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著《人间总是勘疑处》后记
2009-10-26 22:16阅读:
《人间总是勘疑处——现代转型期文论经典<人间词话>的写作》后记
从1909年1月《人间词话》在《国粹学报》连载完毕,到2009年已经整整100周年了。在我的生命历程里,有幸遭逢了这100年中的5个“9”,而且对我来说,每个“9”都有“新生”的意义,或者这只是偶尔的巧合,但我更愿意对此作诗性的想象和哲性的思索。
1969年,1周岁的我大病了一场,虽在父母眼泪的洗涤与号哭的召唤中悠悠醒来,从此整个童年却羸弱多病,常被左邻右舍爱怜地叫成“瘦猴儿”;1979年,上初中一年级的我将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三境界说”写进作文中,受到语文老师的夸奖并在全年级作为范文阅读,“成功”的快乐与“虚荣”让我从此热爱上文学,并立志要成为一个作家或一个记者或语文老师,以致填报高考志愿无一例外都是中文系;1989年,初为人母,从此儿子梅鹤轩成了我的中心,我的快乐、艰辛、希望、寄托……他的成长与我的成熟并行不悖;1999年,承蒙母校不弃,我从一个中学语文教师变成了站在高校讲台上的中文系教师,与莘莘学子一起畅谈写作、文学;2009年,我终于能够以这一册《人间总是勘疑处——现代转型期文论经典<人间词话>的写作》书稿纪念《人间词话》发表100周年,这是我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学术著作。
对于《人间词话》的阅读、了解与研究于我有一个渐进的过程。1984年,在大学写作课堂上听到老师吟诵“三境界”时,觉得如一个多年前熟识的朋友再次晤面,于是在图书馆借阅了《人间词话》,虽然当时有种心惬神释之感,也仅仅浅尝辄止,对王国维的了解也只限于《人间词话》。2002年9月至2003年7月,我有幸到北京大学中文系进修,导师王岳川先生的一个博士生当时正在写作有关王国维美学哲学方面的博士论文,在共同聆听王先生的神悟妙论之余,她常感叹于阅读王国维的辛苦与艰难,而我则因对王国维的孤陋寡闻而汗颜。在刘东先生的《艺术哲学》课上,我第一次读到了被誉为中国第一篇现代文学批评的《红楼梦评论》,却大多不可解,听到同学们的新得之见,让我倍觉自己浅陋无知。于是我利用
一切机会充实自己,有幸领略过许多名家的精彩与神韵,如钱理群先生、乐黛云先生、陈平原先生、夏晓红先生、严家炎先生、温儒敏先生、戴锦华先生、曹文轩先生、陈晓明先生、张颐武先生、孔庆东先生、吴晓东先生以及林毅夫先生等的课程与讲座……回到教学岗位上再次阅读《红楼梦评论》,似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内心中对于各位先生的感谢难于言表。
2004年,我师从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的黄曼君先生攻读硕士学位,毕业论文选择王国维《人间词话》研究,完全是黄曼君先生上课时给予的启示。说实在的,以前我从未想到我会专门研读王国维,我的兴趣在现当代文学,尤其对当下文学非常关注,所写的论文差不多都是这方面的。毕业论文开题时,我大量搜集并阅读了王国维的著述及研究著述,觉得“局限研究”还有研究的空间。在具体的构思写作过程中,发现“王国维研究”中,《人间词话》研究几乎占了绝大部分,而且《人间词话》对现代文学批评、文艺美学等影响很大,因此认为梳理一下《人间词话》的接受史是很有意义的,而且据我所知这个工作也没有人做过。在对近千篇《人间词话》研究文章及近20部《人间词话》研究专著的梳理中,发现诸多论者对《人间词话》的写作问题研究不够,于是便将毕业论文最终确定为《转型期一个文论经典的诞生——关于<人间词话>的写作》。在论文写作的过程中,黄先生始终给予方法论上的指导,在此衷心感谢。论文评阅老师武汉大学文学院院长尚永亮先生对王国维研究颇有心得,感谢他在论文评阅中给予的赞赏、鼓励与指正。2006年5月,我有幸参加上海交通大学举办的
“大学人文教育研讨会”,将毕业论文定稿烦请夏中义先生一阅,他肯定了我将《人间词话》看成是王国维“以数年之力”研究康德哲学的最大成果的观点颇有新意,并给我今后的研究思路与方向提出了非常中肯的意见,其研究王国维美学的名著《世纪的苦魂》也成为我的案头书,研究《人间词话》的必备参考书,非常感谢夏先生。在这次会议上,还有幸当面向另一位王国维研究专家刘峰杰先生请教,之后还将本书稿的提纲通过电子邮件得到刘先生的指导与斧正,也表示衷心的感谢。毕业论文答辩之际,答辩主席武汉科技大学的何锡章先生的温厚宽容还历历在目,华中师范大学的周晓明先生穷究猛问还言犹在耳,徐祖华先生在论文上的二十多处因质疑而留下的折痕还清晰可见,王又平先生对文学转型的精彩论述还深慰我心……我想说的感激太多。
