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故事介绍(十三)红楼梦——金陵十二钗之七贾迎春
2009-11-29 15:15阅读:
贾迎春
贾府里的二小姐迎春是贾赦之女,贾琏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庶出(即妾所生)。第三回写她的外貌”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
,可是她的性格却是懦弱无能,正如兴儿所说“二姑娘的浑名是‘二木头’,戳一针也不知嗳哟一声”。贾府里的小姐们都有一个专长,贾府四春相对应琴棋书画,而迎春善棋。虽然书中很少提到,但从丫鬟名中可以得知。但是若在吟诗作对猜谜上,她则是资质平庸。在处世为人上,她也只知退让,任人欺侮。她的攒珠垒丝金凤首饰被下人拿去赌钱,她不追究,别人设法要替她追回,她却说:“宁可没有了,又何必生气。”
她父亲贾赦欠了孙家五千两银子还不出,就把她嫁给孙家,实际上是拿她抵债。出嫁后不久,她就被孙绍祖虐待而死。她在书中最突出的表现是贾府里出现风波,抄检大观园时,迎春的丫头
司棋因与表兄秘密往来,自主婚约,被抄出“罪证”,行将驱逐出境。司棋百般央求迎春援救,而迎春却无动于衷,不加过问,听任司棋受辱被撵,最后愤而撞墙自尽。所以迎春这位弱女子注定了没有好的命运:《金陵十二钗》正册的判词写她:“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后来书中写她由贾赦作主,嫁给了一个大同府人氏,祖上系军官出身,现袭指挥之职的孙绍祖,此人绰号“中山狼”,是个骄奢淫逸,作践妇女的虐待狂。可怜迎春这个金闺小姐在他的拳打脚踢折磨之下只有一年时间就一命呜呼了。
宋代刘敞一首咏迎春花的诗:秾李繁桃刮眼明,东风先入九重城。黄花翠蔓无人顾,浪得迎春世上名。——所以红楼梦中的迎春其实也只是徒有其名。
【判词解释】
[正册判词之六]
画:一恶狼,追扑一美女---欲啖之意。
判词: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注释〗这一首即是写贾迎春的。
1、子系中山狼:“子”,对男子表示尊称的通称。“系”,是。子系和而成“孙”隐指迎春的丈夫孙绍祖。明代马中锡《中山狼传》:赵简子在中山打猎,一只狼将被杀死时遇到东郭先生救了它,危险过去后,它反而想吃掉东郭先生。所以,后来把忘恩负义的人叫做中山狼。这里,指孙绍祖。他家曾巴结过贾府,受过贾府的好处,后来家资饶富,孙在京袭了职,又于兵部侯却提升,便猖狂得意,胡作非为,反咬一口,虐待迎春。
2、花柳质:喻迎春娇弱,禁不起摧残。
3、一载:一年,指嫁到孙家的时间。黄粱梦,出于唐代沈既济传奇《枕中记》。故事述卢生睡在一个神奇的枕上,梦见自己荣华富贵一生,年过八十而死,但是,醒来时锅里的黄粱米饭还没有熟。这里用黄梁做“死亡”解,是说迎春悲剧结局到来之速。
【红楼梦曲】
喜冤家:中山狼,无情兽,全不念当日根由。一味的骄奢
淫荡贪欢媾。窥着那,侯门艳质如蒲柳;作践的,公府干金似下流。叹芳魂艳魄, 一载荡悠悠。
[点评] 这首曲是唱迎春的。
《喜冤家》,意思由于错误的婚配遇上了冤家对头。
迎春的悲剧是其父贾赦一手造成的。按孙绍祖的说法,是贾政花了孙家五千银子,拿迎春抵了债。作者一再用“中山狼”称呼孙绍祖,因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棍。“他一味好色,好赌酗酒,家中所有的媳妇.丫头将及淫遍。”这就是他“骄奢淫荡贪欢媾”的注脚。迎春劝两次,他就骂迎春是“酯汁老婆拧出来的”,“好不好,打一顿撵在下房里睡去!”完全是一副流氓嘴脸。迎春这位公府千金哪里经过这个?回到家里啼哭诉苦,王夫人也只能说说“我的儿,这也是你的命”之类既像安慰又像劝导的话。迎春只提出一点可怜的要求:“还得在园里旧房子里住得三五天,死也甘心了。”几天后,孙家来人接,她“只得勉强忍情作辞”,回到“狼窟”里去。曹雪芹写了八十回的《红楼梦》就在这个地方绝笔,使我们看不到作者怎样写迎春“一载赴黄粱”的惨状了。高鹗续写的“还孽债迎女返真元”的情节,虽然基本体现了原作者的意图,但嫌太草草了。
