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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近代文学翻译及对中国文学的影响

2009-10-31 11:22阅读:
  从严格意义上讲,中国翻译文学当开始于19世纪的70年代。这之前,虽有少数翻译文学作品问世,如1840年前后在广州出版的《意拾喻言》(英国人罗伯特汤姆译)、1853年在厦门出版的英国作家约翰班杨的小说《天路历程》(传教士译)、1868年翻译的美国诗人亨利朗费罗的《人生颂》(英国人威妥玛译)等,因系外国人所译,都不能视为中国近代翻译文学。中国近代翻译文学开始于19世纪70年代,从这时到“五四”运动,虽然只有短短的50年,但翻译文学取得了空前的成就。
  晚清时期,翻译介绍外国小说之风极盛,据记载当时的翻译小说达四百多种,当时国内四大小说杂志《新小说》、《绣像小说》、《月月小说》、《小说林》均刊登了大量译作。特别是冷笑编的《新小说》,则是以发表翻译作品为主,各国的文学名著包括小说、散文、诗歌、戏剧等此间均有所译,较有代表性的有《伊索寓言》、《天方夜谭》、《格列佛游记》、《复活》、《匈奴骑士录》等等。据粗略统计,这时期出现的翻译家(或译者)约250人左右,共翻译小说2504种,翻译诗歌近百篇,翻译戏剧20余部,还有翻译散文、寓言、童话若干。在这些门类中,翻译小说的成就最为突出,不仅是数量多,而且类型全,有社会小说、爱情小说、历史小说、政治小说、教育小说、科学小说、侦探小说等,后四种类型为中国传统小说所未有。是首次从西方和日本引进的小说类型,对中国近代小说的发展也有一定的影响。
  近代时期中国,翻译文学的另外一个显著征象是,翻译文学不仅是翻译西洋作品,且相当部分也翻译东洋作品日本人的书,或将日本人翻译的西洋作品加以转译。这是由于日本明治维新的成功,大大激发了中国人,使中国的一批开明人士欲从日本道路中引出中国的经验教训,而大批留日学生的出现,对中日文化与文学的影响交流,又起了极大的促进作用,对此,梁启超《论译书》一文道出了其中真谛: 日本自杉田翼等始以和文译荷兰书,泊尼虚曼孑身逃美,归而大畅斯旨。至今日本书会,凡西人致用之籍,靡不有译本,故其变法灼见本原,一发即中,遂成雄国。[6]大量日文翻译作品的涌现,自然对中国文坛产生了不小的冲击与影响,胡蕴玉《中国文学史序》说:“日本文法,因以输入;始也译书撰报,以存其真;继也厌故喜新,竞摹其体。甚至公牍文报,亦效东籍之冗芜”,[7]说明了日本书的翻译对当时文坛的冲击与影响。近代翻译作品中,通过日文转译的西方(包括俄国)
文学作品为数不少,这些作品往往先由日本人将英文(或其他欧洲语言)译成日文,而后中国译者再据日文转译成中文。如俄国诗人普希金的《上尉的女儿》,中译名为《俄国情史》,根据日译本《露国奇闻花心蝶思录》(高须资助译)转译而来;又如,《忧患余生》乃转译自日译本《犹太人之浮生》(二叶亭四迷译),而原作名为《该隐和阿尔乔姆》;再如,周树人的译作《月界旅行》《地底旅行》,均系法国科幻作家儒勒凡尔纳的作品,但周树人是据日译本转译而成。包括当时文坛的一些小说创作,有些也是据日译欧美和俄国作品而写成,如罗普的《东欧妇女豪杰》即是一例,先将欧洲(俄国)作品中的豪杰事迹据日译本翻译出来,同时揉入中国的色彩与成分,于是便成了中国式的“东欧女豪杰”了。这种一转再转的所谓“创作”(其实是“变相的翻译”),许多都走了日译本的“捷径”,对促进中外文学交流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
