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沈从文小说与民俗文化

2012-06-27 14:15阅读:
沈从文小说与民俗文化
摘 要:沈从文小说中所描绘的湘西犹如一个世外桃源,远离内战、城市中的混乱和生存竞争,在城市和乡村生活方式之间,沈从文划了一道很清楚的界限,这道界限便是地域性特征鲜明的湘西社会民俗。湘西与水有关的民俗,水手和妓女,独特的婚姻民俗,宗教民俗,这些都是以家庭、亲族、村落等社会组织为单位,民众的往来、礼仪等都要靠一定的习俗来维系。
关键词:沈从文,小说文本,民俗,文化

引言
沈从文小说写的时间大概都是在上世纪20﹑30年代,是他在上海,在北京等地写的,远离了故土,思乡之情就从小说中流露出来。沈从文十五岁离开家乡,后来回来了两次,时间都不久,他笔下所描绘的湘西是十五岁以前的印象,再加上他的想象,把湘西特有的风俗民情展现出来。
民俗本是一定地域的特定人群在生产、生活和生存发展中所形成的行为和思想的习惯性事像,它以习惯性为本质特征。在民间,民俗主要靠世代相袭的惯性力量来维系,其在民众中的影响往往凌驾于法律约束之上,有着强大的社会内敛力。传统的民俗涵盖了诸如人们的穿着打扮、居住饮食、生产旅行、婚姻丧葬、节日时令、信仰禁忌等民众生活的全部。

与水有关的民俗文化
水手与妓女
沈从文笔下的小说大部分与水,河流,船相关,如《柏子》﹑《边城》﹑《丈夫》﹑《长河》﹑《三三》等等。水上贸易的繁荣,就产生了一批靠水生活的人,如水手,还有妓女,她们供水手劳累之余的消遣。在很多作家的作品里,我们可以看到许多肮脏的字眼来形容他们。但是在沈从文的笔下,水手与妓女身处与民风淳朴的边城,可以发现他们许多的人性闪光点。《柏子》中妓女也很有情,柏子吸了一口烟,又说,“我问你,昨天有人来?” “来你妈!别人早就等你,我算到日子,我还算到你这尸……”
《丈夫》中,一个不急急于生养孩子的妇人,到了城市,能够每月把从城市里两个晚上所得的钱,送给那留在乡下诚实耐劳,种田为生的丈夫,在那方面就过好日子,名分不失,利益存在。所以许多年青的丈夫,在娶了媳妇以后,把她送出去,自己留在家中耕田种地。人们对于妓女当做一个职业,当做生意来做。丝毫不感到羞耻。
他在《边
城》中这样描写道:“由于边地的风俗淳朴,便是作妓女,也永远那么淳厚,遇不相熟的主顾,做生意时得先交钱,数目弄清楚后,再关门撒野。人既相熟后,钱便在可有可无之间了。妓女多靠四川商人维持生活,但恩情所结,却多在水手方面。感情好的,别离时互相咬着嘴唇颈脖发了誓,约好了‘分手后各人不许胡闹’;……由于民情的淳朴,身当其事的不觉得如何下流可耻,旁观者也就从不用读书人的观念,加以指摘与仇视。这些人既重义轻利,又能守信自约,即便是倡妓,也常常较之讲道德知羞耻的城市中绅士还更可信任。”

二﹑苗人的婚嫁民俗
1.男女恋歌
在边城这块近似于封闭的地方,有许多的特殊的婚嫁习俗。对歌,是一种追求爱情的必须途径。在《龙朱》中,“这歌是用白耳族顶精粹的言语,自白耳族顶纯洁的一颗心中摇着,从白耳族一个顶甜蜜的口中喊出,成为白耳族顶热情的音调,这样一来所有一切声音仿佛全哑了。一切鸟声与一切远处歌声,全成了这王子歌时合拍的一种碎声……”
在《边城》里,大老与二老与崖山上唱歌给翠翠听,翠翠在歌声中漂浮起来,梦中摘了一大把虎耳草。
如《月下小景》中小碧主摊佑在月朗星疏的夜晚,用赞美爱的歌声向熟睡中的女孩表达自己的情意,女孩在睡梦中与他对歌,一唱一和营造出一种柔美甜蜜的意境:当地年轻人中唱歌圣手的摊佑,唯恐惊了女人,惊了萤火,轻轻的轻轻的唱
龙应当藏在云里,
你应当藏在心里。
女孩子在迷糊梦里,把头略略转动了一下,在梦里回答着:
我灵魂如一面旗帜,
你好听的歌声如温柔的风.

