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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邻庵语风居

2022-04-05 20:4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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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高孝本的径山集（二）
【续昨】
第四首诗是《慧日庵》诗：
“峰转林深石路欹，孤筇只许白云随。行来竹坞山如尽，中有茅庵人不知。禅榻冷侵霜落早，晴窗香过菊开迟。卜邻欲就弥天释，乞与西岩洗钵池。”
峰回林深石路倾斜，柱一柄手杖行走山间，不时有白云相随。出入竹林茂盛的山坞好像没有尽头，不知道林中有隐藏着的茅庵。已是落霜的天气禅榻清冷，迟开的菊花香气从明亮的窗户间飘入。真想与此地佛家做邻居，并让我使用西岩下的洗钵池。
“慧日庵”在明天启《径山志》上未查到，分析会否是大慧庵之误？或慧日庵是径山在明末清初新建之庵室。
祖邻庵语风居
第五首诗《樵指上人有隙地许结小庵待予》：
诗曰：“维摩有隙地，薙草便为庵。翠绕层层竹，青依面画岚。点头多怪石，照影得澄潭。岭黑齐栽柏，溪红半种楠。亭前松记七，篱畔径宜三。插架经千卷，焚香佛一龛。迎风窗爱北，就日牗思南。壁有焦桐桂，僧将庭桂探。谷香花烂漫，林静燕呢喃。春菜烟同剪，秋禾月共担。笼收茶早最，厨引水俱甘。乍喜人天界，都归顷刻谈。此言云作证，负尔鹤应慙。他日圑焦上，同寻活句参。”
诗的首句“维摩”即维摩诘的省称，他是佛陀在家弟子，中印度毗舍离城（梵Vais/a^li^ ）之长者。其人虽在俗尘，然精通大乘佛教教义，修为高远，许多出家弟子都比不了他。而此处的维摩应指接待诗人的“樵指上人”。诗人说樵指上人有一处地方答应让他建一个草庵，庵旁有层层密密的竹林围绕，又朝向雾气笼罩如诗如画的青山。庵的周围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照澈人影的清潭。山岭阴处栽着齐整的柏树，向阳处则种着名贵的楠木。亭前栽七颗松树，篱边有三条小径相连。屋内架上有经书三千，佛龛中焚烧着名香炉烟袅袅。北窗迎着清风，南窗洒着阳光。墙壁上挂着焦桐琴，庭前桂花盛开引得僧人不时探望。稻谷飘香山花烂漫，秋林静寂燕子呢喃。与上人在晨烟中同剪春菜，月光下将秋收的稻谷一起挑回。用竹笼收盛採摘的茶叶，厨房中引来的全是甘甜的泉水。突然欣喜可以住在人天界，都归于极短时间中的晤谈。此言山中的白云可以作证，如辜负你的好意野鹤都会感到羞愧。将来的某一天相聚，让我们一起寻找深奥的佛理探究悟禅。
祖邻庵语风居

第六首《兴圣万寿寺》诗曰：
“寺依峰五瓣，门对径双支。忉利黄金座，娑羅碧玉枝。彩云临阁近，仙梵出花迟。别是青莲界，游人到始知。”
“南渡偏安日，金泥赐额重。宸游留圣水，天语爱奇峰（注：宋高宗见一峰延亘，曰此峰可爱，因名御爱峰。孝宗行幸至半山侍从称渴，忽有泉出石间，今名佛圣水。）歌吹西湖寂，云霞山寺浓。高杉至今在，曾受大夫封。
寺与五峰相依傍，寺门对着东西双径。句中“忉利”即忉利天，为欲界六天中之第二重天，其宫殿在须弥山顶，天主名释提桓因，居中央，他有三十二个天臣，分居忉利天的四方，连他自己的宫殿，共成了三十三个天宫，所以叫做三十三天。此天一昼夜，人间已一百年。诗中把万寿寺形容成了天庭，里面也有黄金座，还有娑罗树（柳桉）伸展着碧玉般的枝条。彩云飘浮在楼阁外，诵经的声音使花都迟开了。却又是佛寺圣地，游人到此方才知晓。
宋室南渡偏安杭州，孝宗赐寺额兴圣万寿。帝王巡游留下佛圣水神迹，又因奇峰可爱，至今名留御爱峰。曾经笙歌吹彻的西湖早已沉寂，而径山寺云霞仍然深厚。高高的柳杉树至今屹然挺立，记得你曾经被赐封过大树王。
第七首《祖邻庵》。
诗曰：
“无数松针落石床，汤师相见是同乡。曾参妙喜禅能说（大慧有妙喜庵），自制凌霄茗许尝（山中茶以凌霄峰顶为第一）。老树长含霜雪色，衲衣亦带薜萝香。最怜枕上闻泉处，几夜西窗客梦凉。”