  近代翻译文学为中国人民打开了一个新的艺术天地,它向人们介绍了众多的外国作家,可以这样说,“五四”前,外国主要的著名作家几乎都有翻译,如英国的莎士比亚、丁尼生、拜伦、雪莱、华兹华斯、胡德、司各特、狄更斯、笛福、斯威夫特、王尔德、柯南道尔,法国的大仲马、小仲马、雨果、莫泊桑、龚古尔兄弟、凡尔纳,德国的歌德、席勒、海涅,西班牙的塞万提斯,美国的斯托夫人、马克吐温、朗费罗、华盛顿欧文,俄国的普希金、莱蒙托夫、契诃夫、屠格涅夫、托尔斯泰、高尔基,波兰的显克微支,匈牙利的裴多菲,挪威的易卜生,丹麦的安徒生,印度的泰戈尔。这些作家的诗歌、小说、戏剧的引进,大大地开拓了中国人民的生活视野和艺术视野。读者不仅从中了解到世界各国的自然风光、风俗民情,以及众多人物形象丰富多彩的内心世界,从而在思想上受到启示和教育,而且也从翻译文学中学到了许多新的艺术方法和表现技巧,从而为小说创作的近代化提供了丰富的精神营养和艺术借鉴,并为现代作家的脱颖而出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五四”时期一批著名的作家如鲁迅、周作人、郭沫若、郑振铎、冰心、庐隐、郁达夫、茅盾,他们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过近代翻译文学的影响。
  这个时期有许多学者提倡从事翻译工作,从他们的翻译活动中可见晚清文学译事之一斑。如梁启超早在1896年就发表了提倡翻译的文章《论译书》,继之又提倡翻译政治小学,并亲自翻译了《佳人奇遇》等。这位力倡“小说界革命”的主帅,更是受日本影响,从日本变法维新的成功中悟出了小说的作用,他在《译印政治小说序》中说道:“彼美、英、德、法、奥、意、日本之日进,则政治小说为功最高焉。英名士某君曰‘小说为国民之魂’,岂不然哉!”可见,日本明治维新的成功,以及伴随这一成功而发生的文坛变革小说的重要作用,深深地影响了当时的中国文坛,导致发生了梁启超首创、开明人士群起响应所形成的小说界革命。“小说界革命”没有一味仿效日本文坛的小说创作现状,而是结合中国社会现实有所选择地鼓吹政治小说。但是,另一方面,梁启超将小说的作用提高到了可以新道德、新宗教、新政治、新风俗、新学艺、新人心、新人格的高度,强调了文学的社会作用,对中国传统文学的封闭体系,无疑是一大冲击。自此,有意识地吸收外国文学,成了一种风气或时尚。同时,文学本身的内容及表现形式也发生了剧变,民族忧患意识和苍凉悲壮格调,逐渐成了文坛的一大“景观”,这是中国文学从传统走向近代(甚至现代)的重要标志。梁启超提出的所谓“写实派”、“理想派”两种概念,也有受日本文坛影响的成分,而非纯出于欧洲的写实主义(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
  严复则在社会科学著作的翻译上颇有见树,有《天演论》、《穆勒学名》、《原富》、《法意》、《社会通诠》、《名学浅说》等,这些译作在中国思想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此外严复在翻译标准问题上首创了“信达雅”。1897年,严复、夏曾佑在《国闻报馆附印说部缘起》中提出:“欧美、东瀛,其开化之时,往往得小说之助。黄遵宪曾被清政府任命为出使日本国的参赞,在日本呆了四年多时间,此期间,他的所言所行,所撰所著,均与日本文化(与文学)交流有关,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他为近代中日文化(及文学)影响与交流做出了不可忽视的贡献。在日本期间,黄遵宪结交了许多日本朋友,其中包括政治家、学者、诗人、书法家、医生、僧侣等,他与他们或过从甚密,或诗文往来,一时间,使中日文化交往呈现热况。读《日本杂事诗》,我们可以发现许多黄遵宪与日本友人往来与结下情谊的记载,同时也能了解到日本历史与自然山川风貌,有助于对日本的认识。另一位在中国早期翻译史上曾大书一笔的是林纾,他一共译出一百七十余部作品。尤其是《巴黎茶花女遗事》一经问世,风行海内,严复曾盛赞到:“可怜一卷茶花女,断尽支那浪子肠”。其它的还有《黑奴吁天录》、《块肉余生记》等英、法、德、俄、美、日、挪威、希腊十几种语言文字的译作,他通过这些译作撒播了新文学的种子。此时期较著名还有以翻译侦探小说著称的周桂笙,译拜伦、雨果作品闻名的苏曼殊,开创近代白话翻译先例的伍光健,他们的作品至今仍保持着经久不衰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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