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书双绝的唐杜牧《张好好诗》高清墨迹大图
2015-02-06 21:55阅读:
《张好好诗》卷(下为局部),唐,杜牧书,纸本,行书。纵28.2cm,横16.2cm。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张好好诗并序
牧太和三年,佐故吏部沈公江西幕。好好年十三, 始以善歌来乐籍中。后一岁,公移镇宣城,复置
好好于宣城籍中。后二岁,为沈著作述师,以双 鬟纳之。后二岁,于洛阳东城,重睹好好,感旧
伤怀,故题诗赠之。
君为豫章姝,十三才有余。翠茁凤生尾,丹睑莲含跗。高阁倚天半,章江联碧虚。此地试君唱,特使华筵铺。主公顾四座,始讶来踟蹰。吴娃起引赞,低徊映长裾。双鬟可高下,才过青罗襦。盼盼乍垂袖,一声雏凤呼。繁弦迸关纽,塞管裂圆芦。众音不能逐,袅袅穿云衢。主公再三叹,谓言天下殊。赠之天马锦,副以水犀梳。龙沙看秋浪,明月游东湖。自此每相见,三日已为疏。玉质随月满,艳态逐春舒。绛唇渐轻巧,云步转虚徐。旌旆忽东下,笙歌随舳舻。霜凋谢楼树,沙暖句溪蒲。身外任尘土,樽前极欢娱。飘然集仙客,讽赋欺相如。 [著作尝任集贤校理。]
聘之碧瑶佩,载以紫云车。洞闭水声远,月高蟾影孤。尔来未几岁,散尽高阳徒。洛城重相见,婥婥为当垆。怪我苦何事,少年垂白须?朋游今在否?落拓更能无?门馆恸哭后,水云秋景初。斜日挂衰柳,凉风生座隅。
[附录]下列资料来自故宫博物院网站
张好好诗卷
《张好好诗》卷,唐,杜牧书,纸本,行书。纵28.2cm,横16.2cm。
是唐代诗人、书法家的仅存墨迹,也是稀见的唐代名人书法作品之一。张好好是一名歌妓,容颜娇美,才华出众。杜牧的这首五言长诗,就是为她而作,并对她的不幸寄以无限同情。诗载杜牧《樊川集》中,墨迹的末二句,因伤残缺“洒尽满”、“一书”五字,然不伤书诗的整体精神。
该卷书用麻纸,制作相当精细。书用硬笔,笔法劲健,颇多叉笔。这些都是唐代书法的用纸、笔法的特点。《宣和书谱》一书评杜牧书法:“气格雄健,与文章相表里”,是说作者诗文、书法有统一的风格。卷前有宋徽宗赵佶书签“唐杜牧张好好诗”,并钤有宋徽宗的诸玺印,保存着当时内府装潢式样。兹后曾递藏于宋贾似道、明项元汴、张孝思、清梁清标等人,乾隆年间入藏内府。据《式古堂书画记考·卷七》所记,该卷后元人诸跋,是从唐赵模《千字文》后移来。《宣和书谱》、《悦生所藏书画别录》、《平生壮观》、《大观录》、《吴越所见书画录》、《石渠宝笈·初编》等书著录。
该卷曾被清逊帝溥仪携出宫外,流散民间后归张伯驹所有。1956年张伯驹先生将其捐赠政府,此珍贵文物重为故宫博物院收藏。
《张好好诗并序》杜牧诗书,书写于835年,纸本墨迹,行书,纵28.2厘米,横162厘米,麻纸四接,四十八行,每行八字不等,卷前有宋徽宗赵佶书签“唐杜牧张好好诗”,并钤有宋徽宗的诸玺印,保存着当时内府装潢式样。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此卷内容为五言古诗书,是为歌妓张好好而作,杜牧较多地接触到一些封建社会中的下层妇女——歌女和舞女,了解和熟悉她们的辛酸遭遇。张好好容颜娇美,流落风尘,杜牧的《张好好诗》叙述歌妓张好好得不幸遭遇和作者“感旧伤怀。”书法雄健姿媚,笔势飞动,深得六朝人遗风,更与其诗文相表里。《宣和书谱》一书评杜牧书法:“气格雄健,与文章相表里”,杜牧诗文、书法有统一的风格。《宣和书谱》、《悦生所藏书画别录》、《平生壮观》、《大观录》、《吴越所见书画录》、《石渠宝笈·初编》等书著录。刻本有《戏鸿堂帖》、《秋碧堂帖》等。
《张好好诗并序》墨宝,曾递藏于宋贾似道、明项元汴、张孝思、清梁清标等人,乾隆年间入藏内府。该卷曾被清逊帝溥仪携出宫外,流散民间后归张伯驹所有。1956年张伯驹先生将其捐赠政府,此珍贵文物重为故宫博物院收藏。
杜牧《遣怀》诗有句云:“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倖名。”后《扬州梦》剧本以此命意,着意渲染,牵合杜牧与名奴张好好的一段风流韵事。《张好好诗》诗载杜牧《樊川集》中。
