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一部浸透血泪的知青回忆录

2012-08-22 20:45阅读:
一部浸透血泪的知青回忆录
——读成都知青作家曲博的《南宛河忆事》

最近,我读了成都知青作家曲博所著、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的《南宛河忆事》。这是一部描述作者亲身经历的、浸透血泪的在滇西中缅边境云南建设兵团的知青回忆录。其真实的故事,可谓苦绝人寰,惨绝人寰。
成都知青曲博的经历本身就是一部传奇。他是69届初中生,出身书香门第,在“文革”期间,小小年纪就经历过拣破烂、卖凉水、卖打药、修自行车、修鞋、流浪;1970年,17岁的他从天府之地的成都被下放到云南陇川县的一个军垦农场,在中缅边境的艰苦环境下干过种甘蔗、种水稻、采石、伐木、烧窑、在原始森林中当测量工、架线工等,艰苦卓绝,历经艰险,九死一生;1979年回城后,在当学校勤杂工扫地、冲厕所、倒痰盂的同时,还摆地摊、收旧书、开饭馆、当诉讼代理人等,在逆境中不屈不桡地与命运抗争。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他始终爱好写作,笔耕不缀,1983年发表处女作,迄今已写1000多万字,著作等身,涉及文学、历史学、社会学、佛学等领域,成为名家。他用自己的稿费在成都市中心购置了一套豪宅“了然居”,遂悟透人生,看破红尘,皈依佛门,一边念经,一边喝酒,一边写作,不愧是我们知青队伍中的一代怪杰。
南宛,在傣语中是“太阳”的意思,南宛河是滇西高黎贡山间的一条河流。就在这太阳河畔,成千上万来自上海、成都、重庆、昆明等大城市的没有多少知识的知青,在这里熬过了艰苦绝伦的苦难岁月
,把自己的青春献给了这片多难的土地。他们住的是四面透风的草房,吃的是岩盐水拌饭,有时竟然一连几个月吃不到荤腥,干的是高强度的几乎原始的辛苦劳作,农忙时每天要干10多个小时。有一个小故事能说明问题,一次几位正在大田里干活的知青看到一个路人走过,竟然议论起要吃他身上的肉来,看到知青那贪婪凶恶的目光,那人魂飞魄散,急忙落荒而逃。
太阳河畔的中缅边境是傣、景颇、崩龙、阿昌等少数民族的聚居之地,那里的人们虽然生活艰辛,但历来民风淳朴,但知青去了以后,有人迫于生计免不了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引起公愤,把知青看作洪水猛兽,一声“知青来了”可与鬼子进村媲美。不少知青小偷小摸被农民抓住后遭到痛打,甚至有的知青被挑断了手筋!
作者曾在电站工程测量队干过半年多,在大山深处的原始森林里测量输电路线。这本是专业人员干的工作,却让50多名以知青为主的小分队来完成这项艰巨任务。他们在亚热带丛林中,与山洪、崩石、毒蛇、野兽、疾病苦斗,短短几个月便有5名知青死亡,13人重伤残废,伤亡惨重,占测量队三分之一!
作者当过伐木工,用巨大的铁锯以人工一下一下锯开桌面粗的大树,其劳苦艰难可想而知。在一次倒树时,大树拉扯着老藤把一棵碗口粗的树拉倒下来,竟活活砸死了一名知青!
作者干过烧窑工,冒着如火烈日和泥脱坯,干最原始的高强度苦工,经常饥肠辘辘,头昏眼花,体力透支到极限,还要烟熏火燎冒着五六十度高温出砖。有一次砖窑崩塌,6名知青殉难。作者被砸断几根骨头,重伤住院,幸免于难。
知青们实在太苦太累了,下地回来倒头就睡,不料打翻了一只煤油灯而引起火灾,活活烧死10名女知青,她们的平均年龄仅17岁3个月!
有的知青实在熬不下去了,便走了绝路寻求自我解脱。作者下放所在地的一个团(农场),前后竟有20多名知青自杀身亡!
知青们可以熬过苦难,但没有自由、精神上的摧残更难忍受。那里是边境,来往需特别通行证,而知青想要一张临时通行证回城看望父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的知青涂改了一张过期通行证在过关卡时被识破后,竟被判刑!
女知青的经历更为悲惨。不少女知青被侮辱被奸污,其中有一位外号“小田姑”的成都知青,长得美如天仙,能歌善舞,吃苦耐劳,为人纯真,被评为“五好战士”,赢得好几位男知青的倾心爱慕。不料,她却被心怀叵测的“首长”看中,调到营部仅3个月,就多次被奸怀孕,还不敢声张,最后不得不嫁给一个文盲无赖,受尽打骂之苦,被称为“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我一向对云南知青怀有深深的敬意。是他们,高举义旗,誓死抗争,改变了中央的知青政策,也改变了千百万知青的不幸命运。看了曲博的《南宛河忆事》,使我顿悟: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宁死不屈、可歌可泣的斗争精神。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