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的文化精神及其当代思考

2010-04-28 21:0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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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的文化精神及其当代思考
沈从文是20世纪中国知识分子的典型，其代表作《边城》描绘了一个“健康、自然、和谐”的乡村图景。随着物质文明的日益高涨，当代人的精神倾向于乡村的这种“美丽、和谐”状态。《边城》的文学精神正好与当代人的精神需要相吻合。笔者试挖掘《边城》的文学价值和精神从而阐释其当代意义。

一现代“知识分子”综述与沈从文

新文化运动以来，中国文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革。从传统文学的“载道”“说教”形式发展到现代文学的“立人”“开智”形式。这种思维方式和文学创作方式的转变，促进了中国文学的极大进步。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主要有两种：其一是中国自身价值系统和社会结构的毁堕；其二是西方文明的日益现代化以及其对我国社会造成的严重威胁。故此，新文化运动的巨匠以及后来的文人志士开始对“人”这一命题以及“文学”这一命题从观念上发生了重大变革。
复旦大学陈思和教授曾指出：新文学有两种思潮。一种是比较功利化的。想把西方的价值系统和社会结构直接移到中国来，以速求祖国的强大。一种是“爱智”型的，即对西方文化的内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纯粹为求知而学习，其所关注的是比较抽象层面的奥秘，从而从根本上探

寻中西文化的相通之处。它与现实功利是保持一定距离的。陈教授又以周作人为例进行阐述：其从西方文化的源头古希腊文化开始学起的“爱智”热情。（《中国现当代文学名篇十五讲》第76页）陈思和教授所阐述的这两种状态大体可以描述出在社会转型时期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状态和文学观念。
笔者认为“沈从文”是在知识分子这两种状态中的一个特例。他既不急功近利的想速速改变中国社会的现实，也没有沉醉于中西文化的本源性探求之中。他是一个“置身自由的文化氛围之中，天然地追求文学独立与自由”的人
沈从文的小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写城市与知识阶级；一类是写乡村与无产阶级。在第二类题材的创造中，他更多的投注了自己的热情正面表现了自己的人身取向和情感评价（《中国现当代文学史》朱栋霖主编第210页）从此可以看出沈从文的笔墨更多的描写了乡村人的生活以及他们的精神状态。

二《边城》的文本分析及其文学精神

沈从文的代表作《边城》用的是诗一般的语言勾勒出一幅美丽、和谐、理想化的湘西的乡村画面。沈从文自己讲的好：“我要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呼人性的人生形式”（《沈从文全集》第十一卷第45页）以此我们可以得知沈从文是在探讨“人性”和“人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通过沈从文自己研究以后他创作了一部作品即《边城》。他所展示给人类的是非常“优美健康自然和谐的人生形式。我们想文中的翠翠和爷爷是极其淳朴而善良的，他们都没有什么大的理想，能把翠翠嫁个好人家就是老船夫的最高理想，而翠翠也只是想得到自己的真爱，如此而已。大佬和二佬人品正直善良，始终对生活和爱情充满信心。可问题是这部作品最终以悲剧结局。二佬去世了，爷爷也去世了大佬也不知所向。这样一来翠翠的生活依靠和精神支柱都崩溃了，可以想象翠翠以后的生活。这样的悲剧结局能够塑造出“一种优美健康自然”的人生形式和生活状态吗？答案是肯定的。沈从文自己曾说：“我们生活中到处是‘偶然’，生命中还有比理性更具势力的情感。一个人的一生即由偶然和情感而形成的你虽不信命运新的偶然和情感，可将形成你明天的命运，决定你后天的命运。《边城》似乎也在印证这个人生顿悟。在沈从文这里，简朴的受偶然的命运支配的人生形式尽管带有悲剧性，仍然是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形式。《边城》里所展现的就是这样一个完满而自足的湘西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沈从文正面提取了未被现代文明浸润扭曲的人生形式，这种人生形式表现的极致，便是对“神性”的赞美。（《中国现当代文学专题研究》温如敏等主编第120页）沈从文之所以创作了一个悲剧，实际上是因为对“人生形式”以及“人性”的顿悟和深刻理解。这样一种写法既是对“人生形式”的极致表现，也是对“神性”的赞美。
余秋雨先生曾说“中国历来缺少废墟文化………中国历史充满了悲剧，但中国人怕看到真正的悲剧。最终都有一个大团圆，以博得情绪的安慰，心理的满足。唯有屈原不想大团圆…….曹雪芹不想大团圆……..白先勇不想大团圆。他们保存了废墟，净化了悲剧，于是也就出现了一种真正深沉的文学。”（《文化苦旅》余秋雨著第231页）废墟文化代表着悲剧艺术形式的创造。这里虽然没有提到沈从文，但笔者认为沈从文是可以算在其中的。沈从文所创造的文化形式正是余秋雨先生所提出的“废墟文化”。这种文学是深沉的，可以触动穿越时空的人们的内心世界。这种文化形式与上述的对“神性”的赞美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们再感受一下《边城》的文本：
由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官路。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为“茶峒”的小山城时，有一条小溪，西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纯的人家。这人家只有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黄狗…….
他呈现给我们的是淳朴勤劳的老船夫，是天真活泼的翠翠和她那清明如水的少女情怀，以及其他乡亲的和气与善良。“这些对沈从文来说是他遥远的美好回忆，是可以用来对抗和回避喧嚣的都市生活烦扰的精神‘自然保护区’。而对读者来说，《边城》的故事的确也是如同世外桃源般的美丽与悠远。”(《中国现当代文学专题研究》温如敏等主编第119页)我们可以得知不管作者的创作动机如何，其呈现给我们的图景都是犹如“世外桃源”般的美丽。
通过以上讨论我们可以总结，作者的创作原因和创作心理值得探讨和研究，对于作品本身的探讨和研究也是非常有意义的工作。《边城》给我们的审美形式，可以总结出两点：第一，作者用诗一般的语言为读者刻画了一个“优美、健康、自然”的人生形式和生命存在；第二.作者用质朴而优美的意象描绘了一个犹如“世外桃源”般的美丽图景。关于沈从文的《边城》的文学艺术姑且谈到这里。

