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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支教行一生三江情

2020-09-07 19:1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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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支教行一生三江情
“支教就是来玩的，支教就是来添乱。这次也一样。”三江县独峒乡干冲小学的老师，根据前几年的支教现象，对施雨果和陈新源两位支教民警的到来，不以为然地下了定论。
一个月后，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校长秦翔亲自率领全校老师，陪同二人，翻山越岭，浩浩荡荡，开赴一个叫三省坡的地方（广西、湖南、贵州三省交界处）。在那里，他们跳起多耶舞，唱起侗家歌，表达对施雨果和陈新源的敬意。
一眼望三省，五湖四海情。每年，学校都会陪同被表彰的优秀老师来到这里载歌载舞，这种形式成为学校传统的最高礼遇。
与他们二人一样，江苏边检总站派出的其他6位支教民警，以“真支教”的行动，逐步获得学生的爱戴、老师的称赞。
“他们的到来，打破了我们对支教工作的偏见。”八协小学校长韦家智谈起支教民警的事
迹，深有感触，赞不绝口。
2019年3月，国家移民管理局正式启动广西三江县定点帮扶工作。扶贫先扶智。今年5月12日，选派 77 名民警到 37 所贫困村小学开展为期3个月的驻村支教工作。江苏边检总站承担了独峒镇对口定点扶贫任务，从全省精挑细选8名青年民警支教独峒镇所辖4所小学。他们中多数是“90后”，具备英语、体育、声乐、心理咨询等多项专业特长，1人因抗疫表现突出还荣立三等功。
出发三江的时候，每个人都穿着印有“一次支教行 一生三江情”字样的T恤衫。那是他们的皮肤，也是他们的宣言。
他们——容炀、许艳璐、曹擎坤、陈新源、曾涛、施雨果、单鹏、赵健翔， 用使命、知识、爱心、责任，在青山绿水间演绎了一曲育人、动人的园丁之歌。
一次支教行一生三江情
“有时候很着急，真想把知识一桶一桶灌进去”
连云港边检站民警赵健翔支教的学校是巴团小学，教学课程是数学。“哪个班的数学成绩最差就交给我。”第一天报到，他向校长请战。
赵健翔自信满满，因为大学所学专业就是数学。
“四年级。”校长立马送上。
第一节课，他做了测试，想知道到底有多差。测试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全班23人，及格的只有5人，大多数学生连最基本的乘法口诀都不会。
有一个孩子，连简单的算术题都不会，2+3＝6，10+10＝15。还有一个学生，没有做一题，问他原因，说是看不懂题目。“你把题目读一下，我帮你理解。”“我不认识字。”得，不是数学不好，而是语文不好。赵健翔只好先教他识字。
“看到他们巨大的差距，真着急啊。真想把知识一桶一桶灌进去！有时候幻想，他们的脑袋如果能安装一个开关该多好啊。”提高成绩没有捷径，只能补课。赵健翔就利用下午放学的时间或者家访的时候，给成绩差的同学补课，有时候吃饭时、睡觉前，还给学生发信息，指导他们做作业。
有付出就有回报，两个月后，赵健翔对全班又做了一次测试，结果不及格的只剩5人。
许艳璐来自于镇江边检站，毕业于四川音乐学院，是8人中唯一拥有教师资格证的。报名支教时，父母不同意，因为她刚做了甲状腺手术，需要慎重“养护”。
但任性的她最终做通了父母的思想工作，和来自于南京港边检站的容炀，一起分配到八协小学。
“她们俩的到来让八协小学有了乐感和动感。”校长韦家智非常庆幸。
