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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米芾 芜湖县学记碑

2016-02-29 10:49阅读:
文献记载中关于《芜湖县学记》的内容,最早是它的文本出现在黄裳《演山集》中,而关于其书法和碑刻的记载初见于明代的文献中。本节论文将涉及学记碑的文本、拓片和碑刻,分别将它们的历史真实性搞清楚,厘清它们的关系,以期为考证现存石碑的真伪找到历史依据。
(
)关于《芜湖县学记》文本
《芜湖县学记》全文,见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别集类八所收黄裳《演山集》卷十八中,全称太平州芜湖学记。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云:
《演山集》六十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宋黄装撰。裳字见仲,南平人。元丰五年进士第一。累官礼部尚书。……其集见矜陈振孙《书录解题》者六十卷。今此本卷目相符,盖犹宋时原本。(着重号为笔者所加,下同。)
《演山集》书名首见于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中。《直斋书录解题》为目录类书,《四库全书》史部收录此书,提要云:
《直斋书录解题》,宋吴兴陈振孙撰。以历代典籍分为五十三类,各详其卷伙多少、撰人名氏,且为品题,故曰解题。
总目提要称
今此本卷目相符,盖犹宋时原本,可证明《学记》文是真实的,即不存在后人伪托的可能。至于现存学记碑碑文与黄裳原文的对应关系,参见本节下文第()部分。
(
)明清关于《芜湖县学记》书法版本与风格的记载
明清文献中所记《芜湖县学记》版本有三种:)l楷书本;2)行书本;3)“小字本。多言书法,未涉及真伪问题。然而米芾墨迹上石的本子毕竟只有一个。现将上述三个本子依次介绍、分析如下:
1.
楷书本:孙星衍《寰宇访碑录》同时提到楷书本,、行书本小字本三个本子,卷七载:“芜湖县学记,米芾正书,熙宁元年。又,《寰宇访碑录》卷八又提到行书本小字本(见下文23)。余其祯《中国碑文化》亦称:“米芾存世唯一楷书作品,故为宝重。按,《芜湖县学记》碑为纪念芜湖学宫扩建而立,时间为崇宁年间,其时米芾无为军(11041105);而熙宁元年(1068)米芾年仅十八岁,尚未到过芜湖,疑是崇宁之误。其次,称学记为楷书,它处不见,也与现存石碑为行书不同。余氏《中国碑文化》所谓楷书,未明所据,或系沿用孙说。总之,楷书之说作为孤证,缺乏相关史料支持,不足为据。
2.
行书本:此为明清文献中多数著录所提及,如《佩文斋书画谱》、《庚子销夏记》等。而在另一些学者的著述中虽未言及书体,但从他们对所见拓本书法的描述来看,应当是行书无疑。
关于学记书法的最早记录,见于明万历间举人赵崛的《石墨镌华》卷六宋米芾芜湖县学记条,其对王世贞的一段跋语持怀疑态度,云:
米颠大言,于书家少所许可,而自作此札,侧笔纵笔虽极雄杰,不免粗疏,王元美乃称其有千金碟硬过都历块之气,恐未敢信也。
王元美即是王世贞。查《弃州四部稿》,并未见对米书学记的任何记载。但是《弃州四部稿》卷一百三十六有对天马赋的跋语:
米南宫《天马赋》。庚午春,马生致米元章墨刻《天马赋》,笔势雄强超逸,真有千金碟硬过都历块之气。赋语则不受街啮膝生秃驹耳,徐元玉后题一诗颇致代兴意,未敢尽许也。
赵氏所引,当出于此条,而王世贞所评并非学记。但这是目前所见关于学记书法的较早的记述。同为明人的盛时泰和安世凤两人则对学记书法持积极的评价。盛时泰的《苍润轩碑跋》芜湖县学记条云:
此碑在米书中最为瑰玮。吾乡严子寅酷爱南宫书,每日临千百字,敝则更易一帖。此本不知是第几次装者,今归元白,余得厌观之遂书以记。
安世凤在他的《墨林快事》中评论米书并兼及芜湖县学记书法:
米老书所贵独炼自己精神,全不依傍门户,即其梦寐古法头目奉之,要不过以薪炭,其丹先已在炉中,不借他分毫也。贵亦在此,累亦在此,奇形怪貌居之不疑。所云不可无一,不可有二,令人乍见而怪,再见而习,三见而渐亲就之。以为函盖世间,自有此一种形貌无足怖悸而已。此学记字字有体势,亦鲜败笔,又米书中之可贵者。
