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可“造”
2022-04-18 08:03阅读:
旅游可“造”
没改行做“旅游人”之前、刚化身“旅游人”之初,大脑中关于“资源”的概念,一直如“百度”中所说:“一国或一定地区内拥有的物力、财力、人力等各种物质要素的总称。分为自然资源和社会资源两大类。前者如阳光、空气、水、土地、森林、草原、动物、矿藏等;后者包括人力资源、信息资源以及经过劳动创造的各种物质财富。”将之推进一步,又知道自然资源多是不可再生的,社会资源则有一定的再生性;再将之推进一步,还懂得自然资源是“老天爷”赐的,社会资源是“老祖宗”留的。
基于这种顽固的“资源观”,演化出了自己固执的“旅游资源观”——旅游资源全赖于“二老”,即“老天爷”“老祖宗”之赐、之遗,多为“先天”所有,即使是“后天”所创,也需要相当长时间的积淀,当代人基本处在当年谭嗣同那种“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无奈境地。
然而,做了“旅游人”之后、尤其是做了多年“旅游人”之后,先后检查过省内齐河泉城海洋极地世界、台儿庄古城、方特欢乐世界等一干景区,前后考察过省外的深圳东部华侨城、开封清明上河园、上海世博园等一批景观,陆续游览过国外的迪士尼乐园、环球
影城等一类项目,脑袋里根深蒂固了几十年的资源概念却轰然而倒——旅游资源是先天的,更是后天的;需要受之于“二老”,更赖于自己双手创造,就像《国际歌》中所唱——“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与山东省城济南仅一河之隔的齐河县,原本是一片旅游资源极度匮乏之地——老天爷没在这儿种下一根灵山秀水、名山大川,老祖宗也没传下几样像样的古刹宝塔、皇陵名楼,县城虽起了个与春秋时代齐相晏婴有关的“晏城”之名,但那位高不到四尺的宰相也并没有给这儿留什么可看可触的实物实迹,甚至,全县不小的地面上连座像样或不像样的寺庙都没有。
或许是基于与本人此前同样的“资源”概念,虽与省城仅一河之隔,几步之遥,可千百年来,齐河却一直没有做过甚至想过要作“旅游”的文章,即使前些年曾因建了片高尔夫球场让县长都挨了处分的“国科”,其目的也并非是要搞什么旅游,而不过是为了让其别墅的价位更可观一点儿而已。
进入新世纪,全省、全国、全球火红的旅游市场所带来的滚滚财源,让齐河县的领导们开始认识到自家紧靠省城的地域优势,认识到了自家县城西边、黄河北岸那数十平方公里“闲置”了好多年河套地的潜在价值,以优惠得不能再优惠的政策,引来了天南地北成群的客商,一下子签下了金额达五六百个亿的旅游项目投资大单,“泉城海洋极地世界”便是这其中启动最早、建成最早、收益最早的一个项目,跟着是接二连三的泉城欧乐堡梦幻世界、泉城欧乐堡动物王国、齐河博物馆群等项目相继建成,全国乃至全省的“旅游空白县”一下子成了全省乃至全国的“旅游强县”,成了全国的“全域旅游示范县”。
齐河的实践证明,旅游资源是可以创造的,是今天就可以创造的。
其实,从空间上向外边看看,近处的泰安“方特欢乐大世界”,稍远点的枣庄“台儿庄古城”,再远些的无锡“灵山梵宫”,更远些的桂林“印象刘三姐”,还有在美国、在法国、在日本和中国香港、上海遍地开花的“迪斯尼乐园”,不都是当代人新造的吗?
其实,从时间上往早时瞧瞧,近年的深圳“锦绣中华”,稍早些的南京“总统府”,再早些的北京“故宫”,更早些的曲阜“三孔”、黄陵“黄帝陵”,甚至几乎横亘大中华的“万里长城”、咸阳“秦始皇兵马俑”,所有的“古迹”,不都是当时的人当年所“新造”的吗?今天我们所创新的“新迹”,一百年之后,几百年之后,一千年之后,几千年之后,到了我们若干代孙的时候,也就全成了“老祖宗”留下的“古迹”。
其实,从道理上朝深处想想,即使是那些纯自然的景观,如泰山,如黄山,如九寨沟,如喀纳斯,里边都少不了当年和当代人或多或少的人工创造——登山,要有阶吧?阶由何来?进沟,要有路吧?路由何来?观景,要有殿、亭、楼、阁吧?殿、亭、楼、阁由何而来?一切皆要出自人工!
可见,旅游资源是可以创造的,或者说,旅游资源全是人所创造的,所谓的“借题发挥”也好,所谓的“小题大做”也好,所谓的“无中生有”也好,所谓的“捕风捉影”也好,其中“借”“做”“生”“捕”和“捉”,都是要人来完成的。天底下没有纯天然的景区,也没有纯自然的景物,一切,全靠人将其化资源为“财源”!
因此,再见到哪个地方的领导皱着个眉头抱怨“老天爷不公,没有给俺放上秀山丽水;老祖宗无能,没有给俺留下名胜古迹”,就狠狠地给他几个白眼,并“委婉”地告诉他——发展旅游,靠天靠人更靠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