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红麻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正为学生解读着《孟子》中的名句,老家的红麻就蓦地闯进了我的脑海中。
记忆中,红麻总是无遮无拦地生长在光秃秃的冈子高地上,一垄垄、一畦畦,碧绿挺拔,高大粗壮,不枝不蔓,掌形的阔叶在风中欢快地舞蹈。在中学的生物课本上,我又知道了红麻是锦葵科木槿属一年生草本韧皮纤维农作物,常被农人们种植在无法灌水的冈地上。而那些低洼肥沃的土地,则一成不变地永远是水稻的温床。相比之下,水稻就显得娇气十足,只能在水的多情浸润下才茁壮成长,只能在青蛙的赞美声中才开出缤纷的稻花。而红麻则不然,它默默地忍受着孤独:独处高冈之上,独自面对着不可一世的山风,独自仰望着不屑一顾的流云;烈日曝晒,它高昂着头颅,狂风肆虐,它洒一阵欢笑。因为红麻只能从土壤中吸取水分,吸收养料,所以它必须深扎根须,虽不说是下饮黄泉,却也必将根系深深地、牢牢地扎在了土层深处。也正因此,红麻才能长出四五米高的修颀身材,将潇洒身影展现在旷野上;也正因此,红麻才能在山风中站稳脚跟,将不依不斜的丰姿挺立于天地间。
越是经历烈日的暴晒,越是经受秋霜的肃杀,麻皮的韧性就会越足。于是在草枯树凋的深秋,一根青绿的竹竿便在红麻间上下飞舞,起伏鞭打,打下所有的麻叶,然后将麻杆贴着地皮砍下。而这只是红麻收获的开始。之后红麻会被捆成捆扔到水塘里,串成串、撂成撂、排成排,再挖起塘泥埋于水中,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