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在杂志上看到标题为《让爱接力》的一组两幅照片:一只温润的大手拽着一只稚嫩的小手,以及一只成熟的大手握着一只苍老的手。当时对着照片,我沉思良久,心潮起伏,回想母亲在世时的如烟往事,悲从中来。
我这个人五短身材,四十多岁开始发福,加上中年谢顶,总体上属于其貌不扬的那种,登不得大雅之堂。纵然在青春年少之时,除了有一头天然的微微卷曲的黑发,也没有多少可以拿得出手的本钱。但是我曾经有一双不丑的手:不大不小,五指匀称又周正,指甲光洁透明,月牙清白如玉,手掌手背稍稍肥厚,小字形掌纹线条清晰流畅,肤色淡黄里透着血色,温暖又柔润。
我的手长得随父亲。母亲的手则是另外一种样子:手掌偏大,手掌与手指连接处结茧,手指瘦长,骨节处隆起,手指末节稍粗,手背皮肤松弛,好象是直接蒙在骨头上。我只有指甲和母亲的有几分相似。
小时候,母亲在闲暇聊天时,喜欢拽过我的手来看,由衷地赞美说:儿子的手几好看喏!总是搞得我很不自在,上了初中之后,我就有意地不让她再拽我的手,一直到了母亲晚年才不再刻意回避。但是此时,我那双聊以孤芳自赏的手,因为饱经风霜雨雪,早已铅华尽失,伤痕累累,成了拿不出手的败柳枯枝。
2015年11月,母亲脑部血管瘤破裂,经安庆当地医院抢救,成功躲过一劫,但是医生警告说如果再次出现这样情况,就没有生还的可能性。2016年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