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感的营造与隐喻情境的合理并置
——读赵学成的近作《菜市场》
诗人力求降低对日常生活的干预程度,以独有的方式进行冷态抒情,艾略特认为:“诗不是放纵情感,而是逃避情感,不是表现个性,而是逃避个性”。诗人作为在场冷静的记录者,不动声色地勾勒出一幅菜市场开市到落市的场景,见什么就是什么的写实,使诗摒弃了主观的情感立场和价值判断,把世界以其没被艺术污染过的本来样子,准确清晰地呈现出来。蔬菜还是那么青葱,鱼儿还是那么活脱。诗中时不时穿插一些戏剧性场面。
关注时间的日常性或日常的时间性 , 就是落脚于当下的在场,呈现日常生活之变。正是日常生活 ,
构筑了存在的家园。没有日常生活,诗人也会居无定所。
赵学成非常推崇于坚对于日常生活的描述:对于坚来说,日常生活并不像很多人理解的那样,仅仅是一些琐碎无聊的场景和细节,事实上,这只是他的诗歌经由某些过度的诗学阐释而付出的必要代价罢了(赵学成《于坚的容器》)。他试图写出味道和智慧
, 在大量枯燥的事物下面 ,
让人浮想联翩。青鱼被剁下来的头/正在案板上翻腾,鼓胀着滑稽的眼。豆腐无辜地白着/黄豆芽们热烈相拥/莲藕忍不住大喊,“静一静,现在是秋天!”,诗歌剥离了许多所谓的宏大和意义
, 使得诗歌表现得更加的亲民。
个人经历不再隐藏在现象之后 , 尽可能裸裎在日常褶皱中的原在
:扁豆和毛豆在争吵/甜小豆也有话要说/被一双沾满灰土和绿色汁液的手打断。诗人情不自禁成为自身审美或审丑对象,回到个人的现场和当下。同时也不忘对现实的抗争:蝌蚪游弋/但还没游进中产阶级的池塘/于是不远处的螃蟹吐出水沫/以示嘲笑。这个约定俗成的市场,一切对于诗人而言,都是徒劳。
于坚认为:首先必须承认世界是隐喻的 , 诗歌天生也是隐喻的,绝对是一种诗性智慧 ,
诗人从单个物体的象喻中逃离出来,活脱的构建起一场精彩的寓言剧,整体转向另外的喻指。
实际上许多时候 , 并没有逃离隐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