支教第一天，韦校长带着许艳璐，打开了因没有音乐老师已尘封3年多的音乐教室。
“这里就交给你了，孩子们最喜欢上音乐课！”韦校长帮助许艳璐打扫了音乐室的卫生，合不拢嘴，满怀期待。
从此，音乐课从墙上的课程表上走下来，那个位于教学楼4楼的音乐教室，成为欢乐的海洋。所有年级的孩子，轮流在这里纵情歌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让我们荡起双桨》《欢乐颂》……一首首歌曲从孩子们的心里流出，飘出生机焕发的校园，飘向村寨、飘向远山。
“我深知音乐的力量，歌唱使孩子们变得开朗、自信！”许艳璐从儿歌教起，一音一符不厌其烦地教授音乐知识；合唱、组唱、独唱，一步一步引导孩子们勇敢地走到台上，大声地唱出来。
“每一张歌唱的笑脸都是一朵盛开的花，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个可以让花儿绽放的事业！”许艳璐把孩子们歌唱的情景用手机拍下来，制作成短视频，分享给亲友。
“爸爸妈妈看到我创造的欢乐，就不会担心我喽。”她说。
一天，赵健翔问一个成绩极差的同学：“不学习，长大了怎么养活自己？”
“为什么说极差，一张试卷没有一道题是对的，包括闭着眼睛蒙也能蒙对一题的选择题，哎。”赵健翔至今对此事仍然不解、耿耿于怀。
“老师，没事的，我爸有钱、有车。”那个同学回答。
“你爸有什么车？”“宝骏。”
“你爸的车很一般。你知道比宝骏还好的车是什么车吗？”“知道，奔驰、宝马。”
“你知道比奔驰、宝马还好的车是什么车吗？”孩子低下头不说话了。
“想知道吗？想知道就要学习，学习了就会知道很多更多。”
从那以后，那个孩子开始有了改变，课堂上不再睡觉，想试着学习，但落下的太多，又学不会。为了留住“难得的希望”，赵健翔只好试着从一年级开始给他补起。
家在山里，学校在山里，大多数孩子从没有走出过大山，能到的地方就是眼睛看到的地方。有的孩子父母在广东打工，放假时曾到过父母打工的地方，幸运地知道“山外有山”。
来自无锡边检站的曹擎坤，把巴团小学孩子们渴望到外面看世界的眼神，制作成视频发到“哔哩哔哩”平台。福建周宁二中高二班的学生看到了，在六一儿童节前，寄来了糖果和明信片。明信片上厦门的美丽风光，比糖果更有吸引力，无垠的大海、长长的桥，还有五颜六色的城市灯光，给了孩子们无穷的想像和向往，很多孩子表达，“我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去看外面好玩的世界”。
良好的课堂纪律是学习质量的保证，由于孩子们遵守课堂纪律的养成较差，课堂纪律普遍不好。“孩子们是生活中的天使、课堂上的魔鬼。”来自于张家港边检站的施雨果，上完第一堂课，就摇着头发出这样的无奈的感叹。
“维持课堂纪律花费的精力比教学还多。一堂课35分钟，不停地维持纪律，最少也要用掉10分钟。”说起课堂纪律，爱说爱笑的容炀一下子满面愁云。
容炀来自于南京港边检站，最初教授体育课，课堂纪律要求不必太严格。学校缺英语老师，校长韦家智与她商量。她毫不犹豫地承担了四五六年级的英语教学。这样，她成了全校“最会教英语的体育老师”。
“第一课，教五年级英语，课堂上说话的、走动的比比皆是。特别是一个叫杨大新的男孩，整堂课，全是用白眼看我。”终于，容炀忍不住暴发了，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后来回忆，数落的中间可能夹带了脏话。”
容炀非常后悔，“心上像压了块石头”。第二天一上课，她就在黑板上写上“对不起”3个大字，给全班同学敬礼道歉，并向全班承诺“老师再不会给你们发火”。
那节课，同学们听讲都很认真。下课后，容炀收到了很多小纸条：“老师，我错了”“老师，对不起”……容炀心情反而更沉重了，接下来的好几节英语课，都是以“对不起”开始。
