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吉祥文化中奇趣百出的遇仙故事 :《刘阮洞记》
2013-06-08 13:57阅读:
【刘晨遇仙(刘阮遇仙)·刘阮天台·桃源遇仙(桃花仙子)】
典故:刘晨遇仙。东汉永平年间。刘晨和阮肇国二人入天台山采药。遇二仙女。招至成亲。半年后二人回家。方知子孙已过七世了,时已过百年。无人认识二人,二人返山找仙女,终找不到原路。喻有心花开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刘阮,南朝宋刘义庆小说《幽明录》中人物刘晨、阮肇二人的合称。二人俱东汉剡县人,永平年间同入天台山采药,遇二女子,留居半年辞归。及还乡,子孙已历七世。后又离乡,不知所终。刘阮遇仙的故事选自刘义庆《幽明录》。《幽明录》所记的也是神鬼怪异之事,今佚。在鲁迅《古小说钩沉》中辑得佚文二百六十六条。南朝宋小说《幽明录》写刘晨、阮肇入山遇仙结为夫妇的事。整个故事并没有什么怪异色彩,而是洋溢着浓厚的人情味。叙述细致动人、委婉入情。特别是仙女们的音容笑貌显得逼真动人。长期以来,这一故事广为流传,已成了后来文学作品中常用的典故,常称去而复来的人为“前度刘郎”。
故事通过美好仙境的描述,表达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群雄割据、战争仍频、充满罪恶和种种艰难困苦的现实世界的厌恶和鄙弃,政治色彩是浓厚的。同时,从中可以看到,即使是超凡入圣的仙女,也充满了对爱情的渴求。后世将“刘阮天台”用为游仙或男女幽会的典故。这是一则极幽美的神仙故事,对后世诗词、小说、戏曲影响甚深,刘郎、阮郎、刘阮等词语已成为诗文中的典故。武陵桃源,描绘一个乌托邦(现代语)社会。
刘义庆小说《幽明录》原文:
汉明帝永平五年,剡县刘晨、阮肇共入天台山取谷皮,迷不得返。经十三日,粮食乏尽,饥馁殆死。遥望山上,有一桃树,大有子实;而绝岩邃涧,永无登路。攀援藤葛,乃得至上。各啖数枚,而饥止体充。复下山,持杯取水,欲盥漱。见芜菁叶从山腹流出,甚鲜新,复一杯流出,有胡麻饭掺,相谓曰:“此知去人
径不远。”便共没水,逆流二三里,得度山,出一大溪,溪边有二女子,姿质妙绝,见二人持杯出,便笑曰:“刘阮二郎,捉向所失流杯来。”晨肇既不识之,缘二女便呼其姓,如似有旧,乃相见忻喜。问:“来何晚邪?”因邀还家。其家铜瓦屋。南壁及东壁下各有一大床,皆施绛罗帐,帐角悬铃,金银交错,床头各有十侍婢,敕云:“刘阮二郎,经涉山岨,向虽得琼实,犹尚虚弊,可速作食。”食胡麻饭、山羊脯、牛肉,甚甘美。食毕行酒,有一群女来,各持五三桃子,笑而言:“贺汝婿来。”酒酣作乐,刘阮欣怖交并。至暮,令各就一帐宿,女往就之,言声清婉,令人忘忧。至十日后欲求还去,女云:“君已来是,宿福所牵,何复欲还邪?”遂停半年。气候草木是春时,百鸟啼鸣,更怀悲思,求归甚苦。女曰:“罪牵君,当可如何?”遂呼前来女子,有三四十人,集会奏乐,共送刘阮,指示还路。既出,亲旧零落,邑屋改异,无复相识。问讯得七世孙,传闻上世入山,迷不得归。至晋太元八年,忽复去,不知何所。
