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进的春天--解析《春天，十个海子》谨献给我们的海子
2009-08-27 16:19阅读：
原诗：
春天，十个海子
春天，十个海子全都复活
在光明的景色中
嘲笑这一野蛮而悲伤的海子
你这么长久地沉睡到底是为了什么？
春天，十个海子低低地怒吼
围着你和我跳舞、唱歌
扯乱你的黑头发，骑上你飞奔而去，尘土飞扬
你被劈开的疼痛在大地弥漫
在春天，野蛮而复仇的海子
就剩这一个，最后一个
这是黑夜的儿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
不能自拔，热爱着空虚而寒冷的乡村
那里的谷物高高堆起，遮住了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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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用于农业，他们自己繁殖
大风从东吹到西，从北刮到南，无视黑夜和黎明
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首诗是海子留给我们的最后的记忆，在其完成12天后，海子便乘坐山海关的火车去了另一个世界。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我第一次读到这首诗的时候，就有一种十分特别、复杂的感觉，似乎是在讲述发生在“你
”“我”“他”之间的事情，似乎是在发出“我”对你的质问、控诉，又似乎是在讲述一个充满矛盾的自己。在了解了海子的生活背景，及其个人的性格特点等等方面之后，我逐渐明白过来，不知不觉地走进了海子的世界，看到了海子复杂、矛盾的心境。
《春天，十个海子》这首诗中的“我”可以理解成为实实在在的海子本人，即“现实的海子”。“你”可以看作是海子所理想的“我”，即“理想的海子”（海子是一个希望生活在一种充满悲壮色彩的原始混沌状态中，生活在死亡气息中，生活在完全安全脱俗的黑暗中的人。但因为世俗的现实，使自己一直不能过着自己所想的生活。于是“现实的海子”酒吧处于理想状态的海子视为“理想的海子”。）这是“你”和“我”所代表的。除此之外，诗中提到了“十个海子”。当然这“十个海子
”不是现实中的，而是生活在海子精神家园中的，代表着海子不同的世俗欲望，有对爱情的欲望，有对朋友欢聚一堂的欲望，有对“春暖花开”的欲望，有对物质享受的欲望，等等。我觉得可以将这“十个海子”看成一体，即于“现实的海子”、“理想的海子”都相对的“世俗的海子”。
本诗《春天，十个海子》共四节，和其他海子的诗一样，它带有极强的抒情色彩和强烈的隐喻意味。在诗歌节奏上也不追求诗行的整齐划一，基本是依据情感来处理的。那么在他的最后一首诗中他表达了怎样的情感呢？或许这要从“现实海子”、“理想海子”和
“世俗海子”这三者之间的故事讲起。
走不进的春天
--------------一封由“我”写给“你”的信
理想的海子：
你好！我是现实中的海子，在这儿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你知道的，春天是一个春暖花开、万物苏醒的季节，时时都充满生气，处处都透着生机，这是一个美好的季节。但是，世俗的海子也复活了，他有着摆脱不了的各种各样的欲望。我不喜欢他，我所向往的是你——我理想的海子。你听到了吗？在这明亮的景色中，他在嘲笑你，笑你野蛮、悲伤。你为什么还不来，你在地下沉睡了这么久到底为了什么？
那个春天，他——世俗的海子在那里低低的怒吼着，责问我为什么只愿意和你呆在一起，而想要抛弃他。他甘心，于是他围着我们跳舞、唱歌，以此来混扰我们的生活。我在理想的你和世俗的她之间矛盾着，困扰着。但对于他来说，你是那么的渺少，于是他得逞了，他无情的把你从我身边拉走，扯乱你的头发，骑上你就飞奔而去，留下的只是漫天飞扬的尘土。我看不见你在哪里，只听到你被劈开后发出的疼痛的叫声，那声音在大地上弥漫着，更在我的心头冲击着我的心灵。
可是我有这么会因此就和那个世俗的海子在一起呢？不会，我不会。于是，这个春天就只剩下一个海子了，那就是孤独的我。没有你，我能怎么办？尽管我成了黑夜的儿子，陈进玉，倾心于死亡，可是这些又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又怎能取代你的地位？你是那么的生动。所以我还是不能自拔的热爱着你和你的家乡——“乡村”。可是你有可曾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所共同理想的家园已经在逐渐的衰退了，这对于你和我来说是多么巨大的打击啊，而我同时又是农民的儿子，我又怎能无动于衷呢？对家园的爱也只能是转化为一种深层的疼痛，因为所热爱的东西已渐渐变得空虚。
你说过和你在一起能有我所理想的生活，那里有高高挂起的、遮住窗子的谷物，有一家六口温饱的原始日子，可以不与外界交流，自己过自己的清新生活。可是，不但现实中的乡村家园逐渐消失了，你所说的世界我更是得不到。有的只是从东吹到西，从北刮到南的大风，他无视黑暗和黎明，似乎是在嘲笑我对这些的期盼。你——
我理想的海子，我找你已经找了好久好久了，你到底在哪里？你所说曙光究竟是什么？它什么时候会到来？
也许我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太世俗了，你不愿意在这呆。这样也没关系，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去另一个世界找你的，那是我一定能找到你。
现实的海子
1989年3月17日
附：“我”——“现实的海子”
“你”——“理想的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