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Z记忆》穷孩子更是好学生
2022-12-26 09:27阅读：
《阿Z记忆》•穷孩子更是好学生
阿Z的村子地处偏僻——几乎坐落在两县交界线上，距离界河直线只有2里地，离自家的县城有70里，距人家的“首府”却只有50里——“地位”却不低，人民公社化初期，这里是公社驻地；后来公社合并，降级为“片”，不久又改为“管区”；再后来公社改乡镇，级又升了上去，成了全县人口最少的乡镇，也就一万二千多人吧。尤其是教育，村里一开始就有自己的小学，后来又有了初中，有一年甚至还招了个高中班，虽是“戴帽”的，终是高中。阿Z的小学是在村里上的，初中是在村里上的，升高中的时候，村里高中的“帽子”摘了，没有上成，只好跑15里地到公社中学去读，好不麻烦。
阿Z记忆中，学生生活是轻松快乐的，一早背着书包上学，然后回家吃早饭、回校上课，接着回家吃午饭、回校上课，傍晚背着书包回家吃晚饭、睡觉，很有规律。小学的书包里最多时也只有四本书——语言、算术、常识、政治；初中时课本多了些，开始学化学、物理、地理、历史，但没有辅导材料，也没有课外书，加之书桌有了抽屉匣，不用背来背去了，书包反而更轻。上课就是听课，作业在课堂上就做完了，放学便意味着学习结束，该干活的干活，该玩耍的玩耍，老师不管，家长不问，倒也是无忧无虑。
阿Z记忆中，小时候自己的脑瓜很聪明，课程一学就会，甚至一看就会，据人说四五岁的时候，“小九九”张口就来，一百一内的加减法从不用在地上划道，村里大人碰上就问，成了“乐子”。会的快，记的牢，成绩自然就好，记忆中一二年级的考卷上，几乎清一色的一百分，每季、每年的“标兵”都有阿Z，三年级的时候就以“学雷锋标兵”的身份站在全公社小学、中学同学的面前发过言，说“向雷锋学习，给村里的五保户老大爷送柴草，捆太大，背不动，想起毛主席的教导，浑身充满了干劲，一口气就把柴草背到了大爷家。”记忆中，“想起毛主席的教导”之后还有“想起林副主席的指示”呢，但那是老师添上去的，写的潦草了点儿，没认出来，便跳过去，没念。这事儿不久，林彪就摔死了，看阿Z多有远见卓识啊！
学习好，成绩棒，自然老师喜欢，同学拥戴，阿Z记忆中几乎没挨过老师的巴掌，挨“凶”也没有过几次。只有一次，中午监督着同学们午睡，见一同学的印泥盒挺好玩儿，便悄悄地将躺在书桌上酣睡的男同学的脸颊上一一摁上了鲜红的“手印”，被老师狠狠地骂了一顿——这事要是换了别的同学干的，他那小屁股上说不准要挨上老师多少下老脚呢！
阿Z记忆中，小学考试也曾走过一次“麦城”，大约是二年级的下学期，主要原因不是没有学会，而是太大意、太自信了，45分钟的算术考试时间，20分钟就交了卷子。卷子批出来，一看分数，傻了——55分，不及格！阿Z当场就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哗哗的，“泪三娘”似的，阿Z哪儿丢过这样的人啊！老师的心被阿Z哭软了，让阿Z再做一遍，说按新卷子判分。可待阿Z“吭哧吭哧”着把卷子写完，分数倒成了50分。那一天，阿Z回家一天没吃饭，半夜没睡觉，之后好几天见同学就脸红，脑海里也从此有了“大意失荆州”和“骄兵必败”这两个成语的深刻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