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勒塔那提忽然说要带我们去空中草原,并看着我们的厚外套笑说你们这个样子嘛不行,山里冷,他自己却只穿了件单衣。
我问,多远?
近得很!两三百公里的路。
没有车灯的摩托车在他手里已经不是摩托车了,而是黑骏马。沙勒塔那提和一个黑瘦的邻居朋友,两辆摩托车,就这么带着我和瞄叔开启了狂暴之路模式。
撒缰的摩托车沿着山路左冲右突,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才从大路上下来,向着一片漆黑的土路上冲去。一抬头,豁!漫天银河如同一条大河在天边流淌;一低头,漆黑的山路上跟在后面的沙勒塔那提不停地吐着沙子,前面邻居那辆摩托车尘土飞扬,完全挡住了视线。
地上根本没有路,哈萨克是如何分辨出来那里是自己要去的毡房呢?这个问题到了嘴边又咽回去,既然他们能认从上千头羊里一眼找出自己的那一头,凭什么就不能认识祖祖辈辈迁徙的这条牧道上的每一个沟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