祖邻庵，天启宋奎光撰《径山志》中未有记载。但在清初仁和朱文藻《游径山记》一文中则记有祖邻庵。文中曰：“喝石庵，门有三石，上刻“喝石”二字，西湖（吴）韩昌箕书。其石下可通线，志称禅师开山时，此石从庵后喝移至此。其左有石壁如床，上刻“那伽座”三字，西吴唐泷书。又有“玉芝岩”三字，亦唐泷书。祖邻庵有弥勒卧像，外有金鸡泉，甚清洌，掬以洗眼。”据此，祖邻庵应位于“喝石”庵附近，再根据“祖邻庵外有金鸡泉”。《径山志》古迹记载：“金鸡泉，喝石西岗，国一初到，見金鸡跑麓，泉随涌出，味极甘洌，冠于诸泉。”故高孝本到游的径山祖邻庵位于喝石西面的山岗上。
释读此诗：松树针叶落满了石床，庵中汤姓法师原来是嘉兴同乡。他学习大慧禅法并领悟了佛理，又将自制的采自凌霄峰的香茶请我品尝。山间的老树满是霜雪的顔色，法师陈旧的衲衣上则带着薜荔和松萝的清香。最让人怜爱的是卧于枕上听到的山泉声，几番夜语聚谈，让异乡游子的梦十分苍凉。
祖邻庵语风居 第八首是《语风居》。
关于“语风居”，明天启《径山志》卷十二·静室载有：“千指庵，雪峤大师建，塔在语风居。”
诗曰：
“雪公散发万山顶，白足诸生未许群。此地偶然留一钵，至今犹得卧孤云（雪峤师居此，自题阁上联。孤云卧此中，万山拜其下）。山依大慧庵相接，法任天童派自分。寂寞影堂人不到，阶前谁扫叶纷纷。”
此诗首句“雪公散发万山顶”是一个典故，“雪公”即晚明大名鼎鼎的高僧雪峤圆信。
圆信（1570～1647），俗姓朱，号雪峤，浙江宁波人。是明末清初著名禅僧。他初号雪庭，后改雪峤，也号青狮翁，晚年又号语风老人。二十九岁出家，行脚两年，历尽艰辛。因见天台“古云门”三字而开悟。登天目山礼佛，参云栖莲池袾宏大师，后往参龙池幻有正传禅师。于万历43年（1615）住持径山千指庵20年，至崇祯八年（1635）65岁时在径山开堂宏法。一时宗门大振，四方僧众竞聚座下。居士黄海岸、黄介子、余集生等都到径山参禅。崇祯十二年（1639）住持金陵翠屏山静明寺；崇祯十三年（1640）住持庐山开先寺；崇祯十六年（1643）住持嘉禾东塔寺；弘光元年（1645）住持云间超果寺；顺治三年（1646）住持越州云门寺。次年八月圆寂。世寿77，法腊49。有《雪峤禅师语录》传世。
雪峤敬慕元代高峰原妙，亦喜隐遁，而有“散圣”之称。崇祯八年在径山开堂说法前，他曾隐居武康双髻峰10余年，又在径山东坡池千指庵隐居20年，当时人称“三十年来少有知其隐微者。”
之所以隐遁30年，是因为遵守师父云栖祩宏“以头陀行，住双髻山。续祖慧命”的嘱付。其禅风超脱世俗，不仅自己说“不解西方不学禅”，祩宏也赞叹他“见处则高矣、美矣。”故于后世获得天资极高之美称。《佛祖正宗道影》卷二，说其形貌独特，留长发、胡须。他自已也说“乱发垂垂直到肩，养长头发欲成颠。”其隐居于双髻峰时的举动，《语风道行碑》则有如下记载：“性爱打筋斗，每遇软草坪坡，辄打筋斗数个。垢面蓬头，人呼风子。有过访者，尽物托出，不留少许。”
后来雪峤的声名，连顺治皇帝都十分仰慕，曾托人寻找雪峤圆信的道影（画像），此像今藏于故宫博物院，绘者张琦，生卒年不详。
雪峤在径山千指庵，还对南宋诗画僧留下的书画作出鉴定。
法常，号牧溪，（约1210-1291）蜀(今四川)人。俗姓李。宣和间在长沙出家，南宋理宗、度宗时为临安(今杭州)长庆寺僧，与日僧圆尔辨圆(1202-1280)同为径山无准禅师(1178-1249)之法嗣。性英爽，嗜酒。正义爱国，敢于语伤奸相贾似道，
牧溪又是一位天才画家。喜画龙虎、猿鹤、禽鸟、山水、树石、人物，其作品皆随笔写成，幽淡含蓄，形简神完，笔墨淋漓，极具禅意。尤其他画的猿猴，被奉为模仿的典范，称之为“牧溪猿”。
牧溪的作品，国内收藏甚少，因为在当时的文人画坛，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很低，“粗恶无古法，诚非雅玩。”不过，他这种“粗率简劲、萧散虚和、枯淡清幽”的画风，却赢得了日本人的赏识，并对当时日本的水墨画产生了直接和深远的影响，甚至被尊为“画道的大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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