[鉴赏]
贾府的二小姐迎春和同为庶出却精明能干的探春相反,老实无能,懦弱怕事,所以有“二木头”的浑名。她不但作诗猜谜不如姊妹们,在处世为人上也只知退让,任人欺侮,对周围发生的矛盾纠纷采取一概不闻不问的态度。她的攒珠累丝金凤首饰被人拿去赌钱,她不追究,别人要替她追回,她说“宁可没有了,又何必生事”;事情闹起来了,她不管,却拿一本《太上感应篇》自己去看。抄检大观园时,司棋被逐,迎春虽然感到“数年之情难舍”,掉了眼泪,但司棋求她去说情,她却“连一句话也没有”。如此怯懦的人,最后终不免悲惨的结局,这在当时的社会环境,实在是有其必然性的。
看起来,迎春像是被“中山狼,无情兽”吃掉的,但其实,吞噬她的是整个封建宗法制度。她从小死了娘,她父亲贾赦和邢夫人对她毫不怜惜,贾赦欠了孙家五千两银子,将她嫁给孙家,实际上等于拿她抵债。当初,虽有人劝阻这门亲事,但“大老爷执意不听”,谁也没有办法,因为儿女的婚事决定于父母。后来,迎春回家哭诉她在孙家所受到的虐待,尽管大家十分伤感,也无可奈何,因为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属于夫家的人了,所以只好忍心把她再送回狼窝里去了。
贾迎春,是贾府中的二小姐,或称二姑娘,是荣府大老爷贾赦与一位姨娘(小老婆)所生,因此是庶出,且生母早死。她是在第三回迎接林黛玉到贾府时与探春、惜春同时出场的。书中描写她“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可见她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而且温柔、沉默,故“观之可亲”。就其身世而论,与探春基本相同,都是庶出;但其性格与心志,则与三姑娘探春大不同,并形成鲜明对比。她美丽善良,但是天性懦弱,更乏才情,对周围的一切,不闻不问,木然处之,人称“二木头”。所谓“二木头”,用小厮兴儿的话来解释就是“戳一针也不知嗳吆一声”。
在《红楼梦》中,迎春出场的频率并不低,但基本上是“配角”。她的故事,主要集中在第七十三至七十七回,以及后四十回中误嫁中山狼、被折磨至死。
第七十三回写贾母听说园中有人斗牌赌博,十分震怒,痛斥之后,责令对为首的几个人“每人四十大板,撵出,总不许再入。”这其中之一恰恰是迎春的乳母。乳母有此丑行,受此惩处,对迎春来说,是很丢人的事儿。因此,“黛玉、宝钗、探春等见迎春乳母如此,也是物伤其类的意思,遂都起身笑向贾母讨情”,而贾母则断然回绝:“你们不知。大约这些奶子们,一个个仗着奶过哥儿姐儿,原比别人有些体面,他们就生事,比别人更可恶,专管调唆主子护短偏向……你们别管,我自有道理。”
乳母获罪,迎春自然“心中不自在”,而当邢夫人责备她“你也不说说他(指乳母)”时,迎春听了半晌回答说:“我说他两次,他不听也无法。况且他是妈妈,只有他说我的,没有我说他的。”可见迎春之懦弱。邢夫人离开后,迎春身边的丫鬟绣桔,一片好心,乘机向迎春提出了攒珠累金凤被盗的事。
迎春心中明知乳母偷了累金凤,但就是想“息事宁人”。绣桔实在忍无可忍,提出要到“二奶奶(指凤姐)房里将此事回了他”。
紧接着,迎春乳母的儿媳出场,她见绣桔要去回凤姐,于是反攻为守:既承认了累金凤是她婆婆所偷,但又表示,现在可以赎回来,条件是姑娘必须到老太太那儿去求情,放出她婆婆。而迎春立刻拒绝说:“好嫂子,你趁早打了这个妄想,要等我去说情儿,等到明年也不中用的。方才连宝姐姐林妹妹大伙儿说情,老太太还不依,何况是我一个人,我自己愧还愧不来,反去讨臊去。”
