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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来,才不会忘

2022-09-09 16:45阅读:
前一段时间的家族群里,哥哥忽然发了一段小说的文字截图,定睛一看,居然是爷爷的名字。再看里面的内容,大家都很惊讶,原来爷爷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老于“当当”又是两枪,顿时把犯人们镇住了。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见看守办公室里面有人叫:“于股长,救我。”说到这个于股长,提到他的名字时有的黑龙江朋友会感到耳熟。没错,此人便是改革开放后担任黑龙江省第一任司法厅厅长的于湘浦,我出于避讳考虑更改了他名字中的一个字。
在发现于兴随匪帮案件和“于湘浦四枪震克东”事件有关联的时候,笔者曾想通过黑龙江老公安丁政委联系于老,请他亲口给我们讲述一下当时的情景。不幸的是,于老已经在 2008 年 5 月因病去世了。他去世前是黑龙江省法学会的名誉会长,半生都在为公安和法制而努力。从我们找到的他的一段讲话中,可以看到他的法制观念颇为超前。
1985 年的一次讲话中,于湘浦有这样一段话:“有些干部由于缺乏法律常识,以违法行为去制止违法,甚至有非法搜查、非法拘禁等问题发生。不懂得民主与法制的辩证关系,他们不学法、不懂法,遇事不是诉诸法律,而是诉诸武力,加剧矛盾,结果把纠纷酿成案件,造成犯罪,害人害己,扰乱社会。”
于湘浦临危不乱、力挽狂澜的表现,都一五一十地记录在档案里。但即便是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也很少知道老厅长还有这么一段生猛的经历。经历过那个动荡时代的老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可能有你意想不到的故事。

我根据内容查到了这本小说,名叫《冰血
零下30摄氏度凶案现场》,讲的是东北刑侦故事。随后在京东下单,买了回来。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
小说中对于“于股长”的描述并不多,只是《最后一个惯匪》这一篇章其中很小一部分。作者选取的都是比较离奇重大的案件,对于案件还原,既有档案佐证,又有相关当事人的叙述,还添加了适度展开的场景和人物描写,虽文笔没有特别突出,叙述也没有花里胡哨,但胜在内容扎实,案件引人入胜。
这类的书,市面上也有不少,谈不上畅销书籍,更不能算是传诵经典。很多人可能看过了就过了,在如此快消的年代,可能还没有抖音上随便一个短视频的阅读量大。

可是我却久久不能平静。
回翻了自己在2008年写的《不诉离殇》,那是我第一次想起写爷爷,那年五一我请假回去,跟爷爷一起过了我们最后一个共同的生日,看着他生病的样子,我再也没办法耽搁了,在哈尔滨的时候就开始写,回到南京得知他去世,就没办法再写下去了。想起来,我虽然在爷爷身边长大,却对他的生平事迹了解得那么少。
爷爷的书柜里有一本《黑龙江省名人录》,里面有记载爷爷,在第146页,小时候我看到过,还专门折角标记了。可惜上面的事迹也都是简单的工作履历,并没有很强的故事性。
有关爷爷的很多事情,还是听奶奶偶尔提起,比如爷爷年轻时喜欢打球,打得还挺好。后来大爷快结婚了,奶奶就不让爷爷去打球了,说你儿子都要娶媳妇了,你就别天天穿个短裤光着膀子去打球了。比如爷爷很疼小儿子,也就是我爸爸,生病开小灶的时候,会把爸爸带上跟他一起吃。比如文化大革命的时候爷爷戴着高帽游街,爸爸姑姑他们都被骂“狼崽子”……
小时候我听说爷爷在文化大革命的挨批斗事,觉得愤愤不平,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像爷爷这样一心为党为国工作的人呢?为什么他们遭遇了那些不公平的对待,过后还能一如既往地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呢?其中很多原由,可能没有经历过的人都无法理解,无法理解老一辈坚定的信仰。就连大字不识的奶奶,都坚定地认为入党光荣,谁要是耽误了给她交党费,她就跟谁急。

在爷爷去世五个月后,奶奶也走了。一年中失去两个最疼爱我的人,这一年我过的很不好,考研也失利,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成为他们的骄傲。
那个春节,我去了三亚,逃离了南京的荒寒,避开了失意的故乡,换了一个全新的环境。这里有浓烈的阳光、湛蓝的海水、恣意生长的植物,意外地成为我的福地。而此后我的人生,竟然开始顺遂。
天南地北的穷游,毫不费力地找到比较满意的工作,沉浸在全力拼搏的忙碌中,生活中充满了生机勃勃。
我用记者的身份见证记录了很多,我想这是我热爱的,去见不同的人,去听不同的声音,去感受不同的故事。
十几年间,工作、恋爱、结婚、生子,我循着人生的轨迹,按部就班地生活,写稿子写策划,日益消耗着对文字的感情。
直到看到这本书,我忽然觉得,自己成长得太慢了。
如果我早一点成为一名记者,早一点关注到身边的人,也许我能拉着爷爷,让他给我讲更多,然后写下来,就被更多人记住,起码能被更多家人记住。
再回头来看我的博客,2009年刚工作的时候,那么喜欢写下来,如今却几近荒废。
荒废很容易,坚持下来很难。
但是我希望自己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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