的圣母子》、《北布鲁克圣母》、《奥尔良圣母》、《绿色圣母》、《立着的圣母子与圣徒》、《卡德利诺圣母》、《雅迪涅圣母》、《埃斯特哈齐圣母》、《卡尼吉安尼圣母》、《布里奇沃特圣母》、《科隆圣母》、《巴尔达奇诺圣母》、《坦佩圣母》、《考珀尔大圣母》、《阿尔多布兰迪尼—加尔瓦赫圣母》、《托雷圣母》、《戴冕状头饰的圣母》、《阿尔巴圣母》、《福利尼奥圣母》、《西斯廷圣母》、《坎德拉布里圣母》、《英潘拿塔圣母》、《塞迪亚圣母》、《坦达圣母》、《佩斯克圣母》、《帕塞乔圣母》、《魁西亚圣母》、《圣爱圣母》、《玫瑰圣母》等圣母画像。他笔下的圣母已不再是中世纪绘画里那种消瘦、痛苦的模样,而显出恬静、安宁、慈祥、贤淑及秀美的神态。其中尤以《西斯廷圣母》为他的代表作。这幅圣母画是教皇朱理亚二世送给皮亚琴察西斯廷教堂黑衣修士的礼品,拉斐尔受托而为这一教堂的祭坛作画,故有《西斯廷圣母》之名。画中圣母马利亚抱着幼小的耶稣从云端缓缓降下,两边帷幕刚刚拉开,跪有一男一女。男的是教皇西斯克特,身穿金色的锦袍,做出欢迎圣母子的姿式,女的是圣母的信徒渥娃拉,她神态自若、举止安详,做低头下视之状,以表示对圣母子的崇敬和恭顺。拉斐尔着重表现圣母所体现出的温柔、贤淑、文静、秀美,使整个画面柔和协调、情深意长。除了“圣母像”外,拉斐尔在其短暂的一生中还创作了许多其它内容的《圣经》主题画,如《基督变容》、《基督受难》、《基督的安葬》、《基督的复活》、《燃烧的荆棘》、《雅各的天梯》、《上帝向挪亚显现》、《亚伯拉罕献祭》、《解救彼得》、《以西结的幻象》、《创世记》组画、《亚当与夏娃》组画、《挪亚生平》组画、《亚伯拉罕生平》组画、《以撒生平》组画、《雅各生平》组画、《约瑟生平》组画、《摩西生平》组画、《约书亚生平》组画、《大卫生平》组画、《所罗门生平》组画和《耶稣生平》组画等。
文艺复兴的鼎盛时期,还有不少著名画家的创作也采用了《圣经》题材。例如,意大利的乔尔乔内画有《背着十字架的基督》、《犹滴》、《宝座上的圣母子与圣列别拉里和圣芳济各》、《圣母子》、《三王朝拜》、《牧人朝拜》、《圣母子风光图》、《摩西之证》、《所罗门的裁决》、《天使怀中的受难基督》和《圣母阅读图》,提香画有《圣母子与樱桃》、《马利亚升天图》、《纳税钱》、《基督的荆棘冠》和《哀悼基督》,基尔兰达约画有《三王朝拜》、《马利亚的诞生》、《基督收彼得和安德烈为徒》和《最后的晚餐》,巴尔托罗梅画有《哀悼基督》,西诺列利画有《摩西的祝福与逝世》、《反基督徒的历史》(以“最后审判”为主题),培鲁基诺画有《基督交给彼得天国的钥匙》,罗塞利画有《以色列人与法老军队过红海》、《摩西为以色列人领受十诫》、《耶稣登山训众、治病救人》和《最后的晚餐》,孙约列里画有奥尔维托教堂壁画《最后审判图》,柯雷乔画有《夜》(又名《基督诞生》)、《礼拜圣婴》、《圣母》,丁托莱托画有《圣马可的奇迹》、《圣马可遗体的发现》、《基督受洗》、《马利亚参拜圣堂》、《苏撒拿与二长老》、《耶稣在十字架上》、《彼拉多面前的耶稣》、《天上圣食》、《摩西从岩石中引出水泉》、《膜拜铜蛇》、《逃亡埃及》、《天堂》和多幅《最后的晚餐》,维罗奈塞画有《基督受洗》、《最后的晚餐》(后改名为《利未家的宴会》)、《惩罚哈曼》、《迦拿的婚宴》、《背负十字架》、《耶稣在以马忤斯显现》和《三王朝拜》,另外还有斯托尔莫的《马利亚往看以利沙伯》、巴米齐安诺的《长颈圣母》、卡斯塔格诺的《最后的晚餐》、以及巴罗奇的《基督的诞生》和《基督被钉十字架》;德国的丢勒画有著名的《四使徒》(即约翰、彼得、马可、保罗)、《亚当与夏娃》、《万圣图》、《哀悼基督》和《大天使米迦勒与大龙的激战》,格吕内瓦尔德画有《基督的复活》和《圣母领报》、霍尔拜因画有《市长迈尔家的圣母图》、《圣母带圣子进殿》、《鞭打基督》和《最后的晚餐》,以及阿尔特多弗尔斯的《旷野中的福音约翰与施洗约翰》和舍费莱恩的《最后的晚餐》;荷兰的凡·德尔·谷斯画有《朝拜圣婴》和《圣母之死》、格尔特根画有《施洗者圣约翰》。
