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中的三处“雪花”描写赏析 黄蔼北
2010-01-04 20:3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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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忽略的“道具”
——《祝福》中的三处“雪花”描写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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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小说重要组成部分的环境,鲁迅先生的《祝福》历来为人们所称道。人们对其室内摆设、人物态度诸如此类环境的描写,甚为感兴趣,这自然可以理解,因为祥林嫂命运悲剧展开、发展、终了,都与这些分不开。我细读课文,又发现:文中四次描述的“雪”,也映衬出主人公的命运之悲惨。
“天色愈阴暗了,下午竟下起了雪来。雪花大的有梅花那么大,满天飞舞,夹着烟霭和忙碌的气色,将鲁镇乱成一团。”在叙述中,作品完成了对“雪”的第一次描写,为祥林嫂悲惨地死去作环境烘托和气氛渲染。这两句话写出了“雪”之大——“如梅花”;也写出了“雪”之猛——“满天飞舞”;最成功的,就是把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融为一体,即“满天飞舞,夹着烟霭和忙碌的气色,将鲁镇乱成一团”。这样的环境是阴冷的、杂乱的,祥林嫂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孤寂地离开人世;字里行间也呈现出人们的庸庸碌碌和“我”的郁闷心情。
第二次是侧面写景,极其能引发读者联想的侧面写景:“雪花落在积得厚厚的雪褥上面,听去似乎瑟瑟有声,使人更加感到沉寂。”这是在祥林嫂死去之后来写雪。“雪花落在雪褥上面”让人自然联想到祥林嫂凄惨地倒在雪地上的情景,没有人埋葬她,只有那厚厚的雪将她掩盖起来。我们中学阶段所学的文学作品中,还有谁死后被雪掩埋起来的呢?窦娥,冤屈的窦娥!窦娥给我们留下的是千古奇冤,祥林嫂不也是含冤而死吗?那雪“听去似乎瑟瑟有声”,着又多么像祥林嫂悲切的哭诉啊!她为何而哭?是在想她的阿毛,还是为自己悲苦的身世?或者是在愤怒控诉这个把她逼上绝路的黑暗社会?我们不得而知。同时,这句写景又是以动衬静,那雪“使人更加感到沉寂”,“沉寂”的不仅仅是雪境,更是那个充满封建礼教和迷信的社会,让人感到极度压抑。在厚后的雪褥覆盖下的不仅仅是广袤的大地和祥林嫂冰冷的尸体,还有整个冰冷的社会。作者对封建迷信和封建礼教的愤懑和无可奈何的心情,也包含在这雪的沉寂之中。
接下来的第三次写雪,出现在祥林嫂和柳妈谈话之前,只有一句:“微雪点点的下来了。”这一句写雪是为后文情节的发展服务的。“微雪点点的下来”是一种预兆,它让人们隐约地感觉到祥林嫂将要面临更加困苦的境遇。这同时也写出她在与柳妈谈话时难以言述的内心世界——柳妈讥笑她额角上的伤痕,并告诉她死后要下地狱,被阎罗锯成两半。所有这些不都让这个精神已极其麻木的绝望者感到恐惧不安的吗?
在小说的结尾,作者第四次写雪:“远处的爆竹声连绵不断,似乎合成一天阴响浓云,夹着团团飞舞的雪花拥抱了全市镇。”这一句写雪景与前文呼应,进一步渲染了祝福气氛,同时也饱含讥讽色彩,用雪花的“飞舞”和“拥抱”这两个带有感情色彩的词,来暗示封建势力的猖狂人们执迷不悟、陶醉在虚幻的幸福之中的可悲而又可怕的社会现实。
《祝福》四次写雪,以雪这一景象贯穿作品始终,使作品充满阴冷、悲凉之气,构成了作品的基调,有助于读者理解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