清代的记录较多,如孙承泽《庚子销夏记》卷七记米书芜湖学记:
芜湖学记,黄裘幕文,米芾书,字法道劲而韶秀。余旧有未断本,兵乱失去。今虽稍剥,然大胜《龙井方圆庵》诸刻。
从前面所引可以看出,赵、盛、安三人所见都是拓本,但不知他们所见是否为同一版本,是宋拓还是明拓抑或翻刻本;而孙氏至少见过两种版本(未断本、断后本),甚至亲见原石,故而评价略有出入。赵氏称其虽雄杰不免粗疏,盛氏评米书中最为瑰玮,安氏评其字字有体势亦鲜败笔,又米书中之可贵者,孙承泽更是肯定其字法遒劲而韶秀虽稍剥大胜龙井方圆庵诸刻,这可能由于各人的审美趣尚不同所致,也可能是所见拓本有别之故,但都对学记书法持积极肯定的态度。
3.“
小字本”:孙星衍《寰宇访碑录》卷八云:
芜湖县学记,黄裳撰,米芾行书……。又,小字本,明万历间摹本.何悼《庚子销夏记校本》芜湖县学记条亦云;“……此碑亦有大小二本。此小字本就是万历间摹本,孙氏已明言之。《芜湖县志》载万历间榷使王演畴集米字小行书刻于碑侧。据此,所谓小字本实乃明人米芾小字行书集摩刊刻,并非米芾亲笔所书的学记碑
可以推断,楷书本小字本均非米芾所书,为伪作;“行书本较可靠,应是明清诸家习见的版本,书法也与米芾晚年同时期作品风格相近。
(
)文献中关于《芜湖县学记》碑保存状况的记载
明代没有人对原石自然状况进行描述,未提及学记碑的保存情况(本文为方便叙述,凡指学记碑刻的用学记碑,未明言石刻的继续用学记勺。直到清代,碑学兴盛,始见有对学记碑的形制、书体、保存情况等方面的更为详尽记载。
首次明确对学记碑的自然状况进行描述的是王赦,见其《金石萃编》卷一百四十三:
芜湖县学记,碑高八尺二寸六分,广五尺一寸四分,二十一行,每行字数不等,行书。在芜湖。
清朝安徽径县人赵绍祖撰《安徽金石略》卷五云:
宋《芜湖县新学记》,崇宁元年,黄裘撰,在芜湖,存。
《芜湖县志》云:米芾行书,在学宫殿左,剥蚀过半。明万历间榷使王演畴集米芾小行书于碑侧。
赵绍祖,字绳伯,号琴士,道光初举孝廉方正,不赴。主讲池州秀山、太平草螺二书院。《安徽金石略》刊于道光十四年(1835)。赵绍祖所云芜湖县志当是乾隆本嘉庆本,民国重修《芜湖县志》关于学记碑的情况与之基本相同。
现代张彦生《善本碑帖录》第一百六十二页载:
宋芜湖县学记,行书。二十一行,行四、五、六字不等。
黄裘撰,米芾书,张士亨摹刻。
崇宁三年
碑在安徽芜湖县学
见清初拓本,首行三字完好。又末一、二行上不缺。又末行天子有望天子有三字完好。末二行朝廷乐育朝廷乐三字可见。又下截字多清晰。近拓下截字漫患。有翻刻本。
张彦生(1900?),《善本碑帖录》成稿于1979(据张氏序言张彦生识于一九七九年春,时年七十九”),初版于1984年,而原芜湖学宫旧址1949年就改为市立师范学校及其附属小学,后又几经沿革,1972年后辟为市第十二中学,故可断定张氏未能对学记碑保存状况进行实地调查,其所睹乃清初拓本近拓,也许还见过翻刻本。既云近拓,说明原石时尚在。
诸家对存于芜湖的学记碑面貌的描述基本相同。《金石萃编》所记碑高八尺二寸六分,广五尺一寸四分学记碑简介碑高2.62米,宽1.24略有出入,不知王犯是否曾亲自丈量过此碑,而简介所说的尺寸应该是较准确的。现碑边缘剥蚀较重,左边嵌入墙壁,下部有一部分深入地表以下,自然损耗也比较明显,故误差实所难免。又张彦生见过清初拓本近拓”(1979年之前)近拓又较清初拓本剥蚀严重。明万历间所刻的碑侧米字小行书民国时已不存,重修于民国八年的《芜湖县志》卷三十八有记载:“明万历间榷使王演畴集米芾小行书刻于碑侧,清教谕宁鸣玉作厦覆之,今仍遵旧制,唯碑侧小行书无存。此可能正是后人以为学记碑不存于世的原因之一。现碑左侧嵌入墙壁,右侧被水泥覆盖,不知是否始于民初。
至此,我们可以看到,第一,文献中关于学记碑的记载,基本传承有序,其中并无关于此碑毁坏、失传的记录。直到当代才出现对其存亡与否的模糊记载,以至于出现认为今存于芜湖者为后人摹刻的说法。第二,诸家对学记碑的记载基本可以反映出此碑的流传有序,文献所载很可能就是宋代原石。第三,学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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