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彻斯特的卧室着火了,罗和简一起扑灭了大火.)
'咳,你刚刚救了我的命呀,现在就象一个陌生人一样要离开,至少得握握手吧'
他伸出手来,我也向他伸出手去。他先是用一只手,随后用双手把我的手握住。
“你救了我的命。我很高兴,欠了你那么大一笔人情债。我无法再说别的话了,要是别的债主,我欠了那么大情,我准会难以容忍,可是你却不同。我并不觉得欠你的恩情是一种负担,简。”……
“什么,你要走了?”
“我觉得冷,先生。”
“冷?是的——而且站在水潭中呢!那么走吧,简!”不过他仍然握着我的手。
在他的嗓音里有一种奇特的活力,在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火光。
(
我相信在那时他们两个人的心已经跳动在了一起,都从彼此的目光中感受到了爱情)。
——(简爱看到他和英格拉姆小姐打情骂俏),“现在我该溜了,”我思忖道。随后我离开我躲藏的角落,幸亏边门很近,便从那里走了出去。这里有一条狭窄的走廊通向大厅。我穿过时,发觉鞋带松了,便停下来把它系上,跪在楼梯脚下的垫子上。我听见餐室的门开了,一位男士走了出来。我急忙直起身子,正好同那人打了个照面,原来是罗切斯特先生。
“你好吗?”他问。
“我很好,先生。”
“你为什么不进房间来同我谈谈呢?”
我想我本可以反问这个问题,但我不愿那么放肆,只是回答说:
“我不想打搅你,因为你好像正忙着呢,先生。”
“我外出期间你一直在干些什么呢?”
“没有什么特别事儿,照例教阿黛勒。”
“而且比以前苍白了,这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怎么啦?”
“没事儿,先生。”
“你差点淹死我的那天夜里着了凉吗?”
“绝对没有。”
“回到客厅里去吧,你走得太早了。”
“我累了,先生。”
他瞧了我一会儿。
“而且心情有些不快,”他说。
“为什么事儿?告诉我吧。”
“没有——实在没有,先生。我的心情没有不快。”
“可是我可以肯定你心里不高兴,而且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要再说几句你就要掉泪了——其实此刻你的泪花己在闪动,一颗泪珠已从眼睫毛上滚下,落在石板地上了。要是我有时间,要不是我怕撞见一本正经爱饶舌的仆人,我准会弄明白内中的缘由。好吧,今晚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你得知道,只要客人们还在这里呆着,我希望你每天晚上都在客厅露面。这是我的愿望,不要置之不理,现在你走吧,叫索菲娅来把阿黛勒带走。
——他告诉她“在几年的自愿放逐以后,你心力交瘁地回到了家里,遇上了一个人。在这位陌生人身上,你看到了很多出类拔率的品质。我找到了她,Jane”
——(当简爱离开了一个月后回来)。我经过一棵高大的蔷薇,叶茂花盛的枝桠横穿过小径。
我看到了窄小的石头台阶,我还看到――罗切斯特先生坐在那里。
“这可是简?爱?你从米尔科特来,而且是走来的?是呀――又是你的一个鬼点子,不叫一辆马车,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咔嗒咔嗒穿过街道和大路,偏要在黄昏薄暮,偷偷来到你家附近,仿佛你是一个梦,是一个影子。”
“离开我整整一个月,己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敢担保!”
他以特有而少见的笑容,朝我笑笑。他似乎认为这种笑容太美妙,犯不着用于一般的目的。这确实是情感的阳光――此刻他将它撒遍我周身。
“先生,谢谢你盛情的话语。我很高兴回到你这里,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我唯一的家”。
——他们互诉衷肠
那么由衷的笑容,饱含着爱意。
他们的眼泪
整个连续剧中,他们各自只流过一次眼泪(我看电视剧流的眼泪比他们多)。他们的眼泪,为对方而流,那么的让人揪心。
——简爱的眼泪:
“简,”当我们踏上两旁有月桂树的小径缓缓地朝矮篱笆和那棵七叶树漫步走去时,他又开口说起话了,“夏天,桑菲尔德是个挺可爱的地方,是不是?”