2、独特的婚俗
在《媚金,豹子与那羊》中男女主人公,因为对歌定下了终身在一起的誓言,约定在黄村的宝石洞进行夫妻之事。在这篇小说中提到了一个独特的婚俗,豹子要用羊换取媚金贞女的血,所以每一个情人送给他情妇的全是一只小小的白山羊。白羊是新妇洁白贞操的象征。
在《萧萧》,描述了古老的婚俗——童养媳,萧萧十二岁,嫁给了不到三岁的丈夫,而后在花狗的诱骗下怀孕,照规矩,是“沉潭”还是“发卖”。而萧萧最后,仍然留在丈夫家,产下了儿子,照规矩吃蒸鸡同江米酒补血,烧纸谢神。
在类似民间传说题材的小说《月下小景》中,沈从文向读者描述了苗族人一种独特的婚俗—女子同第一个男子恋爱,却只许同第二个男子结婚。因为族人认为处女是一种邪气的东西,故执行初夜权义务的男子并不能做女人的丈夫,否则女子就要被捆上石磨,或沉入潭里,或抛到地窟窿里。因此当地女子一到了成年,总是很随意地将自己最初的贞操稍加选择就献给一个男子,然后再同第二个钟情的男子结婚。男子如果爱上一个人,知道她还是处女,也就会尽她先去委身于一个尽义务的人,再来同这个女子结婚。这就是在很多国家和少数民族地区流行的习俗—初夜权。
我们无法考证湘西苗民这种婚俗的源流,但通过沈从文较为真实的文字记录保留了这种传统习俗的大致风貌,他为我们创造了一个比较忠实于苗人婚俗的文化背景。

宗教习俗与其他习俗
沈从文在其他一些小说中还为读者展示了苗民特有的社会风俗。看过《边城》的人,不会忘记沈从文描述的湘西的端午节。翠翠第一次见到傩送,就是在一个端午节的夜晚,在看完了赛龙舟之后独自一人在码头等她爷爷。在端午节,除了赛龙舟和吃粽子外,人们还要穿新衣,用雄黄酒在额上画“王”字,这些习俗与汉族的习惯非常相近,而比较特别的是端午节那天,茶酮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到码头看年轻小伙子鬼水捉“绿头长颈大雄鸭”。
在沈从文的《凤子》《长河》中,都细致描叙了傩舞和傩戏的全过程。《凤子》中的傩事,由一个巫师主持,外带两个助手,还邀请了一些和歌的民众帮忙。三声炮响,巫师披挂上场,第一场是序曲,第二场是迎神,第三场是献牲,祭酒,上表。三场法事之后,是戏剧表演,分三段,第一段是爱情喜剧,第二段是小歌剧,第三段是战争故事。三段戏后,巫师又重新穿上大红法服,上场献牲献酒,为主人和观众向神祈福。最后是送神,“巫师亢声高歌送神曲,众人齐声相合。”《长河》中最后一章与《凤子》最后一章写于同一时期,其中上演的是傩堂戏。开场前,由首事人“在付波爷爷神像前磕头焚香,杀了一只羊,烧了个申神黄表。把黄表焚化后,由戏子扮的王灵官,把一只活公鸡头一口咬下,把带血鸡毛粘在台前台后,台上方放炮仗大闹台锣鼓。”第一出戏是“象征吉祥性质,对神示敬,对神送祷。第二出戏与劝忠敬孝有关。下午唱戏时,观众可以再出一些份子钱,就可以再排定的戏目之外额外点戏。”
在《三个男人与一个女人》中谈到民间信仰,“他告给我他是在也有过这种设想,因为听人说吞金而死去的人,如果不过七天,只要得到男子的偎抱,便可以重新复活。”
在《贵生》中讲到了迷信的迫害,贵生是一个年轻的小伙,与金凤郎有情妹有意,本来打算去求亲,但是贵生因为轻信了算命的说金凤是八字重,克父母,压丈夫,所以人都不敢动她。最后十六岁的金凤嫁给了——五爷到处搞女人的丧妻的老头儿。
在《长河》中,介绍了古老的打孩子的偏方。“女人或因被诱出了丑,肚中到了个孩子,无处交代,欲走不能走,预留不能留,就照土方子检付草药,土狗,斑蝥,茯苓,朱砂,死的活的一股鲁吃下去,把血块子打下。”
说到湘西,人们可能就想到了巫术,老年妇女的“放蛊”还有赶尸等等。

总结

沈从文的乡土小说,犹如一部反映湘西边地苗民社会,生产活动,宗教习惯,文化艺术的百科全书,真实地展现了神秘的湘西原始的风貌与风土人情。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