译文:
汉永平5年(公元62年),剡人刘晨、阮肇到天姥山采药。天姥山由刘门山、细尖、大尖、芭蕉山、拨云尖、莲花峰等群山组成,崇山峻岭,峰峦叠嶂,千姿万状,苍然天表,林深草茂,荒野僻壤,深不可测。刘阮二人只管埋头采药,不觉得天色已晚,肚子饥饿了,怎么办?忽然发现山上有桃,就随手摘几个桃子充饥。一边吃桃子,一边沿山湾小溪走,在小溪边以茶杯取水时,看见溪中有“胡麻饭”,他们想溪中有胡麻饭,山中必定有人家,二人就沿小溪往前走,只见溪边有两位女子,十分漂亮。这二位女子看见刘阮二人手持茶杯,便笑笑说:“刘、阮二郎为何来晚也?”好像老朋友相识一样。刘阮二人一惊,不容迟疑,就被邀到家。走进家门,房内绛罗帐,帐角上挂着金铃,上有金银交错,还有几名婢女。进入餐桌吃饭时,有胡麻饭、山羊脯、牛肉,菜肴相当丰富,又有美酒,还有吹、弦、拉、弹伴唱,嘻嘻哈哈,热热闹闹地吃喜酒。用完饭,几个侍女捧着桃子,笑笑说:“二位贵婿随我来。”随伴进房间与二位仙女结为夫妻,各就一间帐宿。过了十天,刘阮要求回乡,仙女不同意,苦苦挽留半年。子规啼春,刘阮思乡心切,二位仙女终于允许他们回去,并指点回去路途。刘阮到家找不到旧址,到处打听,结果在一个小孩子(第七代孙子)口中听到,长辈传说祖翁入山采药,因迷路不知道在哪里?刘阮在山上半年,山下已经到了第七世即晋太元八年
(388年),过去了几百年时间,没了老家,只得返回采药处寻妻子。结果刘阮二人怎么找也找不到妻子,就在那溪边踱来又踱去,徘徊不定。后来该溪叫惆怅溪、溪上的桥叫惆怅桥。这溪就是现在的桃源溪,桥即桃树坞的迎仙桥。后人在那里建了刘阮庙,庙内塑有头戴斗笠,肩背竹篓,手拿药锄的刘阮像。山上有采药径、阮公坛、仙人洞等。
刘阮二人在那里徘徊了一阵以后,便在山上住下了来,不久就在当地成家繁衍后代,这就是现在的刘门山,当时该村村民全部姓刘,因交通不便,山上生活艰苦,慢慢外流。刘晨的后裔刘尚之,在唐代携带家小从刘门山遣到广西贵县,在贵县生下第三个女儿,取名刘三姐,就是后来的歌仙。后又携带全家流寓广东阳春县,对此,广东《肇庆府志》、《阳春县志》均有记载,所以,歌仙刘三姐的祖籍就在新昌的刘门山(选自《幻子仙城》神话故事山水人物:天姥山药仙刘晨、阮肇)。
后世将“刘阮天台”用为游仙或男女幽会的典故。这是一则极幽美的神仙故事,对后世诗词、小说、戏曲影响甚深,刘郎、阮郎、刘阮等词语已成为诗文中的典故。故事通过美好仙境的描述,表达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群雄割据、战乱仍频、充满罪恶和种种艰难困苦的现实世界的厌恶和鄙弃,政治色彩是浓厚的。同时,从中可以看到,即使是超凡入圣的仙女,也充满了对爱情的渴求。
另录:
刘晨、阮肇,入天台采药,远不得返,经十三日饥。
遥望山上有桃树子熟,遂跻险援葛至其下,啖数枚,饥止体充。 欲下山,以杯取水,见芜菁叶流下,甚鲜妍。 复有一杯流下,有胡麻饭焉。
乃相谓曰:“此近人矣。”遂渡山。出一大溪,溪边有二女子,色甚美,见二人持杯,便笑曰:“刘、阮二郎捉向杯来。”刘、阮惊。二女遂忻然如旧相识,曰:“来何晚耶?”因邀还家。南东二璧(南东二璧原作雨璧东壁,据明钞本改。黄本作西璧东璧)各有绛罗帐,帐角悬铃,上有金银交错。
