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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家的一条狗

2016-12-28 12:35阅读:
我的朋友家有一条大狗,名字叫小新。朋友夫妇都是大忙人,做投资移民业务,致力于把中国人变成美国绿卡持有人。夫妇俩经常中美两地来回飞,他们家的狗和两个孩子,大部分时间交给侄女管理。这条狗啊,和主人总是聚少离多。
小新小时候,我遛过它几次,一则是受朋友之托,二则我也喜欢狗,独自散步不如遛狗好玩。朋友经常举家外出,把钥匙交给我。我早一次晚一次去遛小新,其余时间它就在呆在笼子里,至少20个小时。
每次我一打开门,未见小新,就能听到它发出呜呜的低鸣,屋子里充满了尿骚的味道。它看到我,就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拔在铁栅栏上,快速地摇着尾巴。那时候,它虽然年幼,但是从体格看,也算高大了,我觉得它一用力,就可以跳出栅栏,但它并不跳。我摸摸它的头,挠挠它的脖子,然后清理地板上的尿。
每次一出门,小新就拉了。后来我就知道,我到了之后,应该马上带它出门,回来之后再给它打扫卫生。
也许在笼子里关的时间太长了,小新的心理似乎出了问题。尽管关在笼子里一整天了,放风时它并不兴奋。相反,它不愿意往前走,走得很勉强,经常走着走着就坐下来,也不管地上湿不湿。我用力拉它,它就用力往后挣。我就随它,放松了牵绳,看它想干什么。结果它拼命地往回跑,跑到家,一头扎进笼子。
我的理想是,如果我有一条狗,我工作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以及与到访的朋友聊天的时候,我的狗在我的周围跑来跑去,或者爬在我的脚前,参与我的工作,吃饭和聊天。我的朋友即使在家,也把小新关在笼子里,不放它出来,不许它在屋子里自由走动。
我的原则是,谁家的孩子谁带,即使看着别人家孩子遭到了不合我意的对待,我也只能腹诽惋惜,别的做不了什么。小新整天关在笼子里,即使主人在家,也关着,这很不合我意,但这是朋友家主权范围内的事,我不便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对此说三道地。
无论如何,小新还是长大了,心理问题也似乎自动痊愈了。主人没有在它身上花什么心思,除了握手,它在其他方面都是个外行,它很普通,很快乐。我每次去拜访我的朋友,在路上,我想念的都是小新。小新每次看到我,都跑过来,绕着我的腿蹭来蹭
去。我拍拍它,挠挠它,它就倒地翻肚皮,我就给它马杀鸡。
这是我们的寒暄,寒暄之后,正式的游戏开始了。它转身去找一块布头,叼着回到我的跟前,抬头看着我,满眼都是期待。我就抓住布头,和它玩拔河游戏。它的劲很大,我多数时候让它赢。它赢了之后,叼着布头再跑过来,还要玩。我每次要和它玩十个回合的拔河比赛,它消耗的体力之大,以至于比赛结束之后,需要爬在地上休息片刻。
朋友的太太看我逗小新,就抬举我太太说,“你家老顾啊,爱逗狗,爱逗孩子。我老公要是这样该多好啊。”她的老公,我的朋友,是一个很奈斯的人,忠孝双全,心中毫无诡诈,跟他交往不需要任何心机。不过,他对孩子和狗都很严峻,孩子怕他,小新也很畏惧他,不敢靠近。
每次看到小新,我都想起我小时候养的两条狗。很多人,我都模糊了,但是我的那两条狗,永远清晰,其中一条在我的左手上留下了若干齿痕,是它和我共同走过生命旅程的印记,让我一直生活在狂犬病的焦虑中,二十多年之后,才坦然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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