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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不可得

2023-05-28 20:06阅读:
这个月过的真是百感交集,想来想去只有一句话:须臾不可得。
上个月的时候,本来应该有一场面试,对方一直拖延,于是就拖到了这个月。为了这场面试,我做了很多准备,连预定的去加州的告别都推迟了。五月一日当我正襟危坐等待面试的时候,却左等右等等不到面试的教授。于是我发邮件询问,才知道是教授本人忘了五一节这件事(事实上我一开始也没注意,因为美国并没有这个节日,但是欧洲还是庆祝的)。临时决定推迟到第二天,此时我已经有点不高兴了,要知道这个面试是从3月底到4月,从4月连续推迟了三次到5月,然后继续推迟的。不过考虑到这个教授是一个我很尊重的学者,也是仅有的几个致力于解决我所碰到的问题的人,所以我还是对这次面试具有很高期待的。
到了第二天我再次正襟危坐,然后教授再次没出现。他告诉我又再次推迟40分钟。我想也许是因为临时有事吧。最终面试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是只给我20分钟,这个时间甚至比我博士答辩的报告时间更短。这个教授对我的研究方向并不感兴趣,还纠缠于为什么我在博后老板这边没有成果(如果有成果的话,我怎么会考虑要走呢)。他还以为我在这边干的是方法开发和程序开发的工作(如果有类似工作,我也不会考虑离开的)。至于他那边的准备,简单的说就是除非我申到任何一种奖学金,否则免谈。这对我来说是完全不可接受了,我又不可能为了奖学金白等好几个月。总之,就是不欢而散。我深深地为我所浪费的时间而惋惜。
接下来就是按照计划去加州告别,因为鬼知道这个月和下个月会发生什么。结果呢,什么事都赶到这时候。首先是我的论文。本来一篇论文而已,又不是顶刊,不会有很大意义。问题是去年因为我在博后老板手下颗粒无收,没想到唯一一项成果反而是我本来想甩包袱的这篇论文。因此这篇论文对我的意义就相当重要了。结果运气不佳,连续吃了三轮大修。公正地说,我认为第一轮确实应该大修,我们开始的考虑确实不够完备,我也承认这轮大修学了不少东西。第二轮大修有一点吹毛求疵之嫌,不过很感谢审稿人帮忙指出了一些细节错误。然而这种情况往往应该给小修,为什么成了大修呢?因为有一个审稿人完全没看懂论文,提不出任何建设性意见。我导师就在回复里耐心“解释”了一番(虽然我觉得他的措辞
更像是教育学生),其结果就是果不其然这个审稿人在第三轮表示应当直接拒稿,而另外两个审稿人都建议接收。匪夷所思的是编辑给了大修。当第三轮看到大修的时候我都吓坏了,最终发现是这个审稿人从中作梗。好消息是这对我来说需要的工作量倒是小不少,要知道前两轮算的东西把我的累得够呛。这件事确实弄得我很恼火(我导师也很恼火,以他的习惯本来是准备转投个熟悉的杂志。投这个杂志的原因是我觉得这样对我的发展可能会好一些)。
接下来另一件事则让我充分认识到我最近的运气是有多么的差。之前曾经联系过的另一位教授告诉我,他的funding有可能在这个月下来,于是找我要推荐信。对此我十分重视,当即给了发推荐信教授的名单,并且告知这几位教授需要推荐信。考虑到当时只有大概三周左右,我认为是分秒必争的。结果第一个坑是我导师告诉我,除非对方给他发邮件(然而那个教授没发),他不会主动发推荐信。当然这可以理解,然而我不爽的是他是4天后告诉我的。于是,我赶紧告知对方教授,一来一回5天时间没了,接下来又是周末,于是浪费了一周。考虑到我手上没有合适offer,我对此还是很看重的,于是随着截止日期的临近我也越来越焦躁。更糟糕的是秘书要去度假,想在度假前完成相关的手续,于是一直在催我。然而这时候这个教授又失踪了。最终在我的邮件的狂轰滥炸之下,他告诉我两件事,第一他只收到了两封推荐信,而他需要三封(为什么不早点说?);第二,他算错了时间,钱这个月到不了。
对于第一点,我挨个询问了每个教授,都告诉我已经发过推荐信了,只有可能是他没看到。最终我只能另外找一个教授补发一封推荐信(我都在疑心他所谓只收到两封推荐信的意思是不是这三个人里有一个人发的不是推荐信而是什么更糟糕的东西。)。第二点,我虽然显然不能直接影响,但是我可以找目前的博后老板商量以便延长一些时间。然而这需要他告诉我大概需要多久,否则我没法跟博后老板谈这件事。然而这个教授又失踪了。在我连发了5封邮件之后,他终于告诉我大概很快就能下来,也承认时间上确实是他估计错误。有了这封邮件,我才能跟博后老板商量。博后老板虽然很不高兴,但是还是慷慨了额外给了我一个月时间。接下来就是跑完流程,秘书显然更不高兴(本来事情就多,结果还有额外的工作量),何况走流程一般都是建议提前一个月。好消息是这个流程算是很快完成了,坏消息是那边彻底没消息了,真是相当惊险。我也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个必要之举,抛开回不回家这个问题不提,我都开始怀疑这教授是不是个合适的合作对象。
还有一些相对小的问题我就不说了,比如虽然是走亲访友,实际上大部分时间还是一个人;中间去看了一趟博士同学,结果被机场坑的在他们家留宿了一天。在欧美找工作屡次碰壁的时候,我也想到回去找工作,然而目前来说并不能说有什么可期待的。想来想去,似乎我最近一直在走背运,我所索求的是短时间内难以得到的;而我自己,这段时间则是连须臾的宁静都没有。于是便有了这个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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