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的春
/一镜
习惯性地走在大街上,步履轻微,脑袋微偏四方,抬头或思考,有时哼唱歌曲,俩旁有白色斑驳的树干,树下是深红色涂漆木椅子安静地躺着,前面两三米远,一只垃圾桶站立着,像一位默默无闻站岗的士兵,我总觉得的应该给它们这样一个称谓,它的脚下,小草正如孩子一样疯长着尺寸,已然不是初春时候那般柔弱的嫩丫了,身子往外挪动,争着属于自己的领域,这时,我看到一只灰白斑纹的大猫和一只米黄色猫在大理石纹理的在身边左侧的墙根,唏嘘着,续而以不同的姿势窝在墙根,不再乐意动弹。
我注视着它们的举止,我想起了村上书中懂猫语的中田君。
“嗨!猫君!我是一镜君!”我终于忍不住,在空气中扬了扬手,学着中田君的呆木简洁的口吻试着和三只猫君打招呼。
白纹君懒慢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用灰白相间的爪子挠了挠猫须,又低下头去,不愿理睬。
也许,此猫君是有自己的事情思考呢!我想。
米黄君“呼”地半蹲起身子,有些警觉,像是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那般
竖起脸庞,然后警惕地望着我,做出马上起身要跳走的摸样。
“回来!不要跑,他不过是和你打招呼而已!”白纹君半开着被阳光晒的迷住的眼睛对米黄君厉声喝道。
转眼间的功夫,米黄君收起失措的举止,抬起头,猫爪轻轻上扬,眼睛里含着满满的礼貌与儒雅,绅士一般地回应我:
“你好,一镜君。”
“你好“我简单地重复了一句,我不再说话,而是饶有兴趣地观测着米黄君。
米黄君有猫类那一成不变的表情,偶尔嘴巴会一张一合,眼睛大概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闭着,没有狗类眨眼睛的害羞,没有鸟儿的吱吱喳喳的喧闹,喜怒哀乐只在不明显的眉毛间,它此时尾巴垂在地上,米黄君除了那一刻的失措,之后便和多数猫君一样不屑与人类猫交谈的高傲尽显无余。
这时候,不知从哪里闪出一只小瘦花猫。它蹲在不远处的眼光里摆弄着一片从树上掉下来破败的老枯叶。
“冬天还没走远”它回头对我说道。
“貌似是的”我看了一眼它玩耍的老枯叶回答道。
“冬天满满的都是枯叶,可以随地打滚,那才好玩呢”瘦猫君对我说道。
“而且身子还不沾尘土”我补充道。
“啧啧,我常常回忆呢!”瘦猫君赞同地说道。
“冬天把一切都埋在了另外一个世界,包括回忆,春天就苏醒过来,膨胀的厉害”。我准备阔谈起来。
“是,膨胀的厉害!”瘦猫君把枯叶压在爪子下面,走过来专心听着讲,我们之家似乎找到了一个共同的话题。
“就要释放,释放冬天里藏得一切,种子要释放,草要释放,雨要释放,石头也要释放,包括你,瘦猫君,称你为瘦猫君,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一个称呼,不知你是否喜欢这个称呼,额,对了,你似乎也要释放,”我说道。
“啧啧,瘦猫君真难听,不过到底是一个称谓,况且现在的人类不都喜欢瘦嘛,我就勉强接受,至于你说的释放,我还没找到”
我轻轻地笑了笑,一阵风吹过来,像一张网扑在脸上。打断了我刚准备要说的。
“你说这阵风来自哪里?”瘦猫君察觉到这阵风。
“春天里,具体一镜我也不曾知道”我略做思考对瘦猫君说道。
我和瘦猫君之间一直保持一米不到的距离,瘦猫君的呼吸声像是虫子在吃着泥土,俏俏的,细细的。
“你俩要是在在春天里谈论冬天,春大人估计要生气,毕竟那里看不见的东西太多,哪有这般繁华”在一旁依旧窝在墙根的白纹猫君慢悠悠地说道。
我转过头,首先看到米黄君,它半蹲在白纹君旁边,尾巴依旧垂着地面。
头顶的树叶哗啦啦地响着,像是在唱歌,又不像。
我们都不说话了,各自想着心事。有时谈话就这样很简单,戛然而止,没有理由。
我就此别过猫君。该继续向前走走。
我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一刻,又望向天空,天空云层缠绵又分离,天久违的蓝。
走着,走着,远处高低不同的楼层挡住了视线,抬头望着,这些裹着单色服饰,呆立着的巨人里面是形形色色的生活,或许有人正在里面笑,或许有人在大哭,总之什么都应该有,都是一个内心世界在空间的绽放,像花一样,有的花落长成果实,有的花落陨为泥土,果实是收获,没有果实的树干,结满的叶子,也是一个独属的世界。
这是成长,我想。
前面就是学校的开水房,几只暖水瓶立在旁边的台阶上,此时是下午,不是开水房供水的时间段,这里很安静,单独的屋子,阳光融融。
到了西大楼,大楼后面有一颗十米多高的大树,开着一簇一簇洁白的花朵,临枝而发,不知道树的名字,我只是想起了七叶树的样子,我管她的花叫七树花,是在去年的这个季节遇到。
那时的自己失意如掉入水中的船桨,没有方向,漂泊没有岸。
于是出去走走,偶然碰到七叶树,我坐在石台阶上问她,这是什么树?她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陪着。
我喜欢这颗树,静静地端详着,期盼地想要从中得到什么。
花枝上有七层花,四片花瓣轻微敞开,淡黄色的花药如一粒精细的纽扣,纤细的花蕊自信地面对着天空,俏俏而立。
美而智慧,我想。
轻柔的花香,在春天里如一个新娘披着洁白的轻纱,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情不自禁,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她已经默然给了我支持,这就是她的智慧,她的支持是最好的!我感到幸运,遇见七树花。
路走着要拐弯,不见了红漆木椅子,石凳子随处可拾,西大楼正门就在左边手处。
阳光点点洒洒,三俩只鸟儿在树上扑腾,地上青草里的虫子碎语千千。
马上要出北校门了。
我想,在春天里,我还是喜欢走在茂盛的大树下,翠绿如海,我像是海底一条游走的鱼,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