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遥远的地方》:英雄主义的青春曾经来过
2009-08-13 14:34阅读:
《在那遥远的地方》:英雄主义的青春曾经来过
文/天好
军旅剧一直自觉不自觉地扮演着弘扬崇高精神的角色,但是苦于场景单调、人物过正,不得不转而将调侃风与婚恋情拉进阵营。单纯的军旅剧,制作公司委实不敢冒这个险,毕竟不是所有的“三无”剧都能像《士兵突击》一样中得头奖。
《遥远》的出现,恰是还原了军旅题材的纯粹性,抛开枪林弹雨与军人后院,另辟视角地将我们带回了那个全国灰蓝色当道,最为崇尚橄榄绿的年代。
那个年代“不爱红妆爱武装”,军人的身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一身葱绿的军装,包纳与宣告着青春能够得到的全部骄傲与荣誉。军人情结,也便因此成为英雄情结,代表着熠熠生辉的一种正面的典范与力量:正义,勇敢,无畏,坚强,乃至——超人,从物质到精神,从生理到心理。这种精神风貌在昆仑山的洗礼之下,历久弥新,最后简化成一句最简单也最震撼人心的口号:缺氧不缺精神!
在此精神鼓舞下,“生命的禁区”驻扎了一群“禁区的生命”,他们吃着粗糙的窝头和脱水的蔬菜,将西红柿捧为稀缺到珍品的无价之宝,每张脸上都带着“高原黑”与“高原红”交织出来的粗粝,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那个庄重的仪式。
然而在意外面前别无分号,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危机随时都会降临,平静乃至贫乏的背后则是高原反应,补给困难,以及远离尘世的艰难。还好有青春可以填补边防的寂寞。听说有女兵上山,整个哨所甚至沸腾了!
这之中,自然有不愿将青春就这样流放在边疆哨卡的吕强之类,更有乐得其所扎根哨卡的老蔫等人,特别是将军人的勇气与责任都融入骨髓血液的袁鹰。从他们的身上,我们很具信服力地看到了吃苦的精神,坚持的精神,奉献的精神,毫无一点一讲崇高便会高大全的反感。
正如那些看后老泪纵横的昆仑老兵所言:“怎么看怎么都像我们的故事呀”。《遥远》取材于真实的故事,更重要的是它也呈现给了观众真实的感觉。这里面,一则是细节支撑得够足够真实,另一点也在于它一直像个回忆自己青春岁月的老兵一样去讲述故事,回忆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回忆本身绝对都是美好的。
所以,每当镜头仰拍到白得刺眼中还带着温存的雪山时,背景音乐便欢快了起来。正如故事的一开始,用一种近乎山花烂漫的绚丽光彩,展现了四个年轻孩子的年轻朝气,他们身上散发出一股浓到极致的青春气息。青春可以与雪山一样壮美,青春也可以与雪山一样残酷。
所以,邵连长对于动了坏心眼剪断蒜苗的吕强,并没有过于批评,而是真诚地讲了一个下山的小兵见到一棵大树便抱头痛苦的故事:昆仑山上常年无绿,蒜苗这样丁点的绿色已算奇迹,难道不该珍之视之吗?
蓝色天空,白色雪山,红色国旗,绿色军装,这是只有雪山之巅才会得到的纯粹画面,但一开始令人震撼与赞美的一片雪白,在故事发展中慢慢展露它残酷的一面,吞噬掉一个又一个壮烈的生命。
特定年代才会产生特定的故事,当跳上煤车满脸煤渣的袁鹰唱着《歌唱祖国》追随部队时;当袁鹰和丁浩天用石頭在山坡上砌成六个大字:“祖国在我心中”;当袁鹰唱歌时采用那标准的双手横扣胸前的演唱姿势;当全连站士正儿八经地背颂着“高飞,高飞,高飞入云宵”;当女兵到来的消息让邵连长破天荒地臭美了一把——擦了一次雪花膏……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们,会在这些场景面前会心地一笑,有滑稽,更有亲切,主人公的爱情线倒成了次要的章节。
相信开播前,谁也不会想到它的首日收视竟然能超过大红大紫的《顺溜》与《闯关东》!《遥远》到底魔力何在?有人说是煽情,有人说是故事好,有人说是军旅题材吃香,更有人说因为李幼斌与殷桃。但通过以上的分析,我们知道,归根结底是《遥远》传达给了我们一种浓郁的革命青春气息,与军人最本色的那种纯粹的精神与纯净的理想。而这份心灵的纯净与追求正是我们今天在物欲横流中,最最渴望,又最最难以勇敢面对的。于是,我们用过去的生活来证明,英雄主义的理想和精神生活的质地曾经那样鲜活地存在过,蓬勃地疯长过,在那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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