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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萧红《呼兰河传》的语言描写得意得言

2019-01-18 15:57阅读:
从萧红《呼兰河传》的语言描写得意得言
每一个人物都栩栩如生,这就是萧红的写作特色。在她的代表作《呼兰河传》里,爷爷、我、小团圆媳妇、有二伯、冯歪嘴子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在《呼兰河传》的第五章,“小团圆媳妇”的形象塑造最为丰满,这与作者本身的曲折的婚姻有关。“小团圆媳妇”的形象象征抗战时期女性的地位没有得到尊重,活生生的人被当成了物品随意摆弄,一个健康的少女被婆婆折磨致死,这里也展示了“婆媳谁做主”“女权”等历史矛盾。
“小团圆媳妇”的人物塑造通过那位“恶婆婆”来衬托。“恶婆婆”的恶毒行为深受封建礼教的毒害,也许她本身也是受害者,她也是可怜虫。
以现在的审美观点看小团圆媳妇,坐能做得直,走能走得快,吃饭能吃三碗,这些优点竟然成为婆婆和院子里的人数落的缺陷,成为婆婆看不惯年轻小媳妇的行为。婆婆为了向她下马威,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
我特别欣赏萧红的语言特色:
作者是怎么写我的“急”——看小团圆媳妇。
我就催促着祖父:“快吃,快吃,爷爷快吃吧。”(一急)
我看那老厨子打搅祖父吃饭,我就不让那老厨子说话……下地把老厨子硬推出去了。(二急)
周三奶奶来捉公鸡,公鸡捉到了,她还不走,她还扒着玻璃窗子跟祖父讲话……(三急)
祖父的饭总也吃不完……一会儿要点辣椒油……一会要……我看不仅我着急,就是那老厨子也急得不得了了。(四急)
祖父一放下饭碗,连点一袋烟我也不让他点。(五急)
从以上片段,可见“我”的着急从爷爷的吃饭过程中“五急”表现出来,这样的语言描述多么生动形象,是通过什么手法来写的呢?这就是“慢镜头”,慢笔头。
萧红写每一件事都写得那么细腻,那么宽厚,就是应用了“慢镜头”的描写手法。这里面蕴含着写作的妙招,这就是充分制造矛盾,设置矛盾,
不就是祖父吃一段饭的事吗?偏偏老厨子来搭话;老厨子走了,偏偏又来个周三奶奶来捉鸡,又是一阵子对话,这怎能不急;哪想到祖父吃饭时要这要那,搞得老厨子晕头转向,连他也急了;本来祖父饭后要点一袋烟,这一会不让他点。你瞧,为了看新娘,萧红写了五急,涉及的人物有五个:小团圆媳妇、祖父、我、老厨子、周三奶奶。主要人物是祖父和我,主要事件是祖父吃饭。
听了曾老师的课外阅读指导课《呼兰河传》,我在反思,如果能关注萧红的语言特色,则品读小说更有情趣,学以致用,学习运用表达方法也将得到借鉴。
《呼兰河传》这本书有许多值得探究的问题,如对于故事人物情节的选择,主要人物3个,即小团圆媳妇、有二伯、冯歪嘴子。为什么要这么选材,这么写?我虽然读过一遍,但由于有些囫囵吞枣,也无暇顾及这主要人物的关系,也没有去思考,萧红为什么选择这些典型人物?
在这里,我仅从“语言特色”来探讨萧红笔下人物的丰满塑造,这可借鉴为小学生如何写人,或者以事写人。
让我们先看看小团圆媳妇的出场:
肖像描写:她的头发又黑又长,梳着很大的辫子,普通姑娘们的辫子都是腰间那么长,而她的辫子竟快到膝间了。她脸长得黑乎乎的,笑呵呵的。
你看这是一位多么鲜丽、青春、活泼的姑娘。可就是这么一位漂亮姑娘、小媳妇竟然引起了院子里的人诸多议论:
“不过都说太大方了,不像个团圆媳妇了”——太大方居然也是过错?
“见人一点也不知道羞。”(周三奶奶)
“那才不怕羞呢!头一天到婆家,吃饭就吃三碗。”(杨老太太)——吃饭多也是过错?