杨大新也有了改变。一次有媒体记者来校采访，问学生对支教老师最深的印象是什么。杨大新积极举手回答：“容老师教我们记英语单词时，说要把单词想像成有声音有影像的东西，比如one，就是一只足球穿过一道门撞倒了一只鸭子。”杨大新第一次获得了掌声。
一名老师说，能让杨大新记住一个单词，就是创造了奇迹，容老师真是太厉害了！
“在很短的支教时间里，我能做的最大化在哪里”“学生落下的课程变成石头，压在我的心上，喘不过气来”“支教时间有限，我已看到路的终点，我拼命把背负的鲜花种在路的两边，有时感觉力不从心，变得很焦虑”……8个人建立了“一次支教行，一生三江情”微信群，互相交流，互相安慰，互相加油，像一个家。
一次支教行一生三江情
一次支教行一生三江情
“我渴望听到花开的声音，我坚信爱可以传递”
提起“三江第一跤”，陈新源至今窘态难掩。“在一名很漂亮的女老师面前，很实在地摔一跤，那种感觉红到了脖子，是红到脚脖子。”他说。
陈新源是无锡边检站的一名战士转改民警。6月10日，学校的李艳春老师，邀请他一起送教上门。
“知道路难走，但不知道如此崎岖。”跳一个沟叉时，陈新源估计宽度失误，重重地摔在沟底。好在沟不深，没有受伤，只是看到女老师的脸被笑憋得通红，难堪一下子扩散到脚脖子。
路上，李老师给他介绍了四年级女孩覃小露的情况。覃小露父母在外打工，家里只有爷爷弟弟。由于四肢萎缩，走路一瘸一拐，走山路更是困难，很少来学校，所以只能定期送教上门。
由于没有可以遮住四肢的长袖衣服，加上弟弟特别调皮，经常打她。覃小露每天都在楼上呆着，不肯与人来往。
“小露，你的生日是几号啊？”一次送教时，陈新源问她。覃小露不说话，面无表情。陈新源一直握着她的手注视着她。
“不知道。”几分钟后，覃小露轻轻吐出3个字。
“明天是你的生日，老师带你去一趟镇上好不好？”
7月8日，陈新源邀上施雨果，在这个假想的生日里，带着覃小露来到镇上。路上，由于从来没有坐过汽车，覃小露吐空了肚子。
到了镇上，陈新源先是给她买了两个生日蛋糕，一个让她赶快吃了，另一个让她带给弟弟。
“这个长裙你喜欢吗”“这条长裤合适吗”……在商场，无论怎样询问，覃小露都面无表情，问多了，偶尔会“嗯”一声。
二人便“自作主张”，给她买了两套“可以盖住胳膊腿脚”的衣服。
覃小露换上了新衣服，一套粉红色的红裙子，正好与新鞋搭界。走出商场的时候，雨停了，阳光正好从云层挤出，照在覃小露的脸上。
忽然，覃小露笑了，乍现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一瞬间被陈新源抓住，留在手机里，如在汪洋中发现了一条船。
“晚上睡觉前，我还哼着小曲，眼前一直晃动着小露的笑脸。”陈新源说。
接下来，陈新源建立了“干冲小学爱心助力群”，把覃小露以及很多孩子的成长变化发到群里。
就像一阵风掠过一片森林，每一棵树都摇曳起来。
陈新源的战友袁金锋夫妇，从崇左开车8个多小时，送来文具、牛奶等物品。
宁波边检站民警李雨璐，给覃小露寄来了电子琴和洋娃娃，“让她在家试着弹一下琴，试着与娃娃交流”。
原张家港边检站参谋长李劲，转业至张家港图书馆工作。看到陈新源的“爱心群”，利用“工作优势”募捐到2131本书，寄到学校。他上高中的儿子还发来了很多学习课件，让陈新源在班上播放。
常州边检站民警王晶晶感觉一个人的力量还不够，积极向边检站党委反映，获得了更大支持——常州边检站助一万元，为学校更新了篮球架、乒乓球台等文体器材。
众多亲友纷纷捐助，聚沙成塔，为干冲小学358名师生制作了校服。
…………
“我知道，在短短的支教时间里，给学生的书本知识是有限的，但给予他们的爱是无限的。我觉得支教更大的意义是体现人与人之间的爱和真诚。我渴望听到花开的声音，我坚信爱可以传递。”这是容炀在一次家访后，发在朋友圈的话。
那天，容炀在学校为四年级学生覃娜娜补完课，见暮色已笼四野。“我送你回家，正好家访一下。”容炀对她说。
