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蝶赏析浅评许地山散文诗《面具》
2014-03-26 15:38阅读:
面具
许地山
人面原不如那纸制的面具哟!
你看那红的、黑的、白的、青的、喜笑的,悲哀的、目眦怒得欲裂的面容,无论你怎样的褒奖,怎样嫌弃,它们一点也不改变。红的还是红的,白的还是白的,目眦欲裂还是目眦欲裂。
人面呢?颜色比那纸制的小玩意儿好而且活动,带着生气。可是你褒奖他的时候,他虽然很高兴。脸上却装出很不愿意的样子;你指摘他的时候,他虽是懊恼,脸上偏要显出勇于纳言的颜色。
人面到底是靠不住的呀!我们要学面具,但是要戴它,因为面具后头应当让它空着才好。
柯蓝点评:许地山,中国著名作家,写了许多小说、散文,也写了不少散文诗。他这首“面具”,通过纸型面具,揭示人面的虚假、伪装,写法平易坦露,用文也近口语,浅入深出。容易为读者接受,通篇富有民族传统色彩。
金蝶赏析浅评许地山散文诗《面具》
无生命的面具
这首散文诗写得十分的简朴真挚,把现实生活中的变色龙与非生命性的面具相比较研判,诗人美好的内心世界充满了爱的无私,这种文人的文以载道从各个方面都揭示出生活中的许许多多的不确定性和无法掌握性,不能够如面具一样永远是一副模样,面不改色一如既往。
起笔诗人就以感慨万千地喟然长叹来抒怀,“人面原不如那纸制的面具哟!”,人通常是以居心叵测的可憎面目示人的,因为你不知道他内心深处隐藏的丑恶目地是什么?原本看上去很善良的一个人,没有想到他竟然窝藏着险恶的用心,或许杀妻、或许害子,或许坑爹,或许屠弟,或许你的家人所代表的不是亲情手足,而是一个阶级与另一个阶级的殊死较量,当然了作为牺牲品的你还不知道自己命丧谁手呢?这就是面具与人面的巨大差别,也是诗人感叹的真正原因。接着诗人罗列了面具的表象形式,颜色与颜色的对比,面容与面容的对比,感觉与感觉的对比都充分显示出诗人对于人性的厌恶,因为所有的面具都是因人而异的,男女老幼喜恶归喜恶,却无法改变面具的形象,“红的还是红的,白的还是白的,目眦欲裂还是目眦欲裂”,这就是人性所要效仿面具的可贵之处,心口如一的不改变自己的本质。“人面呢?”诗人历数了面具的好品质后,笔调一转谈到了人,人是什么性质呢?人面是生动的,对于褒奖与指责都反映得十分的言不由衷,强作欢言地接受着原本厌恶的感觉,这就是人性的丑陋性,为什么不做真实的自己,却偏偏要虚伪的面对世人呢?这都是教育的罪过吗?上下五千年,中国人的虚伪教育贯穿着整个中华民族的历史,翻开历史那鲜血淋淋的改朝换代都是从教育是祸患开始铲除,铲除的永远是文字上的毒草,而不是人心里的病毒,这个毒辣的社会传承下来的永远不会是使这个社会长期存在的法则,天天教育子孙万代的永远是那些“穷鬼们”劫富济贫的流氓无产阶级思想。因为千百年来,文字给世人带来的不是努力自己赚干净的钱,随遇而安的生活,而是巧取豪夺才可以拥有一切。看看这个世界上,戴着面具的那些人面是多么的可怕呀!道德被他们一丝一丝地抽走了道理的底线,只有那所谓的德行还在阳奉阴违地苟且偷生。结尾句诗人再次重复着他的感慨万端,“人面到底是靠不住的呀!”,说的真好,人面是个什么东西呀,说翻脸就翻脸,变脸比翻书都快得惊世骇俗。当然善良的诗人还是希望大家要学习面具,戴上面具并让面具后面的人面不变脸。诗人的希望固然是美好的,但是不变脸怎样才能够坑蒙拐骗偷呢?怎样才能够三六九等的划分阶级呢?这或许是人类最大的顽症和永存的悲哀,亘古未有改变就不能够改变的事实吧。
总而言之,诗人提出一个社会性质的大问题,那就是人面与面具的关系,人性与物性的迥然不同却还有着相通的联系。诗文运笔纯粹精湛,语言平实通俗,把整个社会与人性的矛盾摆到桌面上研读,物本归真的理想或许为那些丑恶者的灵魂敲响了警钟,“莫伸手,伸手必被捉”的心怀鬼胎者还是要以史为鉴的好,在那些假面具后面保持一张纯净无邪的笑脸吧!无论为那个险恶者卖命都不能够失去真善美,失去做人的底线,失去心底里的那点点与生俱来固有的人性。/2014年3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