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独树皆成趣

丛林独树皆成趣
方家辉/文
贾雨先生的山水画。尽展了它的朦胧美和韵味美。说不准起于何时，但在元末明初的画幅山水中已较多见：同时出现三株树，错落排着，分别为针叶树、大阔叶树和小阔叶树。这是就叶形而言，实际上认不出所画为何树。其实也没必要认出。
我每次看到画中的排树时，总要对最先排列此树的画家产生敬意。因为在自然界中，很难见到差异如此巨大的树种共生一处。显然，这是画家的组合，是美学需要的组合。由于这种组合，画面上形成线与面“针阔叶”的无数对比，增添若干妙趣。由于这是一组巧妙组合，始作俑者又没有特别申请专利，后来的许多山水画家便肆无忌惮地照搬，一搬就是几百年。有搬得好的，也有搬得不好的。发明者地下如果有知，定要感叹：“我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却是跳蚤。”
　　贾雨先生画树时，绝不照抄古人模式。他从中看到创造的伟大。他画绿树是创造，画其他的丛林、独树亦有创造。其佳作有：《青春不老》、《鹭鸟晨帝绿朦胧》、《蜀道魂》等。
且赏他的《青春不老》，视线穿过眼前的大树，顺着蜿蜒的小路望向密林深处，开一个小窗，闪一片光亮。表明春天到了，家乡正直收获的季节，虽然树皮沧桑，但不乏春意，生机昂然。贾雨先生在此图中浓墨重笔地寄托了自己对家乡的深情眷恋。情之深，有如密林穿不完；恋之切，恰似不尽小路偏要攀。万般缠绵，千种温存，统统蕴含在画幅中，可见此图的笔墨形态及其结构是何等美妙。
细察笔墨形态，此画处处是点，所有物象几乎都用点子砌成。点子的形态尽管千变万化，却都具备贾氏皴的内核一圆润。
先说树的构成。近景这两棵树，左上撇出一根粗枝，形如一个倒着的大写“人”字。枝头分杈，点以浓墨当叶。查遍这些大树，除了整个轮廓线笔线之外，其余线面皆为积点而成，因而尽显苍润之态。余树也如是画出。由于树林近粗远细，干淡叶浓，便给人以强烈的幽深寂静感。远山的皴擦更妙，全用卧锋蘸淡墨而成，所以滋润、透明，仿佛弥漫着潮湿的芬芳青草味。
　　所有画中树几乎同种，只是大小有别，多代同堂而已；起码不夹杂任何一棵针叶树。就是说，贾雨先生画树没有采用“针阔组合”形式，而画面的各种对比关系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