去覃娜娜的家，要翻过两个山头。容炀小心翼翼地跟在娜娜后面，发现她一瘸一拐。“一直在爬山，路特别难走，腿脚不会有问题吧。”容炀没有在意。
到了家，发现覃娜娜的父母在外打工，家里只有聋的爷爷和瞎的奶奶，爷爷奶奶还要负责照看一个两岁多的弟弟。
覃娜娜换拖鞋的时候，容炀突然发现了“那双可恶的鞋”。原来，覃娜娜只有一双鞋，加上走路的习惯不好，导致重力分布不均，致使两只鞋都是一边磨损过度即将穿帮，一边尽显优势岿然不动。
“你穿多大码的鞋？”“36的。”容炀二话没说，脱下自己36码的鞋给覃娜娜换上。
回校路上，天下起小雨。容炀穿着那双“残疾鞋”，一瘸一拐。“当时，心很沉重，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从脸上滑过。心想，要是国家移民管理局早点来扶贫就好了。”
一次支教行一生三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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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的输送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影响和改变”
“农村教育就是救援！”起初，陈新源对校长秦翔在一次教研会上说的话疑惑不解。
“每一个问题孩子的背后都有一个有问题的家庭。”随着家访的深入，陈新源发现，贫穷愈加使落后的旧思想根深蒂固，读书无用论仍然顽固地生长，特别是对于女孩；父母常年在外打工，缺少甚至从没有启蒙教育，在学前教育上，更谈不上起跑线，只能艰难地跋涉追赶，差距越拉越大；很多孩子从小缺乏父爱母爱，没有陪伴，没有安全感，性格自卑、孤僻，甚至自闭、抑郁……
“白鸽奉献给蓝天，星光奉献给长夜，我拿什么奉献给你？”一段时间，8个人都有些茫然和焦虑。
“短时间支教的更大意义在于影响，对一个孩子健全人格的影响”“知识的输送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改变和影响”“很多人对支教有误解，以为支教就是提高学生的学习成绩。其实，言传身教给孩子们带去认识这个世界的方法和自信，才是最重要的”“要从心理角度去发现孩子的优点，解决孩子存在的问题，要做照亮他们的‘一束光’”“要给他们埋下一颗种子，让他们坚信，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终会生根发芽”……
8名支教民警在群里交流的重点，开始从学习逐渐转向如何让孩子拥有健康的心理、健全的人格和良好的习惯。
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整个独峒镇都停电了。许艳璐深夜被雷声惊醒。“很害怕。透过窗户却看到路灯如炬，在那里不惧风雨地亮着。突然，心里涌起感动，泪湿眼眶，想到国家移民管理局的扶贫事业就是路灯，给贫困的山区带来光明、带来希望。”许艳璐说。
独峒镇，像三江县其他村镇一样，地无三尺平。为了解决照明问题，方便群众夜晚出行，江苏边检总站投入238万元，为7个对口帮扶村安装了595盏太阳能路灯。据统计，仅照明一项，国家移民管理局就投入718.2万元，为63个贫困村安装路灯2939盏。
六一儿童节前的一天傍晚，许艳璐买了一个大蛋糕，请孩子们在村委前面的路灯下，开节日Patty。
路灯无言，光亮如昼。孩子们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听许艳璐讲光明是怎么来的，讲国家移民管理局扶贫的故事。
“人要感恩，感恩就会增强成长的动力！”许艳璐春风化雨般地教育孩子们，要珍惜要感恩。
唱起歌来跳起舞，甜美生活知党恩。那一晚，明亮的路灯照亮山村，欢快的歌声回荡夜空。