“是的,先生。”
“你一定有些依恋上这座宅院了吧?……你是个对大自然的美颇有眼光,而且又很容易产生依恋心情的人。”
“我的确依恋它。”
“而且,尽管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我看得出来,你对那个傻孩子阿黛尔,甚至还有那位头脑简单的费尔法克斯太太,已经有了几分感情,是吧?”
“是的,先生,尽管方式不同,我对她们两个都很喜爱。”
“离开她们你会感到难受吧?”
“是的。”
“真遗憾!”他说,叹了口气,停了一会儿。“世上的事总是这样,”他又继续说道,“你刚在一个合意的歇息处安顿下来,马上就有一个声音朝你呼唤,要你起身继续上路,因为休息的时间已经过完了。”
“我得继续上路吗,先生?”我问道,“我得离开桑菲尔德?”
“我认为你得离开,简。我很抱歉,简尼特,不过我认为你确实得离开。”
这真是个打击,可是我并没有让它把我打垮。
“好吧,先生,开步走的命令一下,我就可以走。”
“现在就下了---我必须今天晚上就下。”
“这么说,你要结婚了,先生?”
“正---是---如---此-----------一点----不----错。凭着你的一贯敏锐,你这是一语破的。”
“快了吗,先生?”
“很快,我的……哦,爱小姐。”
“好的,先生,我马上就登广告。在这期间,我想……”我正想说“我想我也许可以暂时待在这儿,等找到新的安身的地方再走吧”,但是我突然住了口,感到不能冒险去说这样长长的一句话,因为我的声音已经不太听我的使唤了。
“大约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当新郎了,”罗切斯特先生继续说道,“在这以前,我会亲自为你找一个工作和安身的地方的。”
“谢谢你,先生,我很抱歉给你……”
“哦,用不着道歉!我认为,一个雇员能像你这样忠于职守,她就有权要求她的雇主提供一点他不费举手之劳就能做到的帮助。说实话,我已经从我未来的岳母那儿听说,有一个我认为很适合你的位置,是在爱尔兰的康诺特的苦果山庄,教迪奥尼修斯•奥高尔太太的五个女儿。我想你会喜欢爱尔兰的,听说那儿的人都很热心肠。”
“可是路很远啊,先生。”
“没关系-----像你这样有见识的姑娘总不会怕航行和路远吧。”
“不是怕航行,而是怕路远,再说,还有大海隔开了……隔开了英格兰,隔开了桑菲尔德,还有……”
“什么?”
“还有你,先生。”
我这话几乎是不由自主说出的,而且,同样不由自主地,我的眼泪也夺眶而出。
“去爱尔兰路途遥远,简尼特,我很过意不去,让我的小朋友去做那么令人厌倦的旅行。不过,我没法安排得更好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你觉得你有点跟我相像吗,简?”
这一次我没敢答话,我心里异常激动。
“因为,”他说,“对你,有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像现在这样你靠我很近的时候,仿佛我左肋下有根弦,跟你那小小身躯的同一地方的一根弦紧紧相连,无法解开。一旦那波涛汹涌的海峡和两百英里的陆地,把我们远远地分隔两地,我真怕这根联系着两人的弦会一下崩断。我心里一直就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想法,担心到那时我内心准会流血。至于你嘛-----你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的。”
“我永远不会的,先生,你知道……”我说不下去了。
“简,你听见那夜莺在林子里歌唱吗?听!”