各有数侍婢使令。 其馔有胡麻饭、山羊脯、牛肉,甚美。 食毕行酒。
俄有群女持桃子,笑曰:“贺汝婿来。”酒酣作乐。夜后各就一帐宿,婉态殊绝。 至十日求还,苦留半年,气候草木,常是春时,百鸟啼鸣,更怀乡。
归思甚苦。 女遂相送,指示还路。 乡邑零落,已十世矣。 (出《神仙记》,明钞本作出《搜神记》。)
语译:
刘晨和阮肇,进入天台山去采药,因为路远不能回家,已经饿了十三天了。
远远地望见山上有桃树,树上的桃子熟了,就跻身险境抓着葛藤到了桃树底下。 他们吃了几个桃子,觉得不饿了,身体充实了,想要下山。
用杯取水时,看见有芜菁叶流下来,很鲜艳。 又有一个杯子流下来,里面还有胡麻饭。
于是两人互相安慰说:“这里离人家近了。”就越过山,出现一条大溪,溪边有两个女子,姿色很美。
她们看见二人拿着杯子,就笑着说:“刘、阮二位郎君拿回刚才的杯子来了。”刘晨、阮肇都很惊讶。
两个女郎就高高兴兴地如旧相识一般,跟他们说:“怎么来晚了呢?”便邀请刘晨、阮肇跟她们回家。南边东边两壁各有大红色的罗织床帐,帐角上悬着金铃。上面有用金银雕嵌的综横交错的花纹图案交错。两个女郎各有几个侍奉的婢女使唤。
吃的东西有胡麻饭、羊脯、牛肉,味道很美。 吃完饭又喝酒。 忽然有一群女子拿着桃子,笑着说:“祝贺你们女婿到来!”酒喝到尽兴时就奏乐。
晚上,刘晨与阮肇各到一个女郎的床帐里去睡觉,女郎娇婉的情态特别美妙。住了十天,两人请求回家,二女又苦苦留住了半年。从气候、草木情形看,当是春天的时节,百鸟啼鸣,使他们更怀乡思,思归更苦。女郎就送他们,指点回去的道路让他们看清。他们回乡以后,看到乡邑已经零落,才知道已经过了十代了。
《续齐谐记》又载 :
汉明帝永平中,剡县有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采药,迷失道路,粮尽。望山头有桃,共取食之,如觉少健。下山得涧水,飮之并澡洗,望见蔓菁菜叶。从山复出,次有一杯流出,中有胡麻饭屑。二人相谓曰:“去人不远”。因过水行一里,又度一山出大溪,见二女,颜容絶妙世未有。便唤刘阮姓名如有旧。喜问郞等来何晩。因邀过家,厅馆服饰精华,东西各有床,帐帷设七宝璎珞,非世所有。左右直,悉靑衣端正都无男子。须臾下胡麻饭、山羊脯,甚美。又设甘酒。有数十客,将三五桃至云来庆女壻,各出乐器歌调作乐。日向暮,仙女各还去。刘阮就所邀女家止宿行夫妇之道,留十五日求还。女曰:“来此皆是宿福所招,得与仙女交接,流俗何所乐。”
遂住半年,天气和适,常如三二月,百鸟哀鸣。悲思求归甚切,
女曰:“罪根未灭,使君等如此。”更唤诸仙女,共作歌X送刘阮。从此山东洞口去,不远至大道,随其言。果得还家乡,并无相识,乡里怪异,乃验得七代子孙。传闻上祖入山不出不知何在。旣无亲属,栖泊无所,却欲还女家寻山路不获。至大康八年,失二人所在。
《刘阮洞记》:
刘阮洞其传久矣,余窃邑于此访于故老,往往不知其所在,此按图得之以询护国寺僧介丰者,乃曰:洞居寺之东北二里,斜行山谷,隐于榛莽间,人迹罕及;本朝景祐中,先师明照大师尝采药还,见桥跨水,光彩眩目,二女未笄,戏于水上,如刘阮所见,此水仙之洞府也。元祐二年春,植桃数百,本所以追遗迹继故事也。越明年,三月十日丁丑,寺僧报桃花盛开,并以其景物之盛求名焉。令率县尉晋云郭仪彦文、监征开封曹(“宋”去木加求)得之来游,而黄岩主簿西安王沔之彦楚、与其弟宣德郎知金华县事汉之彦昭继至,乃相与幅巾杖藜,徜徉行歌,沼涧而上,观渌波之涟漪,听寒音之潺湲;微风过之,余音清远,飘飘然犹锵珮环而朝玉阙也,遂名之曰“鸣玉涧”。涧之东有坞植桃数畦,花光射日,落英缤纷,点缀芳草,流红缥缈,随水西下,此昔人食桃轻举之地也,遂名之曰“桃花坞”。自坞以北,行数步,攒峰叠翠,廻拥,中有涧流,随山曲折,而游人之道从之,及水穷而道尽,则有潭清彻渊澄,可鉴毛发,郡山倒影浮碧摇荡,中有洞门,潜通山底,其深不测,虽淫霖暴至而不盈、大旱焦山而不涸,此等僧见金桥之地也,遂名之曰“金潭”。潭之南浒水浅,见沙中有磐石三,不没者数寸,可坐以流饮,自上流浮(“不”下+“皿”)盘,随流荡漾必经三石之间,俯而掇之,如在几案,此群仙会饮之地也,遂名之曰“会仙石”。拟石之端,仰而视之,三峰鼎峙,峻极云汉,寒光袭人,虚碧相照,悬崖落花,红雨散乱。其东峰则孤危峭拨,仪状奇伟,上有双石如绾鬟髻,遂名之曰“双女峰”;其西峰则壁立千寻,上边巨岳,朝阳方升,先得清照,遂名之曰“迎阳峰”;其中峰则居中处尊,以双女、迎阳为之辅翼,群山之翠,合而有之,遂名之曰“合翠峰”。三峰之间,林麓(“距”左+束)广,草木瑰异,左连琼台双阙之山,右接石桥合涧之水,采芝茹术,撷翠佩芳,杖履轻而白云随,(口关)语高而山谷应,(“修”左+上“攵”+下“羽”)然而性直,欲跨双凫,御清风逍遥乎不死之乡,而不知尘境之卑蹙、涉世之有累也,遂名之曰“迷仙岛”。以出,至于迎阳峰之下,有巨石偃于山腹,广袤数丈,寺僧目石为址,构亭于其上,画桷雕楹,(“羽”下+“军”)飞鸟革,前临清(氵此),瓦影浮动,鱼跳圆波,光弄樽殂,浮杯之迹顾指在目,遂名之曰“浮杯亭”。是日也,天气清明,东风和畅,岩端过两(“距”左+束)云漏日,余与诸君,携(木因)席,挈壶觞,上登崔嵬,下弄清浅,流觞藉草,惟兴所适,山肴野蔌具于临时,脍灵溪之鳞,茹金庭之蕨,无备具之劳也。挂衣长松,落帽幽石,带慵则披衣履,倦则跣足解巾,漉酒玉山自颓,无衣冠之束也。意所欲饮,命尊注之,一引而尽,量穷则止,无锺鼓之节也。酒酣浩歌,声振林木,音无宫(“滴”右),惟意所发,樵夫牧厮为之扪,高崖履危石,荷柯倚荣而视之,彼乌知其非刘氏之子阮氏之孙、厌洞府之未广而复为山间之游乎?既而夕阳西倾,暮烟四塞,洞天之景,恍若失之于是,寻云路骋归骏,松月照人,金影破碎,遥闻鸡犬,乃悟人间,诸君皆遽然而警,相顾而语,疑夫陵谷之变,更而子孙之迁易也。时郭彦文立马谓余言曰:数千百年湮没之迹,自公发之,今日胜游之乐,可无文以记之乎。余病,夫山水清而文辞俗,景物富而才思穷,不能尽洞中之幽趣,固辞而不获免,乃书其所见之实,以塞来命。若夫写难名之象,发不尽之意,则诸君之新辞雅咏在焉,非予所能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