本来准备借毕业论文完成之际一鼓作气将书稿写出,但因为生性懒惰,又忙于琐事,除了在毕业论文的基础上整理写作了了七、八篇论文在《中国比较文学》、《电影评介》、《重庆三峡学院学报》等刊物发表之外,书稿一搁置就两年。虽然在此期间仍然关注王国维及《人间词话》研究的最新成果,也不断地从大陆及港澳台各大图书馆和网上或复印或邮购所能知道的王国维及《人间词话》研究资料,到目前为止已搜集各类王国维及《人间词话》研究专著近100种,研究文章3000余篇,摘录资料200余万字,并反复阅读王国维的著述、译著、编撰,做读书笔记50余万字。在超星数字图书馆“名师讲坛”做了一个《现代转型期文论经典<人间词话>的诞生》16集系列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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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要特别感谢华东师范大学的朱希祥先生,他不仅仅是我数个课题、数篇文章的指导者、合作者,而且是严师,经常指出我学术研究中的缺失;还是诤友,对我的疏懒与倦怠毫不留情地批评;还是兄长,为我在贵校图书馆复印大量书籍、资料,为我提供王国维研究的最新信息,为我联系《人间词话》研究论文发表的刊物,为我介绍认识王国维研究专家。也要感谢因朱先生介绍而认识的王国维研究专家周锡山先生,不仅在电子邮件中肯定我的研究方向与成果,而且在电话中也鼓励我尽快完成书稿。特别感谢的还有四川师范大学的马正平先生,不仅他研究《人间词话》的专著《生命的空间》对我重新阐释理解《人间词话》有着重要的启示意义,而且去年7月和今年7月在澳门大学与昆明理工大学的学术会议上当面聆听其对王国维、《人间词话》及时空美学、写作学方面的精彩之论,并亲自将我不能找到原文的有关王国维及《人间词话》研究的大作电邮给我。
2008年8月至2009年7月,我有幸到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作高级访问学者,我不仅得到了查阅社科院图书馆、国家图书馆、首都图书馆等丰富的图书资料之便,而且能够聆听众多名家的讲座,使我增长了见识,蕴涵了学养,为书稿的顺利写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更重要的是,不仅在学术研究得到了指导老师包明德先生的悉心指导,而且在生活上也经常嘘寒问暖,让我倍感亲切温馨,包老师还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阅读书稿并为之作序,而且给予较高的评价,使我切切感动而深深惭愧。还要感谢我的朋友社科院民族研究所的高荷红博士,她使我在京城的日子充满阳光。
感谢在老家老着的老爸老妈。尽管80多岁的老爸老妈很少出门,但自从我工作之后,他们却每天必看天气预报,关注常常“远游”的我所在地的天气情况,他们常常说的一句话是,你要好好工作和学习,不要牵挂我们,即使我们死了你也不用赶回来,每每想起这些就不觉泪水盈眶。今年7月我在昆明开会期间,老爸老妈的房子因为隔壁失火而被损坏,他们为了不让我担心、焦急,安心开会,竟然让家人瞒着我,后来听到他们所描述的惊惶与无助,我只能潸然泪下。我知道,这部书稿也会让他们苍老的脸上绽开菊花般的笑容。
感谢我的先生梅万林,20多年来,他都与我并肩在阳光下、风雨中。近10年来,我常常外出进修、学习、开会,他始终是我精神的栖息地与经济的补给站,他勤俭节约、工作努力、教养儿子、侍奉父母……我只能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感谢我大学时候的班主任陶德宗先生,他对我做人、做事、为师、为文颇多教益,对我的成长颇多鞭策与扶助!感谢重庆三峡学院及文学与新闻学院的全体领导、同事对我的支持与鼓励!
这本书稿的写作极大地受益于许多学者的王国维及《人间词话》研究的成果。我采用了他们的资料,汲取了他们的思想。虽然在参考文献中已经列出了我在写作过程具体取用的部分,但是,他们的研究所给予我这部书稿的帮助远远超过注释所标明的那一部分。在此我向他们表示感谢。还必须感谢德国著名汉学家顾彬先生给我的鼓励与支持。
最后要特别感谢电子科技大学出版社的罗雅老师,她作为策划编辑和责任编辑,付出了太多的辛苦与努力,她对文稿一丝不苟的认真与苛求让我既紧张又感动。也感谢罗雅老师身后我所不知名的团队所作的工作。
曾经和一位朋友谈到读很多学术专著的后记都会读到太多的痛苦,我们相约为自己的专著写后记时一定要过滤掉属于个人的痛苦,凸显写作的快乐。每月花费1200元也只能蜗居在京城南三环边上的一个没有窗户只能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的小房间,我体会到了写累了倒下去就睡醒了坐起来就写的快乐;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我体会到了独立自由心无旁骛又心游万仞的快乐;无亲人朋友面对面的把手对谈,在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我体会到了真切思念与牵挂的快乐;此时我听到楼下好吃街嘈杂的喧闹声、卡拉OK疯狂的音乐声、马路上滚滚的车轮声,我体会到了世俗生活的快乐;当我要打上这篇后记的最后一个标点的时候,我体会到了一种“完成”的快乐!
遗憾的是,完成书稿之后的我增加了许多“赘肉”,自然,这部400多页的书稿也如我一般有许多“赘肉”,祈望方家斧正,以达“瘦身”之效,不胜感激!
李晓华
二〇〇九年八月十一日于重庆三峡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