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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凤翰《题蒲柳泉先生聊斋志异》及济南友人

2026-02-09 20:00阅读:
高凤翰 ( 1683—1749 ),清康熙三十六年(1696年),高凤翰随父赴淄川教谕任,其间得识父辈好友蒲松龄,并结为忘年交(高凤翰比蒲松龄小43岁)。清雍正元年(1723年),高凤翰得读《聊斋志异》,此时蒲松龄已经去世,想起早年与蒲松龄的交往,高凤翰感慨万千,为《聊斋志异》写了跋语。蒲松龄把张在辛和高凤翰的逸事写进《聊斋志异》中的短篇小说《张贡士》,足见蒲松龄对高凤翰的喜爱之情。
高凤翰的父亲高曰恭,清康熙十四年(1675年)参考乡试,屡试未中,后任诸城、淄川教谕。高凤翰在《先府君广文公家传》中称:“少负隽才,倜傥有气节”“与人交,和平乐易”“工诗,善书法,间写兰竹以寄意。”给予父亲很高的评价。《淄川县志》载文,称高曰恭“诗歌、文词、书法、画意无不精到,学者得其片纸珍若拱璧”,其艺术成就及影响可见一斑。


高凤翰《题蒲柳泉先生聊斋志异》
庭梧叶老秋声乾,庭花月黑秋阴寒。
聊斋一卷破岑寂,灯光变绿秋窗前。
搜神洞冥常惯见,胡为对此生辛酸。
呜呼!
我知先生生抱奇才不见用,雕空镂影摧心肝。
不堪悲愤向人说,呵壁自问灵均天。
不然。
卢家塚内黄金盌,邻舍桑根白玉环,
亦复何与君家事,长篇短札劳千言。
忆昔见君正寥落,丰颐虽好多愁颜。
弹指响终二十载,亦与异物成周旋。
不知相逢九地下,新鬼旧鬼谁烦冤。
须臾月坠风生树,一杯酹君如有悟。
投枕灭烛与君别,黑塞青林君何处。


《赠同
学张榆村》
二十年如过眼云,半生牢落竟平分。
相怜作客还羞客,自笑知君未尽君。
三月联床忘姓字,千秋放眼薄诗文。
何时痛酿山中酒,与尔悲歌大海。


张元(1672-1755),字长四、殿傅,号榆村,山东淄川人。雍正四年(1726)中举,曾任鱼台县教谕,主要作品有《绿筠轩诗》四卷。


高凤翰《夜月泛大明湖》四首并序
将别,济南诸同人邀饯于湖上亭。同集者张榆村、朱仑仲、朱筱园、叙园佑存昆季也。
名士轩头载酒过,一杯空酹旧烟萝。
人同驹影销沉久,地为鸿泥感慨多。
柳叶春归莺乍语,荻花秋老水微波。
此中定有诗魂在,欲问真灵可若何。


一曲湖光月二轮。兰桡相送好黄昏。
他乡兄弟怜萍叶。异代文章付酒尊。
渚水空蒙迷旧迹,柳枝憔顇刺遗痕。
藕花不断年年发,消尽千秋楚客魂。


孤台郁起水云间,上界仙宫回闭关。
袖手人依清汉立,凌空心共野鸥閒。
花香高沁天心月,夜气平沉郭外山。
呼吸真堪通帝座。沧浪歌罢不知还。


明月芦花何处寻。回船雨气载重阴。
来招子晋吹笙鹤,却得成连入海琴。
去住情怀总漫兴,晦明山水各清音。
相将莫放尊前醉,白雨声中好共吟。


高凤翰《题五岳横秋图赠朱仑仲》
人生各有寄,所见成心胸。
譬如嗜饮食,酸咸各不同。
我有画友,朱家老仲真怪绝,所见常与神鬼通。
当其落笔叫得意,何有古法横胸中。
寻常我亦肆涂抹,对之辄自羞秋虫。
胡然出此竟丈纸,邀我为割青芙蓉。
关门一挥破羞涩,讵知气激翻成雄。
提墨淋漓五岳出,居然突兀撑秋空。
此画无复问工拙,且喜意气能相从。
君但持归糊老屋,更为俪以千尺松。
行看风雷走破壁,当有云气随飞龙。


朱岷,字仑仲,一字导江,号客亭,江苏武进人,籍山东历城(清朝书人辑略作天津人,画传编韵作寿春人)。画山水得米法。其作品可与查士标、翁康饴颉颃。兼善指画,初客天津查氏之水西庄,万柘坡尝作指头画歌赠之。行楷法苏、王,精隶书。康熙六十年(1721)尝作隶书轴。《画传编韵》、《清画家诗史》、《山东金石书画民纪略》有载。


【附】淄川张元《赠朱仑仲二首》
一见辄相识,嗟君罹百忧。
才名留北阙,乡梦隔南州。
空抱荆山璞,谁怜季子裘。
十年客历下,落拓不胜愁。
诧傺今如此,悠悠寄一身。
米薪托翰墨,书剑落风尘。
自识疏狂误,因嗟时命屯。
可怜穷彻骨,尚济友人贫。
高凤翰《题蒲柳泉先生聊斋志异》及济南友人
《国朝山左诗录》卷五十四,高凤翰《题蒲柳泉先生聊斋志异》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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