六一儿童节前，施雨果在班上做了一个调查：在自己的节日里，最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有的学生说想换个手机，有的学生说想拥有一台电脑。有一个叫覃西越的女孩，说妈妈劳动很辛苦，想送给妈妈一条亲手做的项链。
“我忘不了孩子那渴望的眼神。”施雨果利用一天的中午时间，把覃西越带到镇上。在一个银器店，让西越亲手参与，做了一条漂亮的项链。
“我想在鼓楼上送给妈妈。”鼓楼是侗族村寨的标志和灵魂，矗立在每一个侗族人的心中。
“好，一定让你的愿望实现。”那天下午，覃西越的妈妈带着“学校找你有事，到鼓楼来一下”的疑惑，见到了手捧项链的女儿。
覃西越亲手给妈妈戴上项链，母女俩紧紧相拥，泪流满面。
施雨果把这次“爱心行动”的整个过程，进行了拍照录像，然后以此为例，对全班学生进行了感恩教育。
学校进行水管改造的那几天，容炀发现教室里讲台和过道经常积水。“大家不要玩水，容易滑倒受伤。”容炀多次强调，但不见改观。
容炀就搜集了宁夏、甘肃以及非洲缺水的照片，做成PPT，故意占用孩子们最爱的体育课，一幅一幅地讲解水的重要性。孩子们在“失去体育课”的遗憾中触动很大，开始养成节约用水的习惯，教室重又回归整洁干净。一次普通的改变，却改变了普通的习惯。
一年级学生吴小慧，家里只有爸爸和舅舅。妈妈一直有病，走丢后再没有回来。课堂上，她怯懦少语，眼神茫然。
“我看到妈妈在风雨桥上拿剪刀要剪我。老师别走啊！”吴小慧几乎每天晚上都给许艳璐发这样一条微信。
“老师也可以做妈妈啊。老师不走。好好睡觉，明天见。”许艳璐每次都给她回复。在学校，许艳璐常与她多交流，带她唱歌，给她买书买衣服，抚慰她渴望母爱的心灵，消除她的无助感，慢慢培养她的自信和坚强。
容炀发现五年级的梁天天总喜欢打人，谁要是得罪他，“能用语言解决的问题一律用拳脚”，致使“没有人愿意跟他玩”。梁天天变得没有朋友，更加喜欢“拳脚相见”。
容炀先送他一个笔记本，拉近感情，问他为什么这样。“别人惹我，我就知道打他。在家，爸爸就是这样对我的。”“把别人打哭了，你喜欢看别人哭吗？把别人打坏了，你还要坐牢呢！”
“我也不想打，可我控制不住自己。”“老师小时候也喜欢打人，但老师想打人的时候，就先在心里念10个数，1、2、3……后来就不打人了。你要向老师学习，试试看。”
在容炀的耐心辅导下，这个让人头疼的“熊孩子”开始试着念数。慢慢的，梁天天收拢起张扬的拳脚，开始与同学们和睦相处。
为了换来孩子们的共鸣，容炀多次用“老师小时候也……”的句式，“抹黑”自己的童年。这种善意的欺骗，屡试不爽。许艳璐给镇江边检站汇报了八协小学的校服问题，边检站积极争取镇江市妇联的支持，给全校师生捐赠了251套校服。测量身体的时候，三年级的石花茹是个“胖妞”，怎么也不愿意称重，再催促，就哭个不停。
容炀把她拉到一边，“老师小时候比你还胖，后来就减成了现在。老师减肥有秘诀啊。你若听话，老师就告诉你。”石花茹半信半疑处地站上了测量秤。
容炀没有食言，接下来，她从饮食和运动方面，慢慢指导着石花茹的减肥行动，石花茹慢慢变得不再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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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遇见，让我们彼此拥有了很多很多的美好”
正像连绵的群山，付出辛劳的汗水，就能收获茶油潺潺、茶叶青青。支教老师们用知识灌溉孩子们的心田，用爱心点亮孩子们的心灯，收获了孩子们快乐的成长、健康的心智、插上翅膀的梦想以及爱的暖、爱的流动。
爱可以折射，爱可以传递。
许艳璐每天都会收到学生的礼物：写着“老师我爱你”“老师天天快乐”的小纸条，或者一朵手工花、一个小玩具、一个叠制的千纸鹤。特别是端午节那天，收到了一大堆的粽子，“只好提前结束课程，带着孩子们在班上偷偷吃粽子”。
