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骑行百余里,到目的地后吃了顿包子。包子很好吃,不负我听到的盛名。但此行的目的,又不仅仅为包子。骑行中的乐趣,也许只有骑行过的人才能体味。虽是冬日,没有鲜花与绿叶的陪伴,只有光秃的树木、白亮的日光,但那份从容与宁静,却是独一味的。被白晃晃的光包围着,抬眼所及,除了近旁的树枝,就是远处的还带着些绿意的麦苗。没有其它,这就是当时自己的整个世界,静谧无它,甚至也没有了自己……特意选了条车辆稀少的道路,虽绕了远,但远离了喧嚣,也值了。
哲学的三个永恒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是一个永远无解的话题。永恒无解,可是还要永远问下去,这就是哲学的魅力,也是人之所以为人而区别于其它动物的关键。这话说的也许有点绝对,我们人类怎么就断定猫狗等动物就没有思维、思考能力呢(但目前也只能这样断定)?如果真诚思索了,也便超脱了,也便释然了。南怀瑾先生提倡两头看人生。人生的两头是什么?各种哲学理论、宗教观点看法不一样,我自己目前的理解是虚无,两头都是虚无。也就是曹雪芹在“好了歌”中所说的“了 ”。但中间生活的这段不虚,因为人们都是切切实实地在做事、思考,有生活带来的各种酸甜苦辣的感受,有回忆、有期许……把这段生活过好了,也便有了相对圆满的人生。大学毕业时,在毕业纪念册留言个人兴趣一栏,我写下的是六个字——读书、散步、旅行。而后来的时光,也实践着这样的兴趣,一直到现在,到退休。三十余载的光阴,化了烟、成了梦,只留下些许回味。童年“是梦中的真,是真中的梦,是回忆时含泪的微笑”,这是冰心先生的描绘。如果回忆时能带点微笑,即使这微笑里带着苍凉的底色,即使不如回忆童年时美妙,这经历也值了。
有好几年没有写随笔了,现在写下这篇,有点惶恐。因为想起了鲁讯先生的那句话: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野草》题辞)。无论充实还是空虚,想写就写点吧,只是因为想写。还是率性而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