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

2011-06-05 14:57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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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五点多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很恍惚，以为是做梦。躺着再也睡不着，心慌，翻聊天记录证实了才敢相信。回去的路上多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过往的画面也电影放映一般，在学校被同学的陪伴压下去的难受结伴的涌上来，上周放假回家的时候还一切安好，拉着我的手激动的说不清话，怎么忽然就……
到了外婆家见外地的阿姨舅舅们也回来了，妈妈说外公周一的时候就去了，没什么痛苦，一直没告诉我，觉得我也帮不上忙，知道了反而徒增困扰，周末正好能赶回来一起参加葬礼。外婆看见我就红了眼圈，说外公每次看见我都很开心，上次离家的时候还问我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一别永别，倒真成了最残忍的词。
下午淅淅沥沥的小雨，和家人一起去烧纸，记得我小的时候也是来过火葬场的，太多代表着死亡的物品陈列难免让人有恐惧感，但现在完全没感到，大概因为是亲人，无论做什么，念的都是他的好，哪有惧怕。
晚饭随外公的常年不见的兄弟一起吃，说不清的隔阂，上两辈的过往我自是完全参与不到的，但真是不喜欢一些态度，大概死亡对他们来说，悲哀的力量还没有拿着记载了外公寥寥几笔的县志和外人显摆来得多。絮絮不停的也是入祖坟的位置对风水的改变

以及对后世的影响。
以上2011.05.22
葬礼在周六，很多细节都是第一次参与，告别，上山去祖坟，大多在车上和爬山中度过。不许女人参加的时间和小舅妈聊了很多，孩子的教育，未来的规划，人生的目标。她说最难耐的不过是一眼望到头的人生，现在的生活，最幸福的和最害怕的都是，每天睁开眼睛，不知道今天面对什么。我倒是还没体会，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喜好，过了，才知道吧！不过倒是挺羡慕两个弟弟，妈妈会学习很多方式化解小孩子间的小争宠，关注性格缺陷部分来未雨绸缪，很多人大概做不来。
下山的路上和妈妈说，外公是个最爱干净的人，书法也一直是生活中最不可缺少的，生病后很多事情不能自理，写字就更不用说了，只能翻看以前的作品聊以慰藉，如此，也算是喜丧了。吃过午饭匆忙坐车回了学校，到今天也一直没时间回家，但总能想到以前的书房里或者现在的书桌旁，外公挥毫瘦弱却风霜难侵的姿态，记得还一直想要的那篇《将进酒》，只怕是找不到了。
那天日记写了一半被打断了，今日续写，悲伤的感觉慢慢平复了，多了写回忆往昔的温暖和难再的伤感。这个严谨的老人塑造了我性格中很大一部分，根基如此，再改变也不过是分枝。年少时总是害怕这样的严肃，每次去外公家里都静静坐着不敢乱动，畏手畏脚的去书房淘些报纸刊物是最大的乐趣，直到今日在图书馆看到似曾相识的《名作赏析》《世界博览》还会浮现少言的外公告诉我书在哪个架子里的情景。恍若中间成长的时光都是幻想，我还是葡萄藤下乘凉看书的小孩子，外公在藤下沉默的修剪枝条。
惟愿逝者安息，生者平安，所有的岁月里，妥善安放回忆和将来。
以上2011.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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