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林：传奇押解路——李龙石与刘春烺的患难之交(5)

二
李澍龄自打父亲去世以后，家境越来越窘迫。前些年，由于经营不善，父亲留下的牛庄“万增明”商号因连年赔累，只得弃产抵债，随后，海城的“金生利”“三和栈”两处门市也先后关闭。祖上留下的高产好地大多卖掉了，只剩下几十垧薄洼水溢之地，十年九涝，广种薄收，以往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生活，轮到自己顶门过日时候却拿不出章程来。自打这次从八角台回来之后，他对家中过日子的事很少过问，动辄跑奉天，去辽阳，游闾山，走新民，再不就是又去八角台或齐家窝铺，专和辽海各地的文人墨客集聚一起，时而高谈阔论，借古讽今，针砭时弊，探讨救国之策；时而触景生情，吟诗作赋抒发忧国忧民情怀。
妻子宋氏抱怨说：“雨农，你亦是年近四十之人，考中举人之后，历尽艰辛，七上春闱而不第。如今你心灰意冷，不止一次地说，要远离仕途，安心和家人共享天伦之乐。你口里虽是这样说，心思却不放在过日子上，整天还是谈论那些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像你这样整天纸上谈兵，不务实事，这个家老老少少十几口人怎么过得下去，只好喝西北风了。”一个说归说，一个听归听，李澍龄还是我行我素，面对如此之大的天灾和全家人的生计，他是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