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河的芦苇
2009-08-09 19:27阅读:
在这之前,我吃过用大洋河边的苇叶包的粽子,那带着某种草香的味道,很别致;我吃过大洋河边“满地芦芽短”的时节捉到的嘟噜蟹子,个大肥硕,无论腌还是煮,味道俱鲜。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生长在大洋河边的表弟和河畔的芦苇。
于是,从那时起,心头便萌生一个念头,我总会和大洋河的芦苇不期而遇的。
2002年的暑假,表弟约我到大洋河畔钓鱼,我便终于有了与大洋河芦苇零距离接触的机会。
地处黄土坎镇境内的那段大洋河是整条河流的入海口处,潮水在这里长了又退,汹涌了又平静了,留下了两岸的盐碱滩,芦苇在这样的环境中,开始了千万年的生长,寂寥而沉静。
八月的芦苇是洋河两岸盐碱地的绝妙的幻想,那绿色让人恍如梦境。于是,我看到,满目的芦苇一泻千里,它们从地平线的天际处漫过来,夹着逶迤的大洋河。我知道,地平线之外是黄海。海风吹过,洋河两岸掀起了芦苇的大涛,尽管,离海还有尚远的距离,但我仿
佛听到了属于海的呼啸,还有一种属于海的的力量,有些雷霆万钧。稍刻,海风过去,几十公里的河岸涌起了芦苇绿色的涟漪,涟漪抚弄衣角,宛如一种温柔的牵携,这时,我肯定还听到生命拨节的声音和絮语。大自然成长的声音从芦苇荡里传出来,轻盈的刷刷声,刷刷刷刷……声音在风中荡漾,有一种启示般的感动。
很难想象,很难想象这一片盐碱地里有如此挡不住的生机!
我只怪自己为何不带照相机,拍下这芦苇的壮观。
不久,我从辽宁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中看到了这样的一则消息:盘锦苇场,由于天气干旱,处于干涸状态,于是蝗灾肆虐,电视画面上的芦苇连叶带杆全部被蝗虫啃光,后来飞机撒药无边的芦苇地里铺满了蝗虫的尸体!触目惊心。
我很担心大洋河边的芦苇是否也会遭此劫难,于是打电话给表弟,表弟告诉我说,没事儿,大洋河边的芦苇有大洋河养着呢,不会干涸,这么多年从未遭过蝗灾。我放心了,我为大洋河的芦苇庆幸。
也许是挡不住的诱惑,同年的深秋,我又一次来到大洋河河边,这次我带着相机,有备而来。
深秋的大洋河两岸,原本连天接地的葱绿已变成铺天盖地的金黄,悠远荒古的沉寂一泻千里。深秋的芦苇在风中摇曳着万般的柔韧,阳光从西边的天空瀑布般射下来,芦苇神秘如岁月枯去,但却风情万种;明明是青春不再,但却留一世忧郁的豪情。风从西边吹过来,摇曳倾斜的芦花,芦荡顿时镀抹了金箔、银箔,原始的荒芜刹那间流光溢彩。目光所及的远处,芦花如万千森林之鸟,突然从苇海浮出,精灵般地在苇尖上跳跃、欢腾;近旁,硕大的芦花如羽,如万千鸥鹭雁鹤栖立;细看,每一枚荒芜,都是一个独舞的白色精灵,这是灵魂安谧自由的天地。
我被这景观感染,便选取了一个角度,以几枝在风中摇曳的硕大的芦花为近景,以大洋河水为中景,以远处的夕阳与河水为远景,拍下了一幅照片,我给他取名叫《大洋河夕照》,后来发表在吉林省一家青年刊物上。
这张照片,为我留下了大洋河瑰美、曼妙的永恒,流下了人与自然,心与梦想融合交汇的一道风景。
后来,当我得知了鸭绿江口的湿地已成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这一确切消息时,我兴奋不已,不仅仅因为湿地是“地球之肾”,而是因为湿地中的芦苇。更因为大洋河两岸的芦苇!
由此,我深知,大洋河两岸的芦苇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