而聪明的绣桔,一针见血地指出:“赎金凤是一件事,说情是一件事,别绞在一起说。难道姑娘不去说情,你就不赎了不成?嫂子且取了金凤来再说。”聪明伶俐的丫鬟,更反衬出小姐的懦弱和糊涂。乳母的儿媳见迎春已无通融,而绣桔又揭了她要挟迎春的底,恼羞成怒,大放厥词,居然说迎春占了她们的便宜,花了他们的银子而且还把邢夫人牵扯进来。绣桔大怒,要与乳母之媳“算算账”。这时的迎春,又立刻制止说:“罢,罢,罢,你不能拿了金凤来,不要牵三扯四乱嚷。我也不要那金凤了,便是太太们问时,我说丢了,也妨碍不着你什么的,出去歇息歇息倒好。”
绣桔听了这话,真是“又急又气”,“气”的是,小姐如此软弱不辨是非,任凭恶人为非作歹,“急”的是自己是小姐身边的丫鬟,累金凤被盗,是有责任的。但是作为丫鬟,亦只能泣诉而已。这时,迎春的大丫头病中的司棋,也勉强挣扎着过来帮绣桔责问乳母之儿媳。然而,就在这激烈争执的时刻,这位迎春小姐,居然“自拿了一本《太上感应篇》来看”!
累金凤风波刚刚在平儿的主持下处理得当,接着又出现了“抄检大观园”的闹剧。
对抄检大观园,是陆续在七处进行的,最后一处,就是迎春的住处。而恰恰是在这里,搜出了迎春的大丫头司棋的“罪证”,那个绣春囊正是司棋与其恋人表弟潘又安的私物。于是抄检告一段落。(见第七十四回)
忙过了中秋节之后,王夫人始来处理抄检中的事情,首当其冲,自然是司棋被赶出去。司棋毕竟是迎春多年的丫鬟,今司棋被逐,迎春确有“不舍之意”、“难舍之情”,而司棋“也曾求了迎春,实指望迎春能死保赦下的”,而迎春,一则“语言迟慢,耳软心活,不能做主”,二则“事关风化,无可如何”,终于不发一言,眼看着司棋被带走了。司棋临别时哭道:“姑娘好狠心,哄了我这两日,如今怎么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迎春“好狠心”,也许略显过分,但为别人之事,无论善恶,始终一言不发,确是事实!作为贾府的一位千金小姐,何以是这样的一种人生态度?也许除了天性懦弱之外,庶出的身世,处境的险恶,周围强者如林,也是促使她选择了这样的“人生态度”的原因吧。
迎春的命运和处境是悲惨的。父亲贾赦,一味好色贪财,母亲邢夫人,性格怪癖;生母早亡。她的婚姻大事,也就由其父贾赦独断敲定,许给了所谓的“世交之孙”名孙绍祖者。而且“娶亲之日甚急,不过今年就要过门的。”(第七十九回)《红楼梦》第五回中迎春的判词说:“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梁。”[红楼梦-喜冤家]曲说:“中山狼,无情兽,全不念当日根由。一味的骄奢淫荡贪欢媾。觑着那,侯门艳质同蒲柳;作践的,公府千金似下流。叹芳魂艳魄,一载荡悠悠。”都预示了迎春婚后在孙绍祖的作践下,受尽折磨,时仅一载,即悲惨死去。八十回以后所写,亦大抵如此。随从迎春的奶娘回贾府请安时,“说起孙绍祖甚属不端,姑娘唯有背地里淌眼抹泪的,只要接了来家散诞两日。”接回家来以后,迎春“哭哭啼啼在王夫人房中诉委曲,说孙绍祖一味好色,好赌酗酒……”说得王夫人及众姊妹无不落泪。她心中想念着姐妹们,挂念着大观园紫菱洲昔日的住房……住了三五日,孙家已派人来接,“只得勉强忍情做辞了。”后来,在贾母生病,且“日重一日,延医调治不效”的情况下,迎春重病的消息传到了贾府,贾母闻说,悲伤不已。不多时,“外头的人已传进来说:‘二姑奶奶死。’”因为正值贾母病笃,贾家的人都不便离开,故迎春之后事,“竟容孙家草草完结。”(第一○九回)这个“温柔沉默,望之可亲”的美丽的小姐,就此走完了自己的短暂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