许艳璐积攒了满满一纸箱的礼物，常把一些特别的礼物拍照发到朋友圈，让朋友感受到山区孩子的可爱。“即使行李少带，也要把这些礼物带回去，感觉每一件礼物上都有孩子们的眼睛。”
6月21日下午，是五年级的音乐课，许艳璐打开音乐室惊呆了，几条彩带装扮出教室的喜庆气氛，讲台上是燃烧着蜡烛的蛋糕。原来一个“鬼机灵”的女孩子从许艳璐的简历中破获了生日密码。他们提前采茶卖钱，从网上购买了气球彩带等物品，偷偷给许艳璐创造了一个生日惊喜。
“气球上都带着‘囍’字，但这已不重要，我感动得泪流满面。那一天，连妈妈都忘了我的生日，这帮孩子却干出了这么大一件事，羡煞了很多老师。”说起生日场景，许艳璐神采飞扬。
一天早上，从住处到学校的路上，施雨果发现一个叫覃冲的男孩走路跛着腿。问原因，男孩不语。捋起袖子，发现青一块紫一块。追问之下，男孩嗫嚅着说是爷爷打的。当天放学后，施雨果立刻到男孩家家访。
原来男孩与爷爷生活在一起，爷爷经常醉酒。男孩稍有调皮，爷爷就打，成为习惯。
经过多次家访，男孩挨打的次数逐渐减少。
一天放学后，施雨果准备把一个快递包裹，拿到位于山顶的住处。覃冲发现了，立马夺过来，背起来就走。
施雨果想抢回来。“老师，背东西上山，我最在行。不信你看。”覃冲不容分说。
施雨果只好跟在后面。9岁的覃冲，只有1.2米的身高。“只看到向山上移动的包裹，看不到孩子。那个场景成为灵魂深处的一尊雕塑，”施雨果说，“其实，心疼之余我更高兴，为孩子知道助人、知道感恩而高兴。”
容炀住处的旁边住着一位慈祥的老奶奶，每次碰到，都笑着“叽哩咕噜”打招呼。容炀听不懂，但感觉到热情。
一天回住处，看到老奶奶直向她摆手。她走过去，老奶奶一把抓住，把她拉进旁边的房内。房内坐着一屋子正在打牌的爷爷奶奶。老奶奶“叽哩咕噜”一通介绍，顿时，爷爷奶奶们全部面带笑容地看着她“叽哩咕噜”。
“我能感受到慈爱打在身上的感觉。”容炀不好意思地走出来。“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他们都记得我们的付出。”
暑假在即，8名支教民警就要返回原单位了。离别就像一个火球，谁也不想碰，一碰就痛到心里。
“刚来第一天，就有一个女孩问，老师你什么时候走啊？也有孩子知道我们假期后不再来，就说，老师别走了，教到我们毕业吧！说着说着就抹泪。”许艳璐说。
“有一次，去县城买东西，几个孩子以为我们要走了，哇哇大哭。”曹擎坤说。
“感谢遇见，让我们彼此拥有了很多很多的美好。我们会再来的，再来领略三江翻天覆地的变化。”赵健翔说。
为了安抚孩子们不忍离别的心情，六年级毕业考试前，容炀给孩子们郑重作出承诺：谁考上县民族中学，我就请谁到南京游玩，吃住行全包，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许艳璐对每一个班都教授了《听我说，谢谢你》这首歌。就像国歌一样，她要求每个人都必须会唱。“这首歌唱出了现在的心境。我要感谢这些可爱的孩子们，他们让我成长，让我感受责任感受价值；而对于他们，感受会更加深刻，无论现在还是将来，一定会感知国家的精准扶贫政策，一定会感谢国家移民管理局，一定会感谢这个充满希望的时代！”
音乐课上，许艳璐和孩子们再一次唱起《听我说，谢谢你》：“……我要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谢谢你，感谢有你，世界更美丽……”
悠扬的旋律在崇山峻岭间飘荡。


（由于山高路远，曾涛、单鹏两位民警没有采访成功。文中孩子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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