《张好好诗》,杜牧大和九年作并书。书体为行书。杜牧传世墨迹只此一件。其书字体姿媚,用笔劲健,转折处如孙过庭《书谱》。历代评之甚多,清包世臣赞曰:用笔之法,见于画之两端,而古人雄厚恣肆令人不可企及者,则在画之中截。盖两端出入操纵之故,尚有迹象可寻;其中截之所以丰而不怯、实而不空者,非骨势洞达,不能倖致。中实之妙,武德以后,遂难言之。古今书诀,俱未及此,惟思白有笔画中须直、不得轻易偏软之说,虽非道出真际,知识固自不同。其跋杜牧之《张好好诗》云“大有六朝风韵”者,盖亦赏其中截有丰实处在也。(《艺舟双楫》)又云:花到十分名烂漫者,菁华内竭,而颜色外褪也;草木秋深,叶凋而枝疏者,以生意內凝,而生气外敝也。书之烂漫,由于力弱,笔不能摄墨,指不能伏笔,任意出之,故烂漫之弊至幅后尤甚。戏鸿堂摘句《兰亭诗》、《张好好诗》,结法率易,格致散乱,而不烂漫者,气满也。气满由于中实,中实由于指劲,此诣甚难至,然不可不知也。
附杜牧:张好好诗并序
牧太和三年,佐故吏部沈公江西幕。好好年十三,始以善歌来乐籍中。后一岁,公移镇宣城,复置好好于宣城籍中。后二岁,为沈著作述师,以双鬟纳之。后二岁,于洛阳东城,重睹好好,感旧伤怀,故题诗赠之。
君为豫章姝,十三才有余。翠茁凤生尾,丹叶莲含跗。
高阁倚天半,章江联碧虚。此地试君唱,特使华筵铺。
主公顾四座,始讶来踟蹰。吴娃起引赞,低徊映长裾。
双鬟可高下,才过青罗襦。盼盼乍垂袖,一声雏凤呼。
繁弦迸关纽,塞管裂圆芦。众音不能逐,袅袅穿云衢。
主公再三叹,谓言天下殊。赠之天马锦,副以水犀梳。
龙沙看秋浪,明月游东湖。自此每相见,三日已为疏。
玉质随月满,艳态逐春舒。绛唇渐轻巧,云步转虚徐。
旌旆忽东下,笙歌随舳舻。霜凋谢楼树,沙暖句溪蒲。
身外任尘土,樽前极欢娱。飘然集仙客,讽赋欺相如。
聘之碧瑶佩,载以紫云车。洞闭水声远,月高蟾影孤。
尔来未几岁,散尽高阳徒。洛城重相见,婥婥为当垆。
怪我苦何事,少年垂白须?朋游今在否?落拓更能无?
门馆恸哭后,水云秋景初。斜日挂衰柳,凉风生座隅。
洒尽满襟泪,短歌聊一书。

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自嘲的杜牧,其实是位颇富同情心的诗人。公元833年(唐文宗大和七年),杜牧路过金陵,曾为“穷且老”的昔日歌女
杜秋,写了悲慨的《
杜秋娘诗》;两年后,诗人任东都监察御史,在洛阳重逢豫章(治所在今江西南昌)乐妓张好好,又为她沦为“当垆”卖酒之女,而“洒尽满襟”清泪——这就是此诗的由来。
风尘女子的沦落生涯,在开初往往表现为人生命运的惊人跃升。此诗开篇一节,正以浓笔重彩,追忆了张好好六年前初吐清韵、名声震座的美好一幕:“翠茁(zá,生长)凤生尾,丹叶莲含跗(花萼的基部)”——这位年方“十三”有余的歌女,当时身穿翠绿衣裙,袅袅婷婷,就像飘曳着鲜亮尾羽的凤鸟;那红扑扑的脸盘,更如一朵摇曳清波的红莲,含葩欲放。诗人安排她的出场非同一般,那是在一碧如染的赣江之畔、高倚入云的滕王阁中——正适合美妙歌韵的飞扬、回荡。为了这一次试唱,人们特为准备了铺张的“华筵”,高朋满座。而处于这一切中心的,便是张好好。
此刻,她正如群星拱卫的新月,只在现身的刹那间,便把这“高阁”的“华筵”照亮了。为着表现张好好的惊人之美,诗人还不忘从旁追加一笔:“主公顾四座,始讶来踟蹰”。主公,即江西观察使
沈传师(当时诗人正充当他的幕僚);“来踟蹰”,则化用《
陌上桑》“使君从东来,五马立踟蹰”之意,描写沈传师在座中初睹张好好风姿的惊讶失态的情景,深得侧面烘托之妙。
然后便是张好好的“试唱”,诗中描述她在“吴娃”的扶引下羞怯登场,低头不语地摆弄着长长的前襟;一双发鬟高下相宜,缕缕发辫才曳过短襦——寥寥数笔,画出了这位少女的无限柔美羞怯之态。令人不禁要怀疑如此小儿女家,竟有声震梁尘的妙喉。然而,“盼盼乍垂袖,一声雏凤呼”,当她像贞元(785-805)间名妓
关盼盼那样乍一摔袖,席间便顿时响彻小凤凰一般清润圆美的歌鸣。这歌声嘹亮清丽,竟使伴奏的器乐都有难以为继之感,以至于琴弦快要迸散关钮、芦管即将为之破裂。而张好好的袅袅歌韵,却还压过“众音”,穿透高阁,直上云衢。
白居易《
琵琶行》表现商女奏乐之妙,全借助于连翩的比喻描摹;此诗则运用高度的夸张,从伴奏器乐的不胜竞逐中,反衬少女歌喉的清亮遏云,堪称别开蹊径。
一位初登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