17世纪是欧洲艺术发展的“巴罗克”(Baroque,源自葡萄牙语barocco,意为“畸形的珍珠”)时代,它上承文艺复兴晚期的矫饰主义、下启18世纪的罗可可艺术。“巴罗克”风格的绘画表现得丰满、充实,具有强烈的动势和饱和的色调,甚至给人一种富丽堂皇、豪华夸张和光怪陆离之感。这种风格的绘画作品被广为用来作为宗教改革后天主教教堂中的穹顶画、壁画和祭坛画。其内容自然与《圣经》题材密切相关。
“巴罗克”时代表现《圣经》主题的绘画珍品包括意大利号拉瓦佐所画《圣马太传》、《彼得传》、《保罗传》、《基督呼唤使徒马太》、《圣彼得的死难》、《戴念珠的圣母》、《圣母之死》、《基督降生》、《基督受刑》和《安葬基督》,安尼巴列所画《基督升天》、《逃亡埃及》、《主啊、你往何处去》和《哀悼基督》,阿洛里所画《犹滴》;法国普桑所画《牧人朝拜》、《拜金牛犊》、《基督治愈盲者》、《最后的晚餐》、《哀悼基督》和《婚配圣礼》,洛朗所画《哈该与天使》、《示巴女王登舟图》,西蒙·沃所画《圣布鲁诺的幻象》;西班牙格里柯所画《洁净圣殿》、《基督被捕》、《圣母升天》、《第五印的揭开》、《十字架》、《复活》和《尊耶稣之名》,委拉斯贵所画《博士来拜》、《基督在马太家》,牟利罗所画《双重的三位一体》、《纯洁受胎》,苏巴朗所画《圣彼得的解救》;弗兰德(比利时)鲁本斯所画《下十字架》、《竖立十字架》、《最后审判》、《参孙与大利拉》、《乘夜色逃往埃及》和《圣母领报》,凡·代克所画《彼得上十字架》、《浴中的苏撒拿》、《哀悼基督》;荷兰伦布朗所画《基督及其门徒》、《浪子回头》、《苏撒拿入浴》、《基督下十字架》、《参孙的婚礼》、《大卫与押沙龙和解》、《天使降临圣子之家》、《苏撒拿与长老》、《雅各的祝福》、《博士朝拜》和《使徒保罗》等。
18世纪以来,随着欧洲世俗化的进程,绘画中的宗教题材已日渐减少。但是《圣经》内容在西方绘画主题中仍然保留有一席地位。例如,“罗可可”(Rococo,源自法语Rocaille,意指“贝壳形”,俗称“女性巴罗克”)时代的南德画家特罗格尔作有《圣母升天》,意大利画家皮托尼作有《基督的诞生与圣父圣灵》,提埃波罗画有穹顶画《天国的荣耀》,法国画家华脱也作有《十字架上的基督》。
19世纪和20世纪的欧美绘画作品中,以《圣经》为题材的杰作也时常问世。如美国以画动物而闻名的希克斯所作《和平的王国》,就是根据《旧约:以赛亚书》11章6至9节经文而虚构出的百兽相安、和平共处的情景。此外,俄国伊凡诺夫画有《耶稣在人民中显现》,列宾画有《基督使睚鲁的女儿复活》;英国雷顿爵士画有《圣母》,布莱克画有《太初》和《圣经:约伯记》插图画,亨特画有《世界之光》、《逃亡埃及》,罗赛蒂画有《受胎告知》,米莱斯画有《在双亲家中的基督》,比亚兹莱作有《莎乐美》插图画;德国冯·柯尔内里乌斯画有《约瑟见圣友》、《启示录中的骑士》,科内留斯画有《最后的审判》,费尔巴哈画有《哀悼基督》,科林特画有《红色的基督》;法国德拉克鲁瓦画有《十字架上的基督》,莫罗画有《莎乐美之舞》、《雅歌》、《哀悼基督》,保罗·高更画有《雅各与天使的搏斗》。尤其值得一提的,是19世纪中叶法国著名插图画家多雷创作的《插图本圣经》。他用230幅精美的插图画下整部《圣经》的主要故事和情节,其轻盈流畅的笔法、生动逼真的描绘,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美好的感受。这些《圣经》插图,迄今仍让人爱不释手、叹赏不绝。
选自卓新平《圣经鉴赏》,第389至399页,宗教文化出版社20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