“母亲也说那团圆媳妇不像个团圆媳妇。”(母亲)为什么母亲也这么说,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见过,大模大样的,两个眼睛骨碌骨碌地转。”(老厨子)
“团圆媳妇也不像个团圆媳妇了。”(有二伯)——跟母亲的说话一样。
“怪好的。”(祖父)——为啥只有祖父说好。
这里萧红是通过人物(院子里的人)的语言来侧面写小团圆媳妇的机灵、聪慧、大方、健美。院子里的人都说她不像个媳妇,只有祖父说好,这到底是为什么,什么样的人才像媳妇,他们为什么这么说?这些议论,这些问题可以引起读者的思考,可让学生分组讨论,甚至正方双方辩论。
萧红为什么要写院子里的人的议论,这些议论说明什么?若是现在,人们会怎样说?(想象---可写小练笔)
可见,小说的空间太大了,足以让人横空出世,让人们去了解人物时间的历史背景及文化。
接着故事情节写院子里的哭声:
“过了没有几天,那家就打起团圆媳妇来了,打的特厉害,那哭声不管多远都可以听得见的。”
为啥打团圆媳妇?萧红是这么写的:“哪有那样的团圆媳妇一点也不害羞,坐到那儿坐的笔直,走起路来,走得风快。”还有前面提到的,吃饭就吃三碗。从现在看来,这些是缺点吗?
一件事怎样才能写得让人印象深刻?这需要波折,需要折腾,也就是制造矛盾。小团圆媳妇被打,因为她不像个媳妇,不合规范,因为她反抗,因为婆婆要下马威,小团圆媳妇被打,不分昼夜地哭,她的婆婆就请来跳大神的给她驱鬼,此时的小团圆媳妇是个什么样子:
“那小团圆媳妇,有点黄,没有夏天她刚来的时候,那么黑,不过还是笑呵呵的。”由黑变黄,就开始失去了健康了。
后来,胡家给她治病,“死马当成活马医”,小团圆媳妇就饱受折磨和毒害,这部分是故事的高潮,如:“有娘的,她不能够打。她自己的儿子也舍不得打。打猫,她怕把猫打丢了。打狗,她怕把狗打跑了。打猪,怕猪掉了斤两,打鸡,怕鸡不下蛋。唯独打这小团圆媳妇是一点毛病没有,她又不能跑掉,她又不能丢了。她又不会下蛋,反正也不是猪,打掉了一些斤两也不要紧,反正也不过秤。”从这些语段里知道什么,学生共同的心声:小媳妇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从第七小节再看看小团圆媳妇(肖像)
第二天小团圆媳妇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第三天,第四天,也都是昏昏沉沉地睡着,眼睛似睁非睁的,留着一条小缝,从小缝里边露着白眼珠……
这样的描写入木三分,让读者深刻感受到小团圆媳妇不幸的命运,这悲惨的命运只是她一个人吗?这悲剧是谁造成的?
昨天下午,又与曾老师探讨《呼兰河传》的教学,期间谈到语言特色,我又想起萧红笔下的小团圆媳妇,一个丰满的人物形象的塑造靠什么,靠胡家婆婆的语言以及旁人的议论为主,而主人公小团圆媳妇却几乎没有说话,这种寡言少语并不多见。
一篇长篇小说,花了那么多笔墨,写小团圆媳妇竟然只有和作者童年时说的三句话:
“十二岁”
“他们看见我长得高,说十二岁怕人家笑话,让我说十四岁的。”
“我不去,他们不让。”
后来,她就不敢说了,萧红这么说:“她看见我,也还偷着笑,大概她怕婆婆看见,所以没和我说话。”
最后,她是在梦里说了:“那小团圆媳妇说梦话,白天发烧,一说起梦话来,总是说她要回家。”
多可怜的小团圆媳妇,她还是个孩子,不能去玩,不能说话,还整天挨打,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受着酷刑,这简直是人间地狱。
人物的语言如此之少,实为罕见,这也是作者的独特的写作方法,语言特色。
萧红还善于应用夸张的写法(第五章第四小节)
“年老的人吃了,眼花缭乱,又恢复到了青春。”
“年轻的人吃了,力气之大,可以搬动泰山。”
“妇女吃了,不用胭脂粉,就可以面如桃花。”
“小孩子吃了,八岁可以拉弓,九岁可以射箭,十二岁可以考状元。”
“看,这就吃这药,这偏方,就百试,百灵,不管男、女、老、幼,一吃一个好,也不管什么病……不管什么病,药到病除。”
真神了!从这些语言描述可见这治病的药多神奇!
像做广告一样。这就是语言的魅力,是夸张的写法,是萧红的语言特色,我们可以得意得言。
许山2019年元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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