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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的否定之否定

2017-01-22 11:19阅读:
恩格斯的否定之否定
“否定之否定”规律是恩格斯在其著作《反杜林论》中提出来的。
“经验观察”大麦粒的生长过程后,恩格斯指出:“亿万颗大麦粒被磨碎、煮熟和酿制,最后被消费。但是如果一颗大麦粒得到它所需要的正常条件,即落到适宜的土壤里,它就在温度和水分的影响下发生特有的变化,萌发出一颗嫩芽;麦粒本身消失了,被嫩芽所否定,代替麦粒生长起来的植物,即是麦粒的否定。”
恩格斯随后推论道:“这种替代麦粒的植物,其生命的正常进程又会怎样呢,它生长、开花、结实,最后又产生大麦粒。大麦粒一旦成熟,植物就渐渐死去,植物本身被麦粒否定了。作为否定之否定的结果,又产生了原来的大麦粒,但不是一粒,而是原来的十倍、二十倍或三十倍。”
根据恩格斯的叙述,“否定之否定”规律大意为:每个事物的发展过程,即是向初始状态的反复回归,不是简单的重复回归,而是在更高层次上的回归。
这种定义包含了两层意思,一是不断地循环,所谓“又产生了原来的大麦粒”;其二是在循环中添加了新的内容,所谓“是原来的十倍、二十倍或三十倍”。通过“经验观察”归纳出“否定之否定”的规律后,恩格斯在《自然
辩证法》的手稿中,进一步强调这是“自然界实在的发展规律”,并且是“普遍适用的”。
“经验观察”虽然是科学研究的有效途径,但存在片面与主观的先天缺陷,观察的结果常常停留于表面与局部,而非事物的本质和全部。
世界上的事物成万上亿,数不胜数,而每个人的时间与精力非常有限,即使某个人穷尽一生的光阴,也无法“经验观察”世界上相关的全部事物,当我们通过归纳部分事物而推断的结论,意图借其涵盖所有的事物,必然要接受未被观察的那部分事物之检验,而且这种验证随着新发现的事物,将无穷无尽地持续下去,由此可见,通过“经验观察”而来的推论,并非一定是确定无疑的真理。
其次,受到人类认知世界的技术与角度的局限,在对某一个事物的“经验观察”过程中,存在某些现象的遗漏和疏忽,所获常常是这个事物的局部,并非是这个事物的全貌。加上人类的眼睛也会欺骗自己的大脑,存在许多所见非所得的假象,因而观察所得往往为雾里看花,很难由此直达事物的本质。
恩格斯的“经验观察”也有类似的问题。
如果恩格斯不是“经验观察”大麦粒这种植物,而是盯着动物的生长、生殖、繁衍和死亡,特别是人类的整个生命历程,或许无法乐观地推断“否定之否定”的规律。人类在自然界的生存中,许多人主动放弃了生殖的过程,当自身的生命到达终点,意味着生命的循环也随之中断,因为无法产生否定后的新生命,否定之否定的循环亦不能持续下去。
或许恩格斯认为有意识的生命体,在其生命循环的过程中,某种程度上受到意愿的控制,被人为地用各种避孕的手法,即被做过手脚的交媾所污染,不像大麦粒看起来这般自然与纯粹。
即使如此,恩格斯自己也心知肚明,就是对于大麦粒这个品种而言,大自然赋予大麦粒的生命,并不仅有发芽、生长、开花和结实这样的历程,还有被“磨碎、煮熟、酿制、消费”的命运。
如果说大麦粒被其它生物消遣的命运,因为有人类这种高等动物的参与,显得非常不够自然,那么即使排除人类的骚扰,处在生物链之中的大麦粒,被其它鸟类或动物所消费,应该属于自然界中再自然不过的现象了。大麦粒被鸟类或其它动物否定,永远失去了被再次否定的可能,这些命运凄惨的大麦粒“否定之否定”的循环戛然而止。
同时,现代的自然知识已经揭示了,大麦粒并非是表里如一的正人君子,虽然表面看来质朴敦厚,其实背地里也是一个好色之徒,生命的历程同样离不开授粉的性福,本质上与其它动物没啥两样。
因而退一万步讲,把被其它动物消费的大麦粒排除在外,自然生长的大麦粒在每一次的生命循环中,其基因通过授粉的交媾行为不断重组,导致了多种多样的变异趋向,许多基因变异的大麦粒没能通过大自然的生存筛选,中断了原本生生不息的生命历程,我们现在“经验观察”到的,或者说被大自然呈现出来的,仅仅是大麦粒这个物种变异成功的极少数幸运儿。
如同马儿宠幸了驴子,产下骡子这样否定的品种,因为马儿性福错了对象,大自然中断了骡子的再否定,骡子作为否定马儿的半成品,稀里糊涂地来到世上梦游了一趟,未能替马儿完成否定之否定的反复循环。
还有一些物种更为不幸,其所有变异均被大自然无情地否决,只能遗憾地在标本中重现昔日的辉煌。恐龙就是这样的典型物种,它在回归原初的所谓否定中,没能增加更为实用的新鲜内容,再否定的过程被大自然彻底终结了。
我们当下能够“经验观察”到的事物,只是自然界按照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精心选择而呈现的窗口景观。当人类通过自然界的窗口观察时,窗口以外被中断的否定之否定现象比比皆是,数不胜数,因为自然界的窗口局限了人类的视野,让人类无法轻松地一目了然,需要我们经常从窗口探出脑袋才能看到。
恩格斯通过自己的“经验观察”,得出言之凿凿的否定之否定规律,其实前面需要加上许多的限制性条款,除了恩格斯自己所说的不能“磨碎、煮熟、酿制、消费”外,还要再加上基因状况、环境影响、授粉好坏等等限制,才能确保大麦粒这个物种的否定之否定过程不断地循环下去。
可是有了这样或那样的限制,哪里还能称得上是所谓的普遍规律,充其量只是适用于种种特定条件下的某些特定对象。
如同在全是白人居住的小镇,“经验观察”出人类肤色都是白色,由此得出“白色是人类的正常肤色”之普遍规律。后来到访非洲看见黑人,加上“非洲出产的人种除外”的前提,其后又风尘仆仆地来到中国,还要加上“黄种人不在其列”的局限,纠结的是又在南美洲遇见红种人。如果将这些五颜六色的人种通通排除在外,似乎结论应该正确了,但哪里还是描述人类肤色的普遍规律呢。
这些否定之后不再否定的自然现象告诉我们,否定之否定的规律并非普遍适用于自然界,当我们用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解释这些现象,比否定之否定的理论来得更加合理。
物竞天择的自然淘汰理论告诉我们,某个物种之所以选择交配出十倍或百倍后代的繁殖方式,只是生存过程中用各种交配方式反复试错,最终被大自然认可的一种生存策略,每个物种因为所处的环境以及自身的状况不同,通过自然筛选的生存策略有区别。
否定之否定规律只是恩格斯对大自然的猜想,并不是经过事实检验的科学真理。任何理论都要接受现实永无止境的考验,只有匹配事实的理论才能称为科学或真理,恩格斯提出的这个理论,或许更大的意义在于展示了一个试图理解大自然的角度,也就仅此而已。
(配图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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