我听着听着就啜泣起来,因为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我不得不屈服了。剧烈的痛苦使我从头到脚浑身都颤抖着。等到我能说出话来时,我也只能表示出一个强烈的愿望:但愿我从来未出生过,从未来过桑菲尔德。
罗切斯特的眼泪
他们去教堂,以为从此可以相亲相爱,然而罗切斯特先生有个精神失常的妻子,而且还存在着。简爱没有眼泪,她没有责怪他。他却流泪了,因为他心疼他的爱人,因为他不能给她幸福,因为他知道她要离开他了。
罗切斯特:“总算出来了。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人伤心。一句责难的话也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就是对我的惩罚?我不是有心要这样伤你,你相信吗?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你,我怎么办?都对你说了我就会失去你,那我还不如去死”。
简:你已经失去我了,爱德华。我也失去了您。
罗切斯特:为什么跟我说这些?继续惩罚我吗?简,我已经受够了!我生平第一次找到我真正的爱,你不要把她拿走。
简:我必须离开您。
他们的重逢
“是你吗,玛丽?是不是?”
“玛丽在厨房里,”我回答。
他伸出手,很快挥动了一下,可是看不见我站在那儿,没有碰到我。“谁呀?谁呀?”他问,似乎要用那双失明的眼睛来看――无效而痛苦的尝试!“回答我――再说一遍?”他专横地大声命令道。
“你再要喝一点吗,先生?杯子里的水让我泼掉了一半,”我说。
“谁?什么?谁在说话?”
“派洛特认得我,约翰和玛丽知道我在这里,我今天晚上才来,”我回答。
“天哪!――我是在痴心梦想吗?什么甜蜜的疯狂迷住了我?”
“不是痴心梦想――不是疯狂。先生,你的头脑非常健康,不会陷入痴心梦想;你的身体十分强壮,不会发狂。”
“这位说话人在哪儿?难道只是个声音?呵!我看不见,不过我得摸一摸,不然我的心会停止跳动,我的脑袋要炸裂了。不管是什么――不管你是谁――要让我摸得着,不然我活不下去了!”
他摸了起来。我抓住了他那只摸来摸去的手,双手紧紧握住它。
“就是她的手指!”他叫道,“她纤细的手指!要是这样,一定还有其他部份。”
这只强壮的手从我握着的手里挣脱了。我的胳膊被抓住,还有我的肩膀――脖子――腰――我被搂住了,紧贴着他。
“是简吗?这是什么?她的体形――她的个子――”
“还有她的声音,”我补充说。“她整个儿在这里了,还有她的心。上帝祝福你,先生!我很高兴离你又那么近了。”
“简?爱!简?爱!”他光这么叫着。
“我亲爱的主人,”我回答,“我是简?爱。我找到了你――我回到你身边来了。”
“真的?是她本人?我鲜龙活跳的简?爱?”
“你碰着我,先生――你搂着我,搂得紧紧的。我并不是像尸体一样冷,像空气一般空,是不是?”
“我鲜龙活跳的宝贝!当然这些是她的四肢,那些是她的五官了。不过那番痛苦之后我可没有这福份了。这是一个梦。我夜里常常梦见我又象现在这样,再一次贴心按着她,吻她――觉得她爱我,相信她不会离开我。”
“从今天起,先生,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了。”
“永远不会,这个影子是这么说的吗?可我一醒来,总发觉原来是白受嘲弄一场空。我凄凉孤独――我的生活黑暗、寂寞,无望――我的灵魂干渴,却不许喝水;我的心儿挨饿,却不给喂食,温存轻柔的梦呀,这会儿你偎依在我的怀里,但你也会飞走的,像早己逃之夭夭的姐妹们一样。可是,吻一下我再走吧――拥抱我一下吧,简。”
“那儿,先生――还有那儿呢!”
我把嘴唇紧贴着当初目光炯炯如今己黯然无光的眼睛上――我拨开了他额上的头发,也吻了一下。他似乎突然醒悟,顿时相信这一切都是事实了。
“是你――是简吗,那么你回到我这儿来啦?”
“是的。”
“你没有死在沟里,淹死在溪水底下吗?你没有憔悴不堪,流落在异乡人中间吗?”
“没有,先生。我现在完全独立了。”
(他们永远是对方的生命)
很多图片从百度贴吧里找到的,太喜欢了,引用了,可以原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