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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林杂谈之九:褚遂良的“雁塔圣教序碑”、“同州圣教序碑”和《集王右军书大唐三藏圣教序碑》

2019-09-06 16:53阅读:
据说西安碑林博物馆,馆藏历代碑石三千多方,一万两千多件。仅1995年,经国家文物局文物鉴定委员会认定,馆藏国宝级文物十九个号134件,国家一级文物272件(套)。所以,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列入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总编号125号,石刻分类号为第一号。 2002年出版的《碑林区志》,在第十八篇“碑林”篇目的「碑林拔萃碑石选记」中,除记载了我们熟知的《曹全碑》、颜真卿的《多宝塔》、《勤礼碑》、《颜家庙》,柳公权的《玄秘塔》,欧阳询的《皇甫诞碑》等。还有:【同州圣教序碑】和【大唐三藏圣教序碑】两个条目,兹摘录如下: 【同州圣教序】 又称“大唐三藏圣教(之)序”,唐龙朔三年(663)刻。李世民、李治撰文,(落款为)褚遂良书(写)。螭首方座,座四周浮雕力士像。高414厘米,宽117厘米,文19行,行58字。额隶书,文楷书。……碑阴刻北宋至民国年间的题跋十多条,内容多为地方官或文人墨客参观此碑后的题记或记述此碑搬迁的情况以及对褚书的赞扬。碑原立于同州(治所在今陕西大荔县),1970年由大荔县城关中学移入西安碑林。
【大唐三藏圣教序碑】又称“集王右军书圣教序碑”,唐咸亨三年(672)刻。唐太宗李世民、唐高宗李治和 玄奘撰文,僧怀仁集晋王羲之书,诸葛神力勒石,朱静藏镌刻,螭首方座,碑额刻佛像七尊,又称“七佛头圣教碑”。高350厘米,宽100厘米,文30行,行83-84字,行书。碑刻唐太宗撰写的“圣教序”、唐高宗的“述记”及玄奘写的谢表和佛经中的“心经”。相传为刻此碑,僧怀仁曾以一金换一字收集王羲之的字,故又称“千金帖”,为西安碑林名碑之一。碑原立唐长安城修德坊宏(弘)福寺内,北宋初年移于碑林。
这里出现的“圣教序”:一个是唐朝褚遂良书“写”的“同州圣教序”,一个是唐朝弘福寺怀仁和尚集王羲之字,诸葛过字(勒石)的“集王右军书圣教序”。主要内容都 是唐太宗的“序”和唐高宗的“述记”。
那么,去过
西安著名的大雁塔景区参观过的人,就会出现一个困惑:大雁塔下边不是也有褚遂良写的“圣教序碑”吗?答复是肯定的。
【雁塔圣教序】 亦称《慈恩寺圣教序》,书法史上著名碑刻作品,唐代褚遂良真书(真行书,初唐楷书)的代表作。唐高宗永徽四年(653)由玄奘亲手立石。凡二石。分别镶嵌在大雁塔底层南门甬道(门洞)东西两侧的砖龛内。碑首为蟠螭圆首,方形碑座,碑身上窄下宽(唐碑独有之式)通高337厘米,上宽86厘米,下宽100厘米。褚遂良书写,万文韶刻字,款识时间为永徽四年(653)十月和十二月。西侧为上,序碑,即《大唐三藏圣教序》,刻李世民所撰文。21行,行40字,共1142字,由右而左写刻;东侧为下,述记碑,即《大唐皇帝述三藏圣教序记》,刻李治所撰文。20行,行40字,由左而右写刻。有称“二圣三绝碑”之誉。
两块石碑的“雁塔圣教序”由于是镶嵌在慈恩寺大雁塔下的门洞的砖龛内,入墙数尺,减少日晒雨淋的剥蚀,也阻隔偷拓盗拓之损伤 ,至今保存尚好。
而一块石碑的“同州圣教序”处境就差点了。先是在北宋时移入州署,明代移至本地一所庙里,1970年移石碑林前在大荔县城关中学。碑石除了无序拓印外,有好事者还在碑阴题记刻石,更有甚者,清光绪年间,一位姓宫的州官(同知)居然在碑石正面正文后的下方,刻写了自己的文字。当然,这位同知(副州官)文字,不但表述了对褚书“如钩银画铁,瘦硬通神”的赞誉,还提出“龙朔三年,盖公(褚遂良)殇后三年摹刻者,前人论之详矣”的疑问。
这里的“前人”,包括明末清初的“三大儒”顾炎武。顾在其《金石文字记》云:“……至龙朔三年则遂良之亡已五年矣,恐是后人追刻。”明清时期也有人认为是《雁塔》的翻刻,又有疑点不好解释。“又似非《塔本》翻刻,或为临本亦未可知”云云。民国陈康在《书学概论》中说:“褚遂良所书之二本,均为楷书。一在同州倅亭,一在长安慈恩寺。大小略同,惟同州本饶骨,慈恩者饶韵,如出两手。在同州者,后刻于倅厅,云龙朔癸亥建,大唐褚遂良书。考褚以永徽元年出为同州刺史,三年还朝,至龙朔癸亥,卒已六年,疑为后人追抚(翻刻之意)。”
对于碑石书法艺术, 除了“饶骨”、“饶韵”之说,清人孙承泽还有“同州 (圣教序)尤有坠石惊雷之势”的极高赞誉。
著名书法家徐无闻先生一九八三年十一月在《书法》杂志(1983年第6期)发表的《褚遂良书法试论》提出:《同州》是《雁塔》的翻本。而且通过对两碑的“逐字校读”,指出碑末“大唐褚遂良书在同州倅厅”一行,字画滞拙,显非褚手书,乃后人妄加。并有:摹写者是用白纸覆在《雁塔》的拓本上,逐字依次摹写,然后刻石的结论。指出“《同州》基本保存了《雁塔》的字形结构,而《雁塔》极富于变化的精妙的笔法,却丧失殆尽了。”并说:“《同州》毕竟基本上保证了字形结构不走样,仍不失为名碑,对初学楷书的人还是可作练习间架结构的范本。”
碑林博物馆除了第二展室展出的《同州圣教序》和《集王大唐圣教序》外,还藏有宋代僧云胜所书的《大宋新译三藏圣教序》和明崇祯年间费甲铸所摹写的《大唐三藏圣教序》以及王允濂所书的《费纹瑜摹圣教序跋》等刻石。
对于上述《同州》《雁塔》的“学术之争”,碑林博物馆只是在《同州圣教序碑》简介中,说:此碑石“立于唐龙朔三年,时褚遂良已去世。”
另据《碑林区志》载,北宋时,碑林(京兆文庙,今西大街社会路处)曾藏有唐贞观十六年(642),岑文本撰,褚遂良书的《孟法师碑》,楷书,系宋初由原兴道坊至德观旧址移入文庙。依据资料为《宣和书谱》褚遂良条。《北宋时期碑林藏石一览表》注:已佚。
《孟法师碑》全称为《京师至德观孟法师碑》,原刻石佚失后,据传,仅有清代李宗翰所藏唐拓本传世。拓本有明清名人跋记,共二十面,面九行,满行九字,凡七百六十九字。为褚遂良47岁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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