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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切怀念陈世银伯伯

2023-06-04 10:24阅读:
今天在小河口道子买洋芋蛋蛋,卖洋芋的女的说她认识我,我也似乎觉得有些面熟。她说她是堰溪沟的。我问她姓啥,她说姓陈。我问她是不是陈伯伯的女儿?她说是的。
这让我喜出望外。于是半开玩笑地说: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找到了。姐姐顺势回敬道:你就没有好好找嘛。简单寒暄几句后,我们加了微信。
偶然的相遇,勾起了我对父亲的挚友陈伯伯的思念之情,一幕幕往事浮现在眼前。
陈伯伯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兽医。老人家待人厚道、谦和,人也长得很帅,是当年岚皋县兽医站的顶梁柱。伯伯说话风趣幽默,喜欢讲故事,爱骂笑话,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招人喜欢。
大集体的年月,每个生产队都饲养得有耕牛,队上的干部和饲养员少不了要和兽医打交道。父亲是个铁匠,当年又是江西大队的支书,两个老人家就这样认识了。爽快人对爽快人,意气相投,便成了好朋友。
陈伯伯来江西队上看牛,多数时候就吃住在我们家。我们进城办事,也把陈伯伯兽医站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寒暑假里,我还多次到陈伯伯堰溪沟家里去玩过,和姐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地玩耍嬉戏。后来都渐渐长大,几位老人心里有没有别的打算,我们不得而知。
在与陈伯伯相识相交的多年中,有很多事情至今记忆犹新。印象最深的是我有一次感冒了,父亲请陈伯伯用给猪打针的注射器给我打针。我趴父亲的腿上扒下裤子让伯伯给我打针,我也不害怕。刚扎下去我就不停地笑,小屁屁也随之动弹,针头就像缝纫机针头那样上下运动。等到把药推完,屁股胀痛得厉害,还流出了乌血。这下我不笑了。哭了。
还有一次是我咳嗽把喉咙咳破了,致使痰中带血。父亲怀疑我是不是肺上出了问题,害怕我得了肺痈,让我进城透视检查。那次进城就住在陈伯伯的兽医站里,来去好几天。
那是我第一次透视,与我同时去透视的还有兽医站的调剂李平凡。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李姨的一句话:好像没掉嘛,掉了它要响嘛。
当年我大概住二年级,这话还是能听得懂的。轮到我的结果出来,肺上没有问题,我和父亲这才放心了。
还有就是骟牛的事,让我大开眼界。人们知道,公牛如果不骟,力气不大脾气大,用起来不听话。陈伯伯不仅会给牛治病,还会骟牛,我曾看到过好几次。
骟牛分开骟、勒骟和锤骟。开骟就是用刀割开公牛的卵包子,割去睾丸。这样简单,但怕伤口感染。锤骟据说是先把牛放倒,捏住卵包子,底下垫实在,上面用木凿子压住卵包子根部,再用锤子适度着力敲打,把里面的骚筋砸断。这样既能达到目的,外面又不破皮,避免感染。
我看到伯伯骟牛采用的勒骟,场面好不壮观。首先是四五个壮汉准备几条粗长绳索,另选两个壮汉带上两根短棒和一根小指粗细的结实麻绳,用麻叶将其揉搓润滑。待饲养员把公牛牵到法场,四个壮汉勇敢上前绑住牛腿放翻在地,其他人等一拥而上。摁的摁头角,扯的扯尾巴,摁的摁肚子,控制公牛不再大幅扭动。伯伯亲自动手逮住牛卵包,两位壮汉即刻将活结绳索套住卵包根部,脚下死死踩住一根木棒,两双手紧握另一根木棒,使劲往上抬。只听卵包里头“呲嚓”一声,骚筋被勒断了,公牛就再也骚不起来了。用沈工沈荣华的行话说,公牛就算“去势”了。
陈伯伯最爱骂笑话,同辈男女都喜欢跟他骂。招过不少人喜欢,沾过不少光,吃过不少好的,也吃过暗亏。坎上幺叔当年是二队的队长,自然就跟陈伯伯有来往,相互也没少骂笑话。听幺叔和幺婶事后说,他们就曾合伙捉弄了陈伯伯一回。
有一次,他们和往常一样热情地招待陈伯伯。先是炖的猪蹄子,然后把猪羞子用肋巴骨穿到,放在折缸稍许一煮就捞起来放到碗里,上面舀些猪蹄子,专门“招待”陈伯伯。害怕露馅,假装屋里没有煤油照亮了,打着黑摸吃。当吃到那个肋巴骨穿的那块肉时,绵踹踹的,怎么也嚼不烂。我在想,这也是陈伯伯那张哈嘴招来的报应,只是他们做得有点缺德。
伯伯与爹情同手足,自然与我也就情同父子。记得一九七三年我在麦溪三官庙教书的时候,他老人家还到学校去看过我,在学校还歇了一晚上。早上洗脸的时候,他一下就把牙齿取下来放到脸盆里洗,我才晓得陈伯伯那满口整齐的牙齿原来是假牙。不知道是骂笑骂多了还是猪蹄子啃多了,牙齿掉得那么早。
今天从姐姐口里得知,陈伯伯是宣统二年(1910年)的。在我印象中,陈伯伯身体硬朗,衣着讲究,背头常常梳理得光光的,并不显得老。我还以为他比我父亲只大四五岁,结果竞年长16岁。父亲如果活在,今年已是97岁高龄了,伯伯就该是113岁了。
今天听姐姐说,她现在已经儿孙满堂了,后人都还混得不错。这对九泉之下的陈伯伯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慰藉。
愿父亲和陈伯伯一路走好,在另一个世界里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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