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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河水洗不净神之恶--观影评书(二)

2016-11-23 10:53阅读:
恒河水洗不净神之恶--观影评书(二)
月亮河也叫恒河,根据印度教的传说,恒河之水从湿婆神的头发上泻下,缓缓地流经印度的大地,一路滋润了两岸辽阔的土地,恒河因此被印度人视为圣河。
印度女导演梅赫塔拍摄了一部以恒河命名的电影《月亮河》,一改印度电影歌舞欢笑的热闹,这部影片塞满了压抑和哀伤,印度社会底层民众的苦难,通过电影镜头一波接一波地倾诉,犹如漫堤的河水浸痛了观众的心灵。
电影描述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印度的一座“寡妇院”,里面一群寡妇的悲惨生活。
印度教的教义规定,人自从出生起,从高到低被划分为婆罗门、刹帝利、吠舍和首陀罗四个种姓,一个人种姓的等级越高,这个人离神就越近。在这四个种姓之外,还有开除出种姓行列的贱民,称为“不可接触者”,这些贱民被印度社会视为有碍观瞻的垃圾。
寡妇也属于贱民阶层。
印度
教的《摩奴法典》这样表述:寡妇理应受苦,克己守贞至死……,丧夫后守贞的妻子可以上天堂……,不贞的女子来世转生为胡狼。女人在丈夫离世后,等待她们的只有三种命运:为亡夫殉葬;嫁给亡夫的弟弟;在寡妇院里自我囚禁赎罪。
生活在“寡妇院”的寡妇,不仅被剥夺了所有的财产,还要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不能出席任何社会活动,靠每天不停地诵经,换取仅能充饥的一小碗米饭,有的寡妇还以神的名义,被迫卖淫给高等级种姓的权贵们享乐。寡妇院里的女人们悲惨地生活,绝望地等死。
恒河水洗不净神之恶--观影评书(二)
主人公卡丽安妮是个年青的寡妇,美若天使。一个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婆罗门种姓的少爷,一个崇尚真理、追随甘地的英俊青年纳拉杨,两个年青人一见钟情。
纳拉扬不顾母亲的反对,坚决要娶卡丽安妮为妻。卡丽安妮也在爱情的感召下,冲破陈腐的宗教与传统束缚,逃出了寡妇院。在回家的途中,得知纳拉扬的父亲竟然是曾经玩弄过自己的婆罗门贵族时,羞耻感让卡丽安妮拒绝了纳拉扬的爱情。面对进退无助的打击,卡丽安妮选择了恒河,她用自己年青的生命控诉了这个荒诞的社会。
另一个寡妇楚雅只有八岁,因为未曾谋面的丈夫病逝,被家人送至“寡妇院”。小楚娅天真烂漫,倔强而率真,她反抗“寡妇院”里循规蹈矩的生活,偷养小狗,玩着游戏,并与卡丽安妮雅惺惺相惜,形影不离,在死一般沉寂的生活里,寻找着点点快乐。
小楚雅是邪恶教义的叛逆者,是寡妇院的一抹亮色和希望。她坚信卡丽安妮和纳拉扬的爱情,在卡丽安妮投河自尽后,小楚雅被骗至河对岸婆罗门贵族的家中,供权贵们淫乐,被人救下后,送上了甘地传道的火车。
恒河水洗不净神之恶--观影评书(二)
这群寡妇的悲惨与不幸,都发生在印度教圣洁的光环下。
同样是寡妇,为亡夫守贞是神的旨意,供高等级种姓权贵们淫乐,也是神的旨意,这样荒谬的逻辑,因为来自号称离神最近的一群人,也享受了无可质疑的神圣。这哪里是神的旨意,分明是人在装神,打着传说、教义、传统的幌子,干着满足自身私欲的勾当。
我不清楚,是不是所有丑陋的制度都会挂着神的旗号,是不是所有荒诞的行为都要镀上神的光环,但毫无疑问,只要是神造下的罪恶,就一定是人在背后作孽,而且还是号称离神最近的那些人在作孽。即使是神,只要向芸芸众生发出了旨意,只要这个神开始说人话、写人字、想人事、操人心,不管这个神曾经创造了多少传奇,对人类显现过怎样不朽的神迹,都应该用人性的标尺来度量它,度量这个神的对与错、是与非。
同样,对神的某些当代变种,即使穿上了爱国、革命、组织、人民、神圣等高贵的马甲,其语录与行为也一样需要用人性来质疑,从来没有离神最近的人,也从来没有离神圣最近的组织,有的只是某些人的无知与狂妄。
当信仰和良知在内心发生冲突时,基于人性的良知应该走在对神的信仰之前面,正如印度的甘地在布道时告诫印度民众:“很长时间,我以为神就是真理,现在知道了,真理才是神!”
月亮河水是印度圣河之水,据说可以净化人的灵魂,洗涤人的罪恶。当影片中的小楚雅用“公正”悲怆地责问:“为什么男人不守寡?”。我们也同样需要责问:为什么神的灵魂不放在圣河中冲洗?
看过千百年来印度亿万寡妇的苦难与哀伤,印度教众神的内心难道就没有一丝张惶与不安?这到底是神的冷漠,还是人的残酷!
恒河水洗不净神之恶--观影评书(二)
(配图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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