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身影
蒋兴强/文
退休闲下,一想到户籍还在渠江边的老家,就有了把那房子整修一下,趁手脚灵便,一边种点青菜、萝卜,一边在天然氧吧看书、写作的念头。和老伴一商量,她竟比我还迫切。那房子盖起来都三十年了,还是请谢木匠吧,连楼板、桷子、檩子,一起换!
谢木匠爱看书,老伴相信谢木匠,缘于我笔记本中还记着当年谢师傅的一段雅论:
木材,就像一头天真的牛犊,木匠则是驯化它耕田耙地的农民,农民习惯好、耕养技术精、爱牛懂牛驯化得法,耕牛才会长得油光水滑,浑身是劲。同样,做一架床、一把椅子、一个梳妆台,哪怕是一担水桶,都要懂、爱、研究,做出来的活儿才有灵气。
去接谢师傅那天,我谈起这段话。他淡淡一笑,指着一幢幢水泥楼房说,现在修木板楼的几乎绝迹,我已是全镇最后一个老式木匠,找不到下手,才把改行在城里做装修的幺徒弟请回来的呢!
谢师傅进了屋,一见备的料是一色的柏木,两眼都漾起了笑意,问大门小门有没有讲究。一位热心邻居,见楼上楼下门多,建议大门统一做个尺寸、小门统一做个尺寸。谢师傅摇摇头,有儿有女的家庭,要图吉利呢,从房上到地下,都按鲁
班
尺——所有的卧室门做贵子门,三扇大门做迎福门,厨房、餐厅三扇门做财禄门,厕所、猪牛圈门做……
谢师傅说着,“噗”地一下拉开鲁班圈尺,就量那些长长短短的板材、方料
蒋兴强/文
木材,就像一头天真的牛犊,木匠则是驯化它耕田耙地的农民,农民习惯好、耕养技术精、爱牛懂牛驯化得法,耕牛才会长得油光水滑,浑身是劲。同样,做一架床、一把椅子、一个梳妆台,哪怕是一担水桶,都要懂、爱、研究,做出来的活儿才有灵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