三,《边城》在当代世界的价值

我们把视野放回到当代世界。当下大众经济生活日益增长，随着物质文明的日益高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日趋紧张和复杂很多人难于适应这种物质文明的高速发展。于是，导致他们的性格和心理近于扭曲。有这种现象的人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精神疲惫”。近年来这种“精神疲惫”的人日趋增多，面对人们的这种精神压力，一方面学要社会继续发展经济为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提供物质保障；另一方面要求社会提供精神作品来缓解人们的精神压力。现如今人们的精神品味与精神追求逐渐倾向于乡村的“美丽健康与和谐”。当下社会新农村建设如火如荼。其原因之一就是城里居民对农村和谐美丽的生活氛围的向往。这也为新农村建设提供了精神动力。城市居民在乡村消遣娱乐可以降低精神的疲劳。
如今与乡村题材有关的文学作品也是越来越多。其典型的代表就是获得2008年矛盾文学奖的周大新先生的《湖光山色》。其描述的是：农民到城里打工，赚钱回想以后，看到来家乡游玩的人络绎不绝。于是进行新农村建设，大搞民俗旅游。其围绕这一话题展开了对人物性格以及乡村人生存状态的多方面的叙述。其入选矛盾文学奖的理由有这样几句话：周大新一他对乡村生活的独特理解即书写了乡村表层生活的巨大变迁，有当代气息。同时也发现了乡村中国深层结构的坚固和蜕变的艰难。是一个有见识的作家洞察历史对今天诗意的祈祷和愿望。（新浪读书网《,湖光山色》入选矛盾文学奖的理由）《边城》与《湖光山色这》两部作品同样是描写乡村人生活的景象。一个重在展示乡村生活的重大变迁和内部结构，一个重在展示“人性”的美好与乡村世界的美丽与和谐。

有学者曾指出：我们生活在一个人性力量普遍缺失的环境下，尔虞我诈、追名逐利都已经成为社会发展的主要动力，人心干枯就仿佛土壤的干枯，它无法再生出新鲜活泼的生命意义来。为了寻求精神甘泉就有许多人走宗教的道路，这也是人们精神不死的证明之一，但我更相信人性自身的力量，我相信人依靠理性和美好情感，可以维护自己的尊严和自信，那就是人文精神。在中国这样一个宗教传统相当薄弱的国度里，坚持和弘扬人文精神是凝聚民族信心的主要力量，而对美的感受和美的创造是人文精神的基础部分。（中国现当代文学名篇十五讲陈思和著第4页）当代是一个人性力量普遍缺失的环境，人的内心就想干枯的土壤一样，需要精神的甘露来滋润，这种精神甘露学要依靠人类自己的理性与情感来创造。对于文学作品“美”的感受和把握识货的精神甘泉的重要途径。
写到这里，我们会自然而然的想到沈从文的《边城》。刚才已经阐释《边城》描绘了两种美：一种是人性美；一种是自然美。《边城》所产生的时代，外部世界正兵荒马乱、战火纷飞，社会动荡不安，人们的心理也普遍处在恐惧之中。《边城》塑造了美好的人性，给世人以希望。当代世界，人们的精神处于干枯状态，同样需要通过“对美的感受和把握”来获得精神甘泉。
从当代大众的审美心理和精神需求来看，《边城》里这种对“神性”的赞美；对人生美好形式的描摹；对“世外桃源”般美丽图景的刻画；对“优美健康自然”以及和谐生活的呈现，足以使精神疲惫的当代大众得到接受。同时沈从文描绘的“世外桃源般的美丽与悠远”正好满足人们逐渐倾向的和谐与美丽的精神追求。《边城》里对人性美得描摹与对自然美得塑造同样能够滋润当代人的心灵并给当代人以希望。
《边城》不仅为当代的文学创作提供了良好的借鉴。其本身的文化精髓与文学色彩也是抚慰当代人灵魂的一剂良药。其在当代的价值有待进一步挖掘和阐释
主要参考文献：
[1]《中国现当代文学名篇十五讲》陈思和著[M] 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年12月
[2]《中国现当代文学史》朱栋霖等主编[M] 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11月
[3]《文化苦旅》余秋雨著[M] 东方出版中心 2008年10月
[4]《中国现当代文学专题研究》温如敏等主编[M] 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年8月
[5]《